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19歲的冬天,我、梁蕭和海實留下了一生難忘的回憶。
早晨5點,我的生物鍾準時開啟叫醒功能。
我和梁蕭一起拉著半夢半醒的海實,開始了前往棗川大學的晨跑。
在向市民開放的體育場,我揮舞著球棒,堅持完成每日的練習分量。
梁蕭和海實就在我身後,做著必要的拉伸和教練規定的陸地訓練。
揮灑完青春的汗水,我們一起回家吃媽媽準備的愛心早餐。
上午的時間,我會逼著花滑二人組學習英語,自己則完成暑假作業順便複習高考內容。
午睡後,我帶著海實和梁蕭到常去的運動館,一待就是一下午。
偶爾,我也跟著他們去棗川市冰上運動中心,然後看著兩位王者段位的選手默默的混到了青銅局中。
果然,站在冰場上的梁蕭才是最有魅力的。
“看到了嗎,跟高手學著點。”我指著梁蕭,拖走四處對女孩子放電的海實。
“哼!”海實對我齜牙。
( ̄(工) ̄)
四大洲和歐錦賽的比賽日,我和兩位運動員按時守在電視前,一秒鍾都不想錯過。
當莫宇聰和阮鋒出現在四大洲的賽場時,我轉過頭看梁蕭。
梁蕭的眼神專注,臉上明顯的寫著不甘心。
海實拉著我,悄悄的比了個“噓”的手勢。
此時的梁蕭,需要的不應該是同情。
本屆四大洲,五十嵐處於調整期缺席了比賽,少了奧運冠軍的參與,金牌的歸屬也失去了爭議。
莫宇聰以絕對的優勢奪得了冠軍,五十嵐的後輩鈴木守摘得銀牌,銅牌落入剛剛升組的米國代表亞美混血李麥克手中。阮鋒出現失誤,名列第7。
對於比賽結果,梁蕭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他反複的觀看了李麥克的自由滑。
新年在我們的嘻嘻哈哈中悄然臨近,不知不覺的,大街上已經掛起了象征著團員幸福安康的紅燈籠和中國結。
大年二十九,我把梁蕭送上了開往林川的高鐵。
除夕夜,他要和自己的爺爺奶奶一起歡度。
少了梁蕭的節日,我突然感到有些寂寞,隻是在長輩麵前,我用更加喧鬧的方式加以掩蓋。
棗川的街道上還留有新年的氣息,我打包行李趕到學校參加棒球隊的遠征。
本以為這次強化訓練會讓我們向冠軍的目標更加接近,誰料,還沒開始,上天就跟我們開了個玩笑。
“什麽意思?”
我凝視著教練,耳朵嗡嗡的響。
“常野的手腕在放假時受傷,所以今年的遠征,隊伍要做好缺失主力投手的準備!”
“我能問一句,常野的傷到底怎麽樣了?”
我告訴自己要調節好心態,少了當家投手,作為隊長的我更不能表現出一絲軟弱。然而,知道規知道,我的心現在真的是亂成了一團。
“勉勉強強趕得上全國大賽!”
教練算是給我交底了。
“我會盡力安撫隊友們的情緒!”
我揉揉僵掉的臉,用手捏出一個笑容。
隊員到齊後,教練當眾宣布了常野的傷情。
不出所料,球員們一片嘩然。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接我們去高鐵站的客車馬上就到了。一年級,打起精神,按照昨天在微信群裏的分組,核對攜帶物品。”
教練離開後,我想辦法分散隊員的注意力,給孩子們吃定心丸。
“常野的傷病大家不用擔心,我相信,在全國大賽的時候,我們的投手一定會按時歸隊。所以,在常野養傷期間,我們也不能鬆懈下來,爭取在全國大賽上幫常野減輕壓力!”
我給張雲飛使了眼色。
“大家動起來,動起來,一會兒車來了行李還沒核對好我們就等著跑步去高鐵站吧!”張雲飛使勁的拍手,帶頭整理物品。
經過短暫的慌亂,我們總算順利出發了。
我喘著粗氣坐到了座位上。
韓軒悄無聲息的來到我身邊。
“常野的傷怎麽樣?”
因為劉教練再三強調讓隊員們不要打擾常野恢複,所以大家都不敢在手機上騷擾留守的投手。
韓軒求助無門,隻好問到我這裏。
“韓軒,你要做好準備!”我和教練商量過,其他隊員暫時隱瞞,韓軒是必須要通知的。“做好全國大賽常野不能上場的準備!”
聽了我的話,韓軒當場愣住了。
高三最後一次的全國大賽,從還未開始就注定了命運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