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診斷打賭
果然過了沒多久，醫院的專家就來了，一起進入搶救室，做了胸片開始討論手術方案。
期間葉飛幾人一直在外麵圍觀，瘋子教授全程陪同，但他以前好歹也是個知名外科醫生，太熟悉手術前的過程了，見葉飛四個人這麽感興趣，背著手說道：
“跟我來。”
葉飛四人無奈的跟著霍維茨教授走了，來到醫生辦，同學們都在不情不願的寫病曆了，可當霍維茨教授出現後，其他人瞬間就閉了嘴，整個醫生辦鴉雀無聲。
霍維茨教授可沒理會同學們在幹什麽，引領著葉飛四人來到辦公桌前，打開CT燈箱說道：
“過不了多久，專家就會來這裏會診，正好你們可以聽聽手術方案。”
沒幾分鍾，幾位專家真的進來了，一幫學生下意識站起來，醫生們沒理會這些學生，拿著CT拍片一邊走一邊討論：“這個槍傷說他幸運呢，還是不幸運呢？”
“我覺得是不幸運。”一個醫生發表觀點說：“這台手術要動用心血管外科，骨傷外科，最少三個專家給他做手術，但子彈卡的位置非常不好，緊貼著脊柱神經叢，就算手術成功，也有8成幾率下半身癱瘓。”
正好醫生們走到討論區，看見霍維茨教授，大家伸手跟他客氣的握了握，然後把CT片插在燈箱上，幾個專家醫生各自找了椅子坐下，一人說：“霍維茨教授，正好您在，給點意見吧。”
這下同學們都來了興趣，一個個耳朵豎的老高，就想聽聽幾位專家教授討論的治療方案。
霍維茨教授拖著下巴看著CT，一個醫生解釋道：“子彈從左側胸腔射入體內，巧合的是穿透肋骨間隙，巧妙的避開所有重要器-官，傷了膈下靜動脈，最後子彈卡在了第9胸椎橫突與椎弓根這裏。”
霍維茨教授點點頭說道：“這個位置很危險，取出子彈稍有不慎的話，傷了脊柱神經就是下半身癱瘓。”
“沒錯，這種手術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想聽聽你的意見。”
霍維茨教授也沒有什麽好意見，說道：“按照常理說，這個手術應該先做前胸腔止血，萬幸沒有傷到重要部位，利用自體血液回收機，患者出多少血在注射回患者體內，循環使用，處理子彈就不怕失血過多，也不會有死亡危險。”
“死亡危險是沒有，可取出子彈是個麻煩。”
“癱瘓的可能有80%，你們誰來做這個手術？”霍維茨問。
“我。”一個醫生舉手。
“那還好，你做手術還有4成希望。”
“謝謝。”醫生隨口回應。
霍維茨教授坐下說：“就算我做這台手術，也不會比你好，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醫生們對視，一人說：“最好的結果，術後半身不遂，最壞的結果是下半身癱瘓，起碼保住這條命了。”
霍維茨教授點點頭說：“那就去準備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葉飛突然舉手：“教授，各位醫生，我有個方案能說一下麽？”
醫生辦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葉飛身上，安妮見狀急忙拉扯小聲嘀咕道：“你別隨便插話呀。”
“我有個想法想說。”
“你是誰？”醫生問。
葉飛自我介紹道：“我是哈佛的醫學生，目前在急診實習的。”
“實習醫生？”醫生們集體麵麵相視，霍維茨跟著解釋道：“他是我最出色的學生，在醫術上有很高的天賦，不如聽聽他的意見吧。”
醫生們都是不屑一顧，各自端著高傲的態度，抱著膀子坐下，準備聽葉飛的大放厥詞，霍維茨教授提醒說：
“有想法大膽的說，隻是不要說廢話。”
“明白教授。”葉飛上前來到燈箱旁邊，拿著鋼筆指著CT片說：“各位看，子彈沒有貫穿身體，最後卡在了這個胸椎間隙的位置，如果患者平躺手術，取出子彈的方法隻能是硬拽，那麽必然會傷害旁邊的脊柱神經叢。”
霍維茨教授試探的問：“沒錯，你的想法是？”
葉飛定了定神說：“我的想法是，患者側體位躺著，既然子彈貫穿是一條直線，那麽可以用一條鋼椎從彈道伸進去，抵著子彈的尾巴，加壓，把子彈頂出來。”
“哦。”這下醫生們都來了興趣，仿佛開了天窗，沒錯啊，子彈卡在後背胸椎，所以可以在後背開個2厘米小孔，再從彈道垂直的位置，把子彈懟出來，這樣安全係數極高，甚至可能有十成把握，不會傷到脊柱神經叢，然後再進行血管修複術，這樣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麽。
“有道理。”霍維茨教授恍然大悟，一邊思考一邊感受側身躺體位，“如果是這麽躺下，讓患者的胸椎彎曲，這就增大了與子彈接近的密度，完全不用考慮手術會傷到脊柱神經叢。”
“沒錯，這個方案不錯。”幾個專家七嘴八舌的討論一番後，最後有了決定，幾個醫生急急忙忙走了，這是安排手術去了。
霍維茨教授滿意的點著頭，感慨的說：“我們這些老醫生都有思維定式，都按照慣性思考，你小子的想法很奇特，很好。”
葉飛對著霍維茨教授點點頭，“我也就是說出我的意見而已。”
霍維茨教授看向周圍的所有學生，“各位同學，醫學雖然是嚴謹的，但某些時候需要想象力和創造力，你們學的東西要活學活用，這才是醫生該有的態度，為葉飛的建議鼓掌。”
在霍維茨帶動下，所有同學都啪啪的鼓掌，葉飛欣然接受了大家的掌聲，結束後，霍維茨教授拉著葉飛走了，貌似是觀摩手術過程去了吧。
其他人各自回到崗位，安妮，盧瑟和黑珍珠三人繼續在急診工作，同學誌願者還在寫病曆，唯一不約而同的是，大家討論的話題基本都是葉飛。
“我終於明白，他們四個為什麽能名列前茅，果然比我們出色。”
“同意。”
……
葉飛的確被霍維茨教授拉著去觀摩手術了，兩人換了無菌服，在隔離觀摩區之外，聽著霍維茨教授詳細的講解每一個細節，他以為葉飛不懂外科，開始葉飛還耐心的聽著，可當到了關鍵的時候，葉飛說出自己的觀點，霍維茨教授這才發現葉飛對外科更加了解。
“現在應該加壓了，把患者腰側位托起，讓胸椎側彎，稍微給壓就能把子彈擠出來，看，出來了。”
霍維茨教授一臉詫異的問：“你以前都學過那些專業？”
葉飛一邊看一邊說：“最早學的是中醫，上了大學後，主修的還是中醫，後來學過藥理，醫學英語，雙學士畢業後，研究生讀的是全科醫學，包括外科，內科和骨傷科。”
“這麽全能嗎？”霍維茨很震驚。
“還行吧。”
“你學的最好的是哪一門？”
“用你能理解的來講，內科我學的比較好，診斷方麵堪稱一絕，急救也不錯。”
“我看過你的急救論文，很多看法都很新奇。”霍維茨教授托腮思考說：“我認為，你的急救術隻存在理論層麵，很多技術和技巧，就好像是提前知道患者的病情一樣，這非常不符合邏輯。”
“不會呀，身體隱患都寫在臉上，有經驗的醫生，看一眼就知道疾病，這很正常呀。”
“你說的這是上帝才有的能力吧。”霍維茨教授強嘴道：“如果你真的這麽厲害，還用發明診斷機器幹嘛？”
“你不信？”葉飛質問。
“堅決不信。”
“這樣吧教授。”葉飛義正言辭的說道：“我跟你打個賭，你找患者，我給看，如果我診斷有誤算我輸。”
“好啊，賭注呢？”
葉飛想了想說：“賭注我還沒想好。”
“這樣，如果你真的能診斷100%正確，我給你的論文佐證。”
“這個好啊。”
“但如果你輸了，20刀。”
“才20刀？”葉飛這個詫異。
“跟我來。”霍維茨教授也不耽擱，直接走出觀摩區，這台手術還沒結束呢，葉飛看的也是意猶未盡，但瘋子教授已經走了，沒轍，他隻好跟著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急診醫生辦，先拍了拍手，霍維茨教授說道：“各位同學，醫生，你們來當個見證人。”
“什麽意思？”一幫人都納悶的看了過來。
“葉飛說他能不用儀器，不用化驗就能診斷出患者有哪些疾病，我跟他打賭20刀，你們都來鑒證一下。”
這下醫生辦裏的所有人都來了興趣，特別是醫生們，一個個興奮的跟著出來，一幫醫生浩浩蕩蕩的來到留觀大廳，除了燒傷患者，這裏有80%的患者正在等待診斷結果。
霍維茨教授一攤手說：“你來吧，讓我看看到底有多神奇。”
葉飛自信一笑上前，站在一個病床前，看著眼前的患者，伸手摸著他的手腕，問道：“你一天抽幾包煙？”
“1包。”
“到底幾包？”
“2包。”
“你這牙，你這手指，可不像兩包煙呢。”葉飛再次質問：“到底幾包煙？”
“3包半。”
葉飛歎了一口氣，拿著診斷病例寫著什麽，繼續下一個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