第389章 一對活寶
下午。
葉飛三人來到解剖室門口,剛要進去的時候,盧瑟突然抓住葉飛的胳膊,“兄弟,你真的不害怕麽?”
“別那麽膽小行嗎?”黑珍珠說。
“我聽說裏麵有幾十具屍體,用福爾馬林泡著,裝在白色棺材裏,場麵非常恐怖。”
“喂,你說的我都害怕了。”黑珍珠咆哮。
“我說的是真的,解剖室,就是大學最恐怖之地,他們的靈魂無法進入天堂,在月圓之夜,屍體會蘇醒,抓人吸血!”
“啊!”
黑珍珠突然尖叫一聲,葉飛卻不以為意的看著兩人,“我說,你倆有完沒完,恐怖故事啊?一點都不嚇人好麽?”
“等等,你不怕吸血鬼麽?德古拉伯爵?”
“一定要怕的話,我更怕中國的鬼。”
葉飛撂下這句話後,推開解剖室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排展示架,上麵有數不盡的玻璃罐子,裏麵是福爾馬林泡這的各種肺葉,腎髒,心髒等等。
葉飛率先走了進去,看著過道兩排的展示架,這上麵的東西在哪個醫學院裏沒有,葉飛早就見怪不怪了。
黑珍珠也是一個老醫學生,對這些東西並不感冒,唯獨盧瑟,走在這裏牙齒都在打顫,黑珍珠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我臉紅了沒。”
“嗯。”
“能安慰一下我麽?”
黑珍珠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不情不願的伸出手說:“握著我的手吧。”
“3Q。”
兩人剛握手,黑珍珠就甩開說:“哇,你手心全是汗。”
“都告訴過你了,我害怕。”
“哎,走吧走吧。”黑珍珠主動拉著盧瑟,兩人跟在葉飛身後往前行走,葉飛完全沒把兩邊的東西放在心上,除了數量多了一點之外,其他的也沒啥。
但盧瑟可不這麽認為,當看見一個死嬰的時候,一指說:“看,真殘忍。”
黑珍珠看了一眼,分析著說:“應該是懷胎8個月的死嬰。”
葉飛回頭瞟了一眼,認同了黑珍珠的說法,這才走回來說:“這些東西沒什麽可怕的,習慣就好了。”
不過再看盧瑟,也想到了一個玩笑,說道:“也許,有黑珍珠在,你一輩子也不會習慣的。”
黑珍珠反應過來,看著盧瑟問:“你裝的是麽?”
“你看像嗎?”
“像。”葉飛回應。
“NO,我沒裝,我是真的害怕了。”
葉飛解釋道:“首先,害怕會讓血液倒流,雖然心跳加快,但一般都會麵色發白,而你麵色發紅,憋氣也可以做到。”
“呃……”盧瑟尷尬的說:“我害怕的時候,不敢呼吸。”
黑珍珠反應過來,掙脫自己的手,拍打著盧瑟吼道:“我把你當朋友,你卻站我便宜。”
“哎哎,別打別打。”兩人打鬧的時候,盧瑟一不小心撞在了展示架上,這一撞不要緊,讓架子上的玻璃瓶晃動了兩下。
“別鬧。”
葉飛突然喝止,結果就看見一個玻璃瓶掉了下來,葉飛眼疾手快,在玻璃瓶即將掉落在地的時候,雙手突然接住。
兩人停止打鬧,盧瑟深吸一口氣,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一甩,“嚇死……法克。”
他的手不小心打在了一個玻璃器皿上,一下就把它撞掉了,掉落方向並不是三人這邊,葉飛就算想接住也無能為力。
“砰嘩啦”
器皿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匆忙往解剖室外麵跑,葉飛把手裏的器皿放好後,過去一看,心髒器皿摔得稀碎,福爾馬林的味道蔓延開來,非常刺鼻。
“哎。”
看了一眼門口,盧瑟和黑珍珠已經跑出去了,此刻正在門口互相埋怨呢。
“都怪你?”
“怪我,怎麽不說怪你呢,你要不占我便宜,我能打你麽?”
“我有沒摸你胸沒摸你屁股,這才叫占你便宜。”
“啪”
“你是混蛋。”
葉飛一拍額頭,心說:“這對活寶啊,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也真是服了。”
葉飛無奈的走出去,剛打開門,就看見盧瑟捂著臉,黑珍珠抱著胸,兩人怒目而視的對質著。
“你倆能別鬧了嗎?”
“喂,你還在裏麵幹嘛,還不跑?”黑珍珠提醒,盧瑟幫腔說:“現在走還來得及,等開課,咱們晚來一會,肯定沒人知道是咱們弄壞的。”
葉飛無語的說:“喂,不用走吧,解釋一下就好。”
“解釋。”黑珍珠怒了,說:“我是黑人,教授會聽我解釋嗎,他會把責任全怪在我身上的。”
盧瑟點頭說:“同意,就算承認是我打破的,她也會被連累。”
葉飛無語的一擺手說:“你倆走吧,我收拾,回頭就說我打壞的。”
說完葉飛就回到解剖室中,兩人對視一眼,糾結再三還是推門進去,黑珍珠說:“我倆的責任,怎麽可以讓你一個人背鍋。”
“就是,在教授來之前,咱們把這裏弄幹淨,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葉飛走上前蹲下,雙手捧起心髒,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一下就放在盧瑟懷裏,“拿著,我找拖把掃地,黑珍珠找拖布。”
葉飛的話還沒說完,盧瑟發現手裏的心髒後,眼睛一番,咣當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葉飛和黑珍珠看著昏迷的盧瑟,一起搖頭說了一句,“廢物。”
兩人開始分工合作,葉飛把碎玻璃清理幹淨,黑珍珠拿來拖把,把地上的福爾馬林擦幹淨,沒多久,盧瑟也醒了,看了看手裏的心髒,感慨的說道:“的確不是做夢,爸爸,我終於突破家族障礙了,我居然捧著一個真的心髒。”
葉飛把垃圾倒掉回來,見盧瑟醒了,說:“別感慨了,趕緊幹活,去找個器皿把心髒裝起來。”
盧瑟做起來,手捧心髒仔細端詳,喃喃道:“也沒那麽可怕麽。”
這裏有個故事,盧瑟的父親是個牙醫,他可不是普通的牙醫,是哈佛醫學院轉校的,原因是因為,他父親不敢直麵器-官,每次見到都會暈倒,這才轉學牙醫的。
盧瑟長大後,父親為了完成自己的夢想,堅持讓盧瑟學醫,這才憑借關係,讓他進入哈佛醫學院,不過他知道,盧瑟跟他有同一個毛病,那就是見不了內髒。
但是今天,盧瑟暈倒之後,再次醒來發現自己並不是真的害怕,這就好比,有個人總跟你說狗很恐怖,見人就咬,沒見過的人會很怕,但是見過狗之後,發現狗狗賣萌更可愛,也就能重刷三觀。
現在,盧瑟就是這樣的情況,父親總跟他說自己害怕內髒,還說這是家族遺傳,希望盧瑟能克製,結果盧瑟潛移默化的認為,自己也有這個遺傳,結果葉飛無意間把心髒放在他手裏,這才讓盧瑟突破自我。
盧瑟捧著心髒找到了一個空置的器皿,剛要把心髒放進去,門口突然傳來聲音,就在三人愣神的時候,解剖室大門打開。
瘋子教授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對白人同學,她倆正在苦苦哀求說:“教授,求你了,我倆也想重修解剖,就讓我們退出吧?”
瘋子教授沒搭理兩人在說什麽,進屋後突然感覺不對,側頭一看,就見盧瑟正捧著心髒,準備放在一個新的器皿中,葉飛和黑珍珠手裏端著福爾馬林,三位正傻傻的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們三個,搞什麽呢?”
“是我的錯。”葉飛率先跳了出來,可瘋子教授身後的白人女同學,眼睛一番居然暈了過去,瘋子教授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接著問道:“什麽錯?”
葉飛反應過來,剛要解釋,黑珍珠跳了出來:“是我的錯,我不小心打翻了器皿。”
“是我打翻的,跟他倆沒關係。”盧瑟搶著說。
“不是說好了我承擔的麽?”葉飛說。
“是我倆弄的,跟你沒什麽關係。”
“本來就是我打翻的,是我的責任。”
三人自顧自的強了起來,瘋子教授再次瞟了地上一眼,無力的說:“把她拖出去,你也別回來了。”
“謝謝教授。”白人男同學拖著女同學出去後,瘋子教授這才對著三人說道:“放下別管了,跟我進來。”
瘋子教授自顧自的往裏走,葉飛三人對視,黑珍珠一臉詫異,“什麽情況,不處罰我們?”
“放下吧,看看教授什麽意思。”葉飛說。
放下心髒,三人急忙進入內門,這才進入漆黑寬敞的解剖室。
哢嚓
燈亮了,但燈光還是很暗,能看清,這裏麵有不少床位,全部蓋著白布,估計白布下麵是一具具屍體。
因為要儲藏屍體,這裏的溫度有點低,黑珍珠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瘋子教授穿好白大褂走了過來,隨手一指說道:“去穿衣服。”
三人順著手指看去,隻見牆邊有個衣櫥,裏麵有不少一次性無菌服,以及白大褂。
黑珍珠率先拿起墨綠色的無菌服環視周圍,問道:“教授,這裏有沒有更衣室。”
“櫃子旁邊。”
“哦。”
燈線太暗,門就在這裏卻看不見,黑珍珠拿著衣服進去,盧瑟蹬鼻子上臉的說:“要不要一起用?”
“滾,你個流氓。”
葉飛沒理會這對活寶,脫了自己的外衣,把無菌服套上,隨手拿了一件白大褂穿上,最後戴上無菌手套這才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