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8月中旬,我接到了梁蕭久違的微信。
“海實的換洗衣物還在我的房間裏,是你過來拿還是我給你寄回去?”
“我來拿吧!”看著手機我一腦袋黑線,不知疾苦的梁蕭小朋友,你知道郵寄這些東西需要多少錢嗎?
“對了,上次我們見麵的時候,你怎麽不把它們順路帶回來?”
良久,梁蕭霸氣的回複兩個字:忘了!
因為這件事,在難得的一天假期中,我乘上擁擠的長途客車一路搖搖晃晃的奔向昇樂。
“我在怡然的正門,你來接我還是我去找你?”發完微信,我開始了無聊的等待。
1分鍾過去了,
5分鍾過去了,
10分鍾過去了。
饒是我這樣英俊的棒球少年,也不願意傻傻的被大太陽幹曬著。
“對不起,你們認識梁蕭嗎?”
越過大門,我向兩個從剛才就一直偷偷觀察我的女生詢問。
“哎,你是梁蕭的?”
“朋友!”內心小小的歡呼一下,她們是認識梁蕭的。“你們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裏嗎?”
“哇,梁蕭竟然也有朋友!”
比起回答我的問題,她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驚歎。
“我們和梁蕭不熟,他一般不和人聊天的,對吧!”
“對,問他事情,得到的回答也隻有‘是’或者‘不知道’!”
那見識到梁蕭無數次長篇大論的我是不是該放個煙花慶祝一下?
女生們認識梁蕭卻找不到人啊!
正當我發愁的時候,手機響了。
“梁蕭,你在哪?”
拒絕了女生們互加微信的要求,我在門口COS望夫石。
想到剛才女孩子們對梁蕭的評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梁蕭的確不善言辭,可總不至於跟她們說的像個自閉兒童似的。
如果硬要說性格問題,就是梁蕭太敏感了,別人的善意和惡意在他心裏總會被放大無數倍,這樣的心如明鏡對梁蕭來說反而是一件壞事。
因為我和海實總是抱著一顆平常心對他,所以梁蕭在和我們交流的時候往往也敞開了心扉,但是梁蕭平日裏接觸的人不隻有我們兄弟倆啊,麵對其他人呢?
“海誠哥,想什麽呢!”梁蕭伸出手在我眼前揮了揮。
“想你是不是長高了,皮膚是不是變白了!”發育期男生身高的變化顯而易見,可梁蕭越來越水嫩的皮膚到是讓我有些好奇。
聽出我的調笑,梁蕭開始反擊。“海誠學長也是,練習辛苦了,曬得跟黑炭似的。”
跟在梁蕭身後的步伐頓了頓,孩紙,你還是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吧!
“這個,還有這個。”
看著梁蕭費力的從衣櫃深處拖出兩大個旅行袋,我在心中默默的準備好刀叉計劃著海實的“歡迎會”。
“向海實,你給哥哥等著!”
當第三個附著著不明生物的大包出現在眼前時,我已經快要崩潰了。
“三個包,都是海實的。”梁蕭微笑的看著我,眼睛裏閃閃的。
“處理掉這些,你很高興吧?”我問梁蕭。
“我哪裏高興了?”梁蕭眨眨眼,一臉無辜。
“有本事你別彎嘴角!”
時針指向12點,我打開手機地圖,搜索附近的美食店。
“餓了吧,我們出去吃午飯。”
雖然我此行的目的是幫海實拿行李,可總不好就這麽直接走掉。“附近有什麽好吃的,推薦一下?”
我飛快的在手機上查查找找。
“那個,我不能去外邊吃!”梁蕭說這句話時有很明顯的吞口水動作。“9月份有比賽。”
“哦!”,我收起手機,“去食堂吧。”
“9月什麽比賽?”
昇樂怡然冰上俱樂部的食堂不差,可反反複複的吃,任誰都會有心理陰影。看梁蕭嫌棄的模樣就知道他有多麽想念街邊的小吃店。
“全國花樣滑冰錦標賽。”
“12月份的那個?”
“對,今年改9月了。”
至於時間提前的原因——孔鑫等運動員冬奧會後退役,國家隊新老交替,男單項目徐偉天、阮鋒還有梁蕭總要有人填補孔鑫的席位。
“錦標賽的亞軍將有資格和莫宇聰並肩參加10月在燕京舉辦的花樣滑冰COC杯。”
雖然梁蕭很平靜的陳述著國家隊的規定,但我還是能感覺出,這枚銀牌,梁蕭誌在必得。
“下午幾點訓練?”
“今天休息。”
梁蕭拿著筷子在餐盤上劃了幾下,用全身在表達著期待。
我囧,想了想俱樂部其他選手對他的態度,再想到梁蕭一屋子的CD、名人自傳和歌舞劇的DVD。
“那我們出去玩?”我提議。
“好啊!”
0.1秒光速回答,梁蕭等我這句已經等了好久了!
“去哪好呢,大熱天的,室內比室外涼爽。”
“嗯,就去看電影吧。”
梁蕭說著直接用手機買了票。
我怎麽覺得從梁蕭給我發微信的那天,他就挖了個坑等著我往下跳!
我早該發現的,梁蕭一文藝青年選的電影也相當文藝。關鍵這片還是講花樣滑冰的,我看了不到15分鍾,當場臥倒。
影片的結尾贏得觀眾們的一致喝彩,我就是在陣陣叫好聲中結束了自己的午覺,對上梁蕭充滿幽怨的眼神。
梁蕭不說話了,這個毛病是我一直想讓他改他就是不願改的,梁蕭一生氣就用沉默示威。
“要不我們再看一部?”
我討好的帶著梁蕭再次選片。
“海誠哥,你再睡一覺?”
梁蕭笑得前所未有的甜蜜!
電影院的空調吹得我直打哆嗦。
“要不,我們下去玩吧?”
發現電影院樓下有室內遊樂場,我瞬時來了精神。
梁蕭扶著欄杆往下望了一眼,臉上寫著好奇。
耶,轉移視線成功!
我以前說過,梁蕭的技能點全部加在滑冰上了,梁蕭本人再次證實了這一點。
見過梁蕭瘋狂的輪著錘子對著地鼠一陣猛砸,2分鍾過後才得了10分,你就不會對他有任何期待了。
從籃球機到桌球機到跳舞機到轉盤,梁蕭一路玩過去,創下了無數曆史新低。
最後留住梁蕭的是抓娃娃機。梁蕭就跟小孩子一樣,百戰百敗,百折不撓。我負責在一旁幫他換硬幣。
實在不想讓梁蕭繼續敗金下去,我到旁邊的機器裏,給他抓了隻企鵝。
仿佛開啟了什麽開關,梁蕭抱著企鵝,脖子一下子就紅了。回冰上俱樂部的出租車裏,梁蕭用小動物打了我一路。
我才不會承認就是因為它和兒童節那天梁蕭穿的企鵝布偶太像了,我才把它抓上來的。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