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爭論
常識性問題,癌症分為一期二期三期,也就是所謂的早期中期晚期,在診斷方麵,癌症的診斷最麻煩,拿肺癌舉例,患者劇烈咳嗽三周以上,CT中隻能看出黑色的造影,這個有肺結核等嫌疑,懷疑是肺癌的幾率不大。
所以,在一期肺癌上最難診斷,一般被發現,做病理切片檢查,出來的結果不是中期就是晚期,醫生既然推薦做病理切片化驗,那多半就是確診,最後的病理切片也隻不過是斷定一下而已。
瘋子教授和葉飛的打賭,所有人都非常關注,每個人都把關注點放在誰輸誰贏上,可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個賭的過程,似乎很少人想到一個問題,葉飛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現在瘋子教授滿心思考的都是這個問題,同時也對葉飛更加感興趣,出去找了一圈,沒見到葉飛,正納悶的時候,手機響了,接聽電話聊了幾句就走了。
與此同時,葉飛還在洗手間門口等待著,一個護士路過,看見葉飛主動大招呼,“嗨。”
“嗨。”葉飛揮手回應,護士站在葉飛麵前說:“賭約你輸了。”
“是麽?”
“肺癌診斷是二期,你判斷的是一期,所以你輸了。”
“知道了,謝謝。”
護士離開後,葉飛看向廁所,正好安妮走了出來,拉著葉飛一邊走一邊說:“你說的沒錯,果然有故事。”
“什麽情況?”葉飛小聲問。
“她是被強-奸的,因為她是虔誠的基督徒,懷孕不能打胎,她還不想要這個孩子,你懂的。”
“這還真是……”葉飛說不下去了,側頭看了一眼衛生間問:“黑珍珠幹嘛呢?”
“她倆還再聊,畢竟都是基督徒,有共同語言麽。”
“也是,前段時間黑珍珠還懷孕了呢,不還是打了麽。”
“不一樣,黑珍珠不是虔誠的信徒,她不行。”
就在兩人嘀嘀咕咕往回走的時候,瘋子教授正好走了出來,看見葉飛伸手說:“可算找到你了。”
葉飛也看見了瘋子教授,從兜裏拿出20刀遞過去,瘋子教授納悶的問:“這是幹嘛?”
“我輸了。”
“你沒輸,現在有事麽,跟我來一下。”
“去哪?”
“醫生委員會的人來調查紫草油,你得去解釋一下。”
“走吧。”
就這樣和安妮分道揚鑣,跟在瘋子教授身後來到醫院會議室,這裏有很多人,穿白大褂的,穿西裝打領帶的,大家都板著臉不說話,等待著霍維茨教授到來。
“你先找地方坐。”瘋子教授引領葉飛去一邊,這才走到橢圓形會議桌前坐下,“有什麽事快點說,我很忙。”
一個穿西服的人說道:“今天接到舉報電話,你們醫院在燒傷事件後,給患者用了新藥是麽?”
“沒錯。”霍維茨教授毫不掩飾。
“這是什麽藥,來源以及價格,我沒看見任何報備。”
院長急忙說道:“是這樣的,這批藥是中國醫生援助我們的燙傷藥,昨天晚上剛拿來,報備材料我剛要給你們送過去,結果你們就來了。”
“中國的援助?”委員會專家們麵麵相視,交頭接耳的討論著什麽。
“各位,你們應該了解醫療法,新藥不能在沒有報備的情況下給患者使用。”
“我知道我知道。”院長剛要解釋,霍維茨教授一伸手說道:“這個問題我能解釋。”
大家都看著霍維茨,他義正言辭的說:“醫療法我比你們都清楚,但醫學和法律一直都存在衝突,燒傷事件來的突然,醫院沒有提前準備更多的燙傷膏,那麽現在有一批更好的藥品,能救這些病患,問題來了,這些藥沒有報備,我們用還是不用?”
委員會還在交頭接耳,一人問道:“事件發生時,各大醫院就把自己的凡士林,以及燙傷軟膏拿出來援助你們,這還不夠嗎?”
霍維茨語氣堅決:“基礎藥夠了,但療效藥沒有。”
“哪中國援助的藥品就有療效麽,會比燙傷軟膏效果好麽?”
霍維茨教授點點頭,“是的,當然。”
“別開玩笑了。”醫生委員會集體不屑一顧,一人說道:“聽著,我比你了解中國,他們的醫藥環境特別亂,你知道嗎丁啉這種藥品,在美國和很多國家,嗎丁啉都被列為禁藥,的確他治療胃病有奇效,可是副作用同樣嚴重,服用後突發心髒病,猝死,但中國人幾乎每家每戶都必備這種禁藥,你覺得這種製度下,藥品能比我們的藥品更有療效嗎?”
葉飛聽見這番討論,肅然站起來說道:“nonono,你錯了。”
所有人側頭看了過來,葉飛上前說:“嗎丁啉在中國的確很常見,但這是以前,當我們發現他的副作用大於療效後,這種藥已經全麵下架,並不是你們所說的現在還常用,我是中國人,相信我。”
“哪你如何解釋,嗎丁啉換一個名字,換一個品牌,在計量不變的情況下,繼續生產繼續銷售,這個現象你如何解釋?”
“呃……”
這個質問讓葉飛啞口無言,沒錯,醫生委員會說的就是中國藥品市場的現狀,既然對方死抓這點不放,葉飛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幸好霍維茨教授懂的談判技巧,“各位,你們在偷換概念。”
“怎麽講?”
霍維茨教授站起來說:“你們因為嗎丁啉這一種藥,就否決了一個有幾千年文明的古國,這點我不能同意。”
一人反駁道:“可是以中國醫療行業的做法,他們用藥的習慣,副作用絕對比療效大,你們在沒有批準的情況下,使用非正規渠道,以及沒有證實藥性的藥品,這麽做絕對違反行業法。”
院長低下頭,霍維茨教授淡淡一笑,“各位,你們還記得911事件吧?”
大家麵麵相視,都不理解瘋子為什麽提起這件事。
“911災難過後出現大量燒傷患者,這成了我們心裏永遠的傷痕,對吧?”
“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次事件,治療燙傷效果最好的群體,你們還有印象麽?”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沒錯,就是唐人街的私人診所,當時記不記得,醫生委員會的做法,動用媒體和娛樂的力量,希望唐人街診所公開燙傷藥配方,但結果呢,不管我們怎麽折騰,這些中國人就是不理不睬。”
“好,現在有發生大規模燙傷事件,中國醫生把特效燙傷藥送給我們使用,結果你們卻在這裏爭辯這些沒用的事,難道你們忘了,911之後你們是怎麽算計華人,想得到配方的麽?”
“等等。”醫生委員會的人反應過來,質問道:“你是說,這批燙傷藥,是唐人街那些醫生提供的?”
“不,效果比那些藥更好。”
“能證明一下麽,或者讓我們見識一下這些藥的療效。”
“可以啊。”霍維茨教授看向身後的葉飛,招了招手讓他過來,“讓我們看看你的燙傷。”
葉飛卷起褲子,霍維茨教授解釋道:“這位年輕的醫生是我們哈佛的驕傲,他參加了救護隊,在搶救的過程中,腿部多處被燙傷,他所用的藥品,就是這批燙傷藥。”
一幫專家委員湊近,看著葉飛的大腿,當把紗布掀開後,紅色的血泡和燙壞的皮膚觸目驚心。
在場都是醫生,一看就知道這是幾級燙傷,有人疑惑質問:“好像肌肉壞死了,你不疼嗎,怎麽還能走路?”
葉飛說道:“這個藥用過以後,隻要肌腱沒有壞死,就不會影響行動,肌肉活性會在三個月後完全恢複。”
“這不可能!”一幫人震驚無比。
葉飛淡淡一笑,想起了一句廣告詞,“一切皆有可能。”
“這個藥是什麽配方,你知道麽,能公布出來麽?”
剛開始,葉飛是毫無保留的把配方說了,可是剛剛大家討論的時候,葉飛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別說秘製紫草油,就連出自清《瘡瘍大全》中的配方也沒公布,這是為什麽呢?
想到這,葉飛留了一個心眼,打算回頭問問師父再說,這才一聳肩說道:“這個燙傷藥名字是紫草油,配方我知道,但我不能公布,我要問問中國醫生的意見,他們同意我才能說出配方。”
“年輕人,醫學研究是造福人類的,你的目光不能這麽狹隘,你要把眼界放遠一些。”
“真的很抱歉,這個配方是中國古人的心血,也是中醫文化的結晶,我不能隨便署名把它公布出來。”
醫生委員會還想說什麽,霍維茨教授這才說道:“好啦好啦,你們對這批藥還有什麽疑問。”
“沒了沒了,既然是這一批神奇的藥品,我隻希望醫院能提供治療記錄,以及報備材料,我們要登記審查。”
另一個人問道:“隻要你們確定,這批藥的確沒有副作用,是可以先用藥,後報備的,當然,這需要有人擔保。”
霍維茨教授說:“擔保文件我昨天就簽過了,既然沒有別的事,我們還要工作。”
他說完一招手,葉飛緊跟其後離開會議室,留下一幫醫生委員會成員麵麵相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