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人體的秘密
除了葉飛，黑珍珠和盧瑟雙目圓睜，當切開皮肉後，瘋子教授放下手術刀，又從托盤裏拿著兩把分離鉗，遞給葉飛說：“撐開。”
葉飛知道怎麽使用，撐開大體身體皮肉，肋骨、內髒，一切盡收眼底。
瘋子教授抬頭說：“你倆也別愣著，你掌燈，你幫我拿鉗子和鑷子。”
這兩人都很不情願，盧瑟拿著探照燈，照射大體體內所有內髒，這一幕實在血腥，他不忍看，側過頭看向一邊，黑珍珠則站在瘋子教授旁邊，端著托盤眼神也不太敢看體內器-官。
瘋子教授拿著鉗子說道：“隻有實踐才能鑒證真理，不管看多少書，都不及親眼所見，看，這就是人體的秘密，皮肉就像是一層外衣，隻要把這層皮扒開，裏麵基本都一樣。”
“作為醫生，我們要知道健康內髒的樣子，也要知道什麽樣子是病了，你們兩個認真看，別溜號。”
在瘋子教授的淫-威下，兩人不情不願的看了一眼屍體，剛要躲閃，就見瘋子教授殺人一般的目光，兩位隻好硬著頭皮繼續看著。
“在醫生眼裏，沒有男女之分，也沒有對錯之別，我們關注的就是健康與疾病，學以致用，才是對患者負責，200年前，愚昧的人不敢切開身體，認為這是瀆神，200年後，我們現在所做的行為，在那個年代也被稱之為上帝禁區，可笑麽？”
“但如果正視醫學，如何挑戰死亡，所以你們在看的時候，不要有心理負擔，你們觀察的時候隻考慮一個問題，Veritas（真理），這是拉丁文，也是哈佛的校訓。”
兩個活寶心裏這才緩和片刻，瘋子教授拿著鑷子指引著說：“人體內部從嘴開始，有兩個管道進入身體，一個是呼吸道，一個是消化道，一前一後。”
他說話的時候，拿著手術刀，小心翼翼的割開肋骨上麵的皮肉，扒開後，露出氣管和食管，接著說：“如果患者肺部受到撞擊，導致肺葉下壓不足，或者喉骨碎裂，人體就無法正常呼吸，這個時候，需要氣管切開術，就是在這裏，插一根導氣管，刺穿氣管幫助呼吸，誰知道這個手術的來曆，區分，種類？”
葉飛剛要說話，黑珍珠像是背課文一邊的說道：“氣管切開術有4種方法：氣管切開術；經皮氣管切開術；環甲膜切開術；微創氣管切開術，最早類似氣管切開術的治療記載見於公元前1000年，印度宗教經典Riveda。”
盧瑟接話說：“但由於當時解剖知識和手術經驗的匱乏，其療效很差，以至氣管切開術一度被稱作“外科醜聞”。”
“沒錯。”黑珍珠接著說：“1546年一位意大利醫師，為一位氣管膿腫患者施行了，第一例成功的氣管切開術，這才奠定了它的療效，經過多年發展，醫學不斷進步，氣管切開術不斷完善，現在的用處非常廣泛。”
“你倆基礎理論知識學的不錯，看。”瘋子教授滿意的點點頭，“呼吸道進入肺葉，消化道進入胃部，胸腔內的一切盡在我們眼前，心髒是血液流通的重要樞紐，這裏是脾髒，肝膽，拖著他們的是膈肌，下麵就是腸道。”
瘋子教授一邊講解一個切割，把整個屍體開膛破肚後，內髒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說，我們把人體當做一個機器人的話，哪裏出了毛病修哪裏，這些內髒並不是器-官，而是人體運行的必要零件，這麽想，我們的心理負擔就會減少，也不會有負罪感。”
“的確。”盧瑟承認的說：“我的確沒有那麽害怕了。”
“她有的你都有，為什麽要害怕她的呢？”瘋子教授問。
黑珍珠笑著說：“教授，他也有子-宮麽？”
瘋子教授淡然的說道：“有，男人的確有過子-宮，隻是因為漫長的進化過程中，退化成了我們常說的痕跡器-官，在這個部位，位置差不多。”
瘋子教授接著說正題：“好了，看也看完了，現在，你們說說大體生前那個內髒是健康的。”
“這個要怎麽分辨？”盧瑟一臉詫異。
黑珍珠開始仔細觀察，瘋子教授把目光落在葉飛身上，等待著葉飛給他答案。
葉飛的確看出來了，本意是不想出頭的，給兩個同學一點機會麽，但看著瘋子教授注視的目光，加上期待的眼神，葉飛隻好說道：
“肺葉，大體的肺葉呈現青粉色，這說明她不吸煙，所以肺葉是比較健康的，剩下的，心髒麽，血液不流通是看不出來有沒有問題的，肝髒和膽沒有太大問題，大體生前很健康，意外死亡的確很可惜啊。”
瘋子教授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他說的很對，健康的內髒和得病的內髒，用肉眼是可以分辨出來的，所以趁這個機會，你們最好仔細看清楚，像是這麽健康的大體，在解剖課上並不多見。”
“我能拍照麽？”黑珍珠問。
“沒有這個必要。”瘋子教授說：“拍照的效果，跟教科書上的圖片一樣，甚至可能沒書本清晰呢，看就好。”
“哦。”兩人不再廢話，都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瘋子教授走到一旁拿東西去了，葉飛的目光一直跟著他，心裏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說實話，傳聞瘋子教授教學很恐怖的，可今天並沒這種感覺的呀，他還好心的給兩個活寶解釋，讓兩人從害怕轉為接受，看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哪都適用。
“黑珍珠，你說，白人黑人的內髒都一樣嗎？”
“沒聽教授說都是一樣的麽。”黑珍珠解釋：“唯一不一樣的隻有膚色。”
“膚色黑還是白都無所謂，隻要內髒是一樣的就好，就怕以後我給人做手術的時候，發現有人不一樣。”
葉飛插話說：“實話給你講吧，隻要你給人做手術，都不一樣。”
“為什麽？”兩人異口同聲的問。
“病變，畸形，俗稱得病了，健康人誰用得著你切開身體啊。”
盧瑟撓撓頭說：“是啊，咱倆好傻呀。”
“你才傻呢。”
“可你剛剛也問為什麽了呀。”
三人說話的時候，瘋子教授捧著幾個器皿走了回來，放在一旁說：“好了，進行下一項，你們要分工合作，切下大體體內的內髒，第一個是肺葉，裝在這裏。”
“我們？”盧瑟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當然，不是你難道還是我麽？”瘋子教授隨意的說：“把標本取出來保存，這是你們今天的任務。”
“所有的，這兩具大體？”黑珍珠加重語氣問。
瘋子教授看了看表說：“沒錯，做不完不準走。”
他說完有走了，完全不理會愣神的三人，沒錯，葉飛也完全愣神了，這種器-官摘除術，在醫學領域上可是大手術，就算對著屍體做摘除，也是老師教授操刀，隻是沒想到，瘋子教授，居然這麽輕鬆的交給三個學生。
葉飛茫然的看了一眼屍體，喃喃道：“好吧，也許是哈佛的大體很多，不怕咱們弄壞了。”
活寶兩人集體側頭看向一麵牆壁的冷藏櫃，盧瑟問：“如果裏麵都有大體的話，的確不少。”
“要怎麽做？”黑珍珠問。
“呃……”葉飛也蒙了，雖然來之前學過一些外科手術，觀摩也沒少看，但親自操刀這還是頭一次呢。
“我主刀，你倆幫手吧。”
“可是我緊張怎麽辦？”盧瑟說。
葉飛看向兩人，想了想說：“這樣，我的老師曾經告訴過我，每個醫生在手術的時候都有減壓的方式，你們想想讓自己放鬆的方法，比如自己最放鬆是什麽狀態？”
“說話的時候。”盧瑟說。
“聽音樂。”黑珍珠說。
“那就這麽做，你聽你唱。”葉飛說。
兩人反應過來，黑珍珠拿出手機，打開說唱音樂開始播放，放在一邊後，深吸氣準備就緒，盧瑟咽了一下口水，指著黑珍珠說：“嘿，我喜歡這首歌……”
兩個活寶隨著黑人音樂是各種搖頭晃腦的，葉飛無奈的苦笑，拿起鉗子一邊指揮一邊操作，兩個活寶打下手，沒多久，就把一側肺葉給取出來了，當三人小心翼翼捧著放進玻璃器皿中的時候，是各種歡呼慶祝，就好像他們剛剛完成了一個大手術一般。
“耶，我們成功了。”
瘋子教授剛端著器皿進來，見三人高興的各種慶祝，愣了片刻後，這才邁步走了過來。
見教授回來了，三人不在廢話，繼續下一項操作，但瘋子教授過來把器皿放下後，看了一眼肺葉說：“怎麽拿出來個單側肺葉，失敗。”
“沃特？”盧瑟大驚。
“兩側肺葉要一起拿出來，這個標本失敗，下次注意。”
他撂下這句話剛要走，葉飛急忙說：“教授，你不再說點什麽嗎，真這麽放心讓我們禍禍大體標本嗎？”
“是的，實踐也是最快的進步。”
“沃特？”黑珍珠和盧瑟麵麵相視，葉飛木訥的看著一麵牆的冷藏櫃，喃喃道：“我終於明白其他同學，為什麽不喜歡上他的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