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安妮的燙傷疤
手術室內。
醫生正在手術,急診伍德醫生走了進來,站在手術台旁看著手術操作,隨口問道:“這就是剛剛心包淤血的患者麽?”
“就是他。”主刀醫生笑著說:“你手下的醫生都挺不錯,心包淤血能及時搶救過來,一般人真沒這個膽。”
“哦,是麽?”伍德醫生委婉的回應一句,這才轉身走出手術室,茫然的摘下口罩思考著,他手下的醫生,誰有這個膽量呢?
要知道心包淤血可大可小,搶救的辦法是,20毫升注射器,加上長針頭,針刺心包抽血,別看說的容易,但做起來就連他也害怕,如果一個不小心,注射器紮在心髒上而不是心包,患者必死無疑,這種搶救術在整個急診,也就他和行政主任幹親自動手,其他人根本就沒這個膽量。
“到底是誰呢?”
伍德醫生一邊走一邊思索,就見走廊的長椅上,兩個護士滿頭是汗的坐在這裏休息。
“真是累壞了,忙了一天都沒時間吃飯呢。”
“你還說,那幾個新來的實習醫生一直忙活,今天要不是有他們四個,說不定死一半以上。”
“特別是兩個華裔,技術真嫻熟,一點不輸伍德主任。”
“你倆說的是誰?”伍德走過來插話問。
兩個護士一驚,小心翼翼的說:“沒說誰,我們就是隨口聊聊。”
“對,我們這就去工作。”
兩個護士剛要走,伍德醫生急忙說:“別走,把話說清楚,你們說的是哪兩個華裔?”
護士弱弱的說道:“就是,行政主任讓我們特別照顧的四個實習生唄。”
“對呀,他們的技術的確出色,今天從生死線上搶救下來不少人呢。”
伍德醫生茫然的點點頭,背著手走向留觀大廳,挨個病床尋找,可沒看見這四個實習生,正納悶的時候,有醫生來找,說院長有請,讓他去開會。
……
分診台。
葉飛四人累的差點虛脫,走出醫院大門,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黑珍珠抱怨道:“今晚注定不能下班了,先找地方吃點東西吧。”
安妮嘟囔道:“我現在好想回家呀。”
“我也想回公寓,不想吃外麵的漢堡。”
葉飛苦笑道:“行啦,能吃口東西就不錯了,都別那麽挑剔。”
四人來到醫院餐廳,點了一些漢堡,一邊吃一邊往回走,話說人在忙活的時候不感覺累,但隻要放鬆下來,疲勞感油然而生,安妮走著走著的時候就感覺腿很疼,就連走路的時候都有些瘸了。
“你怎麽了?”葉飛發現後問了一嘴。
“不知道,突然這腿好疼。”
“我看看。”
“沒事,可能是累的。”
“別不當回事。”葉飛半蹲下問:“這條腿嗎?”
“嗯。”
“呀,好大一塊燙傷,褲子都燒壞了,你沒感覺麽?”
“不是吧?”這下安妮也懵逼了,“什麽時候的事?”
葉飛這才想起來,爆炸過後,天降火雨,是他把安妮腿上的火油拍滅的,“快去我給你處理一下。”
四人狼吞虎咽的把漢堡吃完,攙扶著安妮回到醫院,沒有空置的病床,隻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處理,盧瑟和黑珍珠拿來紗布和凡士林,葉飛則撕開燒壞的褲子,就見安妮大腿膝蓋上麵,有個拳頭大的燙傷紅斑,起了一層水泡,不是很嚴重。
“沒事沒事啊,回頭等你爸把紫草油送來,你這燙傷不會留疤的。”
安妮喃喃自語道:“我怎麽才有感覺。”
“之前忙沒在意唄。”
葉飛給安妮做了燙傷處理,敷上紫藥水紗布,把大腿纏了一圈包紮好,還紮了一個蝴蝶結,盧瑟看見後笑道:“怎麽沒見你給患者這麽精心處理呢?”
“怎麽能跟患者比呢。”黑珍珠在一旁幫腔。
話落,葉飛攙扶著安妮說:“走,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休息了,晚上這麽忙,哪有休息的時間呢。”
攙扶著安妮走動的時候,葉飛也感覺腿上有點疼,低頭一看,自己的褲子也是一片焦黑,這才想起來,在爆炸過後,他的大腿上有3處著火,最大的一塊覆蓋了小腿和大腿,看來自己也被燒傷了。
隻是葉飛一點也不矯情,現在的問題是患者比他重要,自己的腿部燙傷,回頭擦點秘製紫草油就沒事了,還是先處理眼前的這些燒傷患者吧。
走動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拿出手機一看,是國內安洪峰的號碼,“安妮,是你爸。”
“快接呀。”
葉飛接聽電話,就聽安洪峰問:“葉飛,你們在哪?”
“安教授,我們在急診。”
“我給你拿了幾桶紫草油,都是剛做好的,飯店還在趕製呢。”
“太謝謝您了,真是雪中送炭呢。”
話落,四人攙扶著安妮來到急診門口,就見安洪峰和蔡慧敏跑了過來,蔡慧敏慌張的問道:“女兒,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媽,別管我了。”
“什麽沒事,你不是也燙著了吧,讓我看看。”
“真沒事。”安妮還要辯解,安洪峰說道:“燙傷可不是小事,留疤就不好看了,快點讓我們看看。”
葉飛也跟著幫腔,“安妮,聽話,讓安教授和阿姨看看。”
隻好扶著安妮來到車旁,拆開包紮傷口看了一眼,安洪峰拿出一桶紫草油說:“去,哪一些紗布和棉花過來。”
“我去。”
黑珍珠說完就急匆匆跑進急診,在儲備室裏翻找用得著的東西,剛出來,就見走廊裏有一票醫生專家,領頭的就是霍維茨教授,此刻,院長正在給霍維茨教授講解:
“之前我院接到急救出勤電話,本以為是一般的交通事故,派出去三輛救護車,結果發生爆炸,救護隊12個人燙傷8個,重度燙傷4個,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我院的同事一定要重點關注,千萬不能讓自己人有事。”有人提議。
正好霍維茨教授看見了黑珍珠,這才想起什麽說道:“對了,我看公布的視頻,怎麽實習醫生也跟救護車出勤了?”
“有麽,我怎麽不知道?”
霍維茨教授義正言辭的說:“我校的四位學生是哈佛的希望,怎麽能出行這麽危險的任務,這8個傷員中,有沒有四個實習生?”
“沒有吧?”院長試探的問。
急診行政主任急忙說:“沒有,目前八個燙傷的人中,沒有四個實習生的報備。”
“有。”這個時候黑珍珠在一旁舉手說:“霍維茨教授,我們四個人有1個輕微燙傷。”
“嚴重麽?”
“不嚴重,大腿被火油燒傷,有拳頭這麽大的麵積。”
行政主任黑著臉質問道:“怎麽不早報備?”
黑珍珠低下頭說:“出事道現在,我們一直參與搶救工作,沒發現自己受傷了。”
“借口。”行政主任剛要叫囂,霍維茨教授怒道:“我的學生用不著你教訓,我對你們醫院太失望了!”
他說完伸手攬著黑珍珠的肩膀,推著她說:“走,帶我去看看,是誰燒傷了,葉飛沒事吧?”
“是安妮,葉飛沒事。”
一幫醫生這個茫然,特別是院長和急救科主任,之前瘋子還讓他們重點“照顧”這四個實習生,怎麽今天他的態度來了180度大拐彎了,到底什麽意思?
瘋子霍維茨推著黑珍珠過了拐角,院長這才反應過來,對身後的同事們說:“你們先去看患者,我跟著去看看,解散。”
一幫醫生分散,院長急忙追了上去,可是來到留觀室,就找不到兩人了,挨個病房尋找,也沒見到霍維茨教授。
此時瘋子教授和黑珍珠已經來到停車場,就見一幫人聚在這裏,兩個長輩霍維茨教授不認識,但看狀態,女的好像在訓葉飛。
蔡慧敏的確很生氣,女兒的大腿燙壞這麽一大片,身為媽媽能不心疼麽。
“之前說的好好的,照顧安妮照顧安妮,你看你照顧的,我還怎麽信任你。”
“媽,不怪葉飛。”
“慧敏,你就別說了。”安洪峰發現黑珍珠帶著霍維茨教授出來,急忙上前打招呼,伸出手客氣的說道:“霍維茨教授,幸會幸會,我是中國協和醫學院教授,曾經聽過您講課。”
“哦,幸會幸會。”霍維茨教授伸手跟他握了握,這才試探的問道:“我來看學生的,聽說她燙壞了。”
“腿上燙了一下,不要緊,擦點藥就沒事了。”
安洪峰輕描淡寫,隨手接過棉花等東西,霍維茨教授走過來,看著車座位上的安妮,“來,讓我看看。”
“沒事的教授。”安妮剛要辯解,就聽霍維茨教授說:“燙的這麽嚴重,還說沒事,這肯定會留燙疤的。”
“就是呀,你說說你們學校到底是怎麽安排的,我女兒還沒畢業的,就參與這麽危險的工作,她要是出了事,你們負責麽?”
蔡慧敏在一旁尖著嗓子大吼大叫,霍維茨教授茫然的看了過去,安妮一臉尷尬的說:“我媽。”
“對不起夫人,是我們學校的失誤,我們會補償的。”
其實這一幕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觀,要知道,霍維茨瘋子教授在學校逮誰罵誰,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低頭認錯。
“哎呀我的媽呀,眼花了吧?”盧瑟下意識揉揉眼睛。
“慧敏,你就別說了。”安洪峰一聲提醒,然後不好意的看向霍維茨教授說:“其實沒多大的事,我準備燙傷藥了,不會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