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中途離場的那次練習賽，立仁棒球隊輸的前所未有的慘。


  在一片陰霾中，球隊暫時停訓，隊員們準備迎接期末考試。


  “好球，打者出局，投手三振！”


  晨練時，對於突然間出現在棗川大學的梁蕭，我是既欣喜又驚訝。


  “梁蕭選手，你知道三振是什麽意思嗎？”


  梁蕭隻是微笑著看著我。


  “怎麽回來了？”


  我放下球棒，跑去買了兩瓶礦泉水，把其中一瓶遞給梁蕭。


  “夏天集訓的地點定在了昇樂。”梁蕭擰開瓶蓋，斯文的喝了一口。


  我狂飲半瓶，把剩下的水澆到頭上。


  梁蕭不讚同的遞給我一包餐巾紙。


  “你回來，那海實呢？”聊了半晌，我才想起來自己的弟弟。


  梁蕭扶額。“海實去戰鬥民族舉辦的青少年訓練營了，作為我國唯一的代表！”


  “那小子，這麽光榮的事情也不跟我說！”我略感尷尬，前一陣我一心想著球隊，可能媽媽告訴我，被我忽略了。


  “說了！”梁蕭無情的拆穿了我的麵具。“那天海實興高采烈的在電話裏跟你炫耀了一個小時，結果隻換來了你一句‘再說一遍！’。”


  “我是這麽問的嗎？”低下頭，向海誠，你丟人丟到家了！


  “海誠哥，可以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我不說話，梁蕭也盯著鞋麵。我們靜靜的坐了十多分鍾，梁蕭才再次開口。


  “你的揮棒在訴說著你的迷茫！我看了很不舒服！”


  早就發覺梁蕭是一個敏感的人，卻不知道他敏感到這種程度。


  “海實很擔心你，我也很擔心你。”


  梁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耳朵紅了。


  我明明看到了，卻沒有心思來嘲笑他。


  到底該不該對梁蕭說呢？


  如果不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我大概會選擇沉默吧。可是我真的太希望有一個傾訴的對象。


  “海誠哥感到很自責？”


  梁蕭聽了我的陳述後望著我。


  “對自己一心想著冠軍沒有覺察到隊伍中的不和諧？”


  我點了點頭。


  “對自己沒有融入到隊員當中？”


  兩個直球，正中紅心。


  梁蕭捏著手中的塑料瓶。“海誠哥有沒有想過棒球隊的隊員們為什麽不把心中的想法對你說明？”


  我抿著嘴，有些自嘲的回答。“大概他們覺得我不值得信任吧！”


  “那為什麽在你起疑後又立刻有人帶你看球員私下的練習？”


  “張雲飛和我立場相同吧！”


  “不，我不這樣想！”雖然不習慣，但梁蕭還是很努力的表達著他的想法。


  “一開始不說是因為你是立仁的4棒，是球隊不動的ACE！”


  梁蕭雙眼的焦點不在我這裏，而在遙遠的天邊。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你無關，你是首發，隻有得到教練許可的人才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之後有人告訴你是因為你是立仁的隊長，你有權利知道隊內發生的一切。”


  “我想隊員們瞞著你是不想讓你分心，他們想看到的是不斷向冠軍發起挑戰、不斷讓自己變得更強的你！而不是現在這樣，心事重重優柔寡斷的你！”


  梁蕭的語速越來越快，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你的隊員們都愛戴著你，信賴著你，不想給你添一丁點的麻煩！他們需要的不是完全融入到隊伍中的你，而是站在製高點帶領著隊伍前進的你！”


  “這，我！”梁蕭的話振聾發聵，我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提問，“為什麽？”


  為什麽梁蕭會理解隊員們的心情，明明連麵都沒見過幾次。


  “因為我和他們一樣，都在仰視著海誠哥！”梁蕭讀懂了我的表情，也給出了答案。“我們都在憧憬著陽光、自信、強大的你！”


  “我並不像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強！”我苦笑著搖頭。


  “那就變得強大吧！”


  梁蕭接著說。


  “變得如隊員們期望的那樣強大！給他們一個強大的指標，就是融入他們最好的方式！”


  “海誠哥先是立仁的4幫，再是棒球隊的隊長！”


  “軟綿綿的棒球不適合你！”


  梁蕭拿起球棒學著我的樣子揮了兩下。


  “梁蕭，等一下！”


  我連忙上去搶下球棒。


  “你揮棒的姿勢很危險！”


  (￣（工）￣)

  “容易拉傷肌肉！”


  (￣（工）￣)

  “喂，梁蕭，你停下！為什麽拿涼水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