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全國高中生棒球大賽的四強相繼產生。


  A區：陌尚市，礦工子弟高中


  B區：葉舟市，葉舟大學附屬高中


  C區：棗川市，立仁高中


  D區：海濱市，東方學院


  我們對戰東方學院的半決賽就在5天後的周日進行。


  “海誠，海誠！”陳深哥上前接過我的球棒，“夠了，你把一年級的學弟們嚇到了。”


  我喘著粗氣跟著深哥走回休息區。


  “今天的練習先到這裏，大家換衣服回家，晚上別忘了好好泡個熱水澡！”陳深作為隊長，代替教練下了解散的指令。


  “你還OK？”


  天成小吃店裏，深哥要了兩個牛肉餅，把其中一個遞到我手中。


  我小心的咬著外皮，點點頭。


  “去年的仇，我們三年級的誰都忘不了。”深哥被肉汁燙的直吸氣，“所以，你也別自己閉著眼往前衝。海誠，你可以更相信更依賴我們一些。”


  沉默，我知道陳深哥的意思了。


  去年東方學院以黑馬的姿態獲得了全國大賽的亞軍。


  倒在馬蹄下的就有我們立仁高中。


  彼時東方以新人的姿態登上球場，我們隊在賽前才得到一丁點兒對手的消息。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棒球賽逐漸衍變為信息大戰。立仁作為全國大賽的常客被東方徹底的調查了，而我們對東方卻一無所知。雖然，這不是我們輸掉比賽的借口，卻是我們難以獲得分數的根本原因。


  但是，今年不同了。


  比賽前，雙方列隊互相問好。


  今年的東方以去年二年級的成員為主，從1號到20號，東方球員的信息我倒背如流。


  不僅是我，我想，立仁每一位經曆過去年大賽的球員都會咬緊牙關一雪前恥。


  東方的三年級投手崔傑，這個人的球速一般，甚至還不如高雄。但是投球的種類很多，直球、曲球、變速球、滑球、指叉球都是崔傑戰鬥的武器。


  去年學長們就被崔傑複雜的配球震懾住了。以至於咬不準球路，胡亂揮棒。


  但是，今年不同了。


  “嘭！”


  冰哥打到了！

  “嘭！”


  我打到了！


  “嘭！”


  深哥也打到了！


  擁有足夠的數據支持，崔傑投出球的飛行軌跡被經理調查得一清二楚，隻要選準了球大力揮棒，崔傑隻配做一個二流投手。


  “為我們的勝利，幹杯！”


  “幹杯！”


  賽後，球隊又到常去的自助烤肉店聚餐。


  我，咳，不好意思的，帶了兩位家屬。


  “海實和梁蕭的餐費我出！”趁著大家四散找吃的，我跑到了經理的座位上。


  “算是對你打出全壘打的獎勵！”經理笑著拒絕了我的付款。


  同上次一樣，飯吃到一半，我跟教練請假，送兩位小的回怡然俱樂部。


  “嘿嘿，哥，贏了，真好！”


  “海誠哥，贏了！”


  “嘿嘿！”


  我拉著梁蕭趕緊跑到了馬路的另一端，“海實那小子估計喝大了！”


  梁蕭在一旁偷笑。明知道我不會讓海實沾一滴酒，還是配合著我瘋狂點頭。


  “喂，你們，怎麽好意思丟下我！”海實氣鼓鼓的趕上來，對我們倆撒嬌。


  我和梁蕭相視一笑，任由海實自己去玩去鬧。


  “再勝一場，我就可以恭喜你獲得冠軍了！”梁蕭感慨道。


  “千萬別立FLAG，決賽的對手不好對付！”


  “海誠哥沒有信心？”


  “怎麽會！”我反駁，“冠軍是我們的！”


  “那我們的約定？”


  “等我贏了比賽，夏天就請你去甲子園看棒球比賽。”


  梁蕭看著我，雙眸亮晶晶的。


  4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


  我站在二壘，看著附高的球員從休息區蜂擁而上把楚易巍拋到空中。


  繼去年之後，再一次的，我失去了奪得冠軍戒指的機會。


  0:3，立仁高中不敵葉舟大學附屬高中，獲得了全國大賽的第二名。


  我們的球員沒有從楚易巍那裏得到1分！

  “笑一笑嘛！”


  領獎台上，楚易巍貼到我耳邊小聲說。


  “你應該值得慶幸才對，你是今天唯一一個從我手中打出二壘打的打者！”


  拿著最佳球員的獎狀，我勉強自己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哥！”


  整理完球場，海實小心翼翼的湊到我旁邊。


  “今天吃不成慶功宴了！”


  我摸摸海實的頭，跟梁蕭說。


  “我們一會兒直接乘高鐵回棗川，你和海實也打車回去吧！”


  梁蕭乖巧的點頭。“輸球不是海誠哥的錯！”


  “對不起，為了準備明年的比賽，甲子園我去不了！”


  梁蕭愣了一下，“沒關係的，明年，明年我們一定能去的。”


  “但願吧。”


  我，現在完全能理解梁蕭當初放棄滑冰時的感受了。


  努力卻得不到回報，比一開始就放棄更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