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磅!”
打中了,球的飛行軌跡和我之前擊中的球相似。
跑,大腦先一步發出指令!
休息區一陣歡呼,球應該落到了很好的位置。
我從二壘跑到三壘。
“跑,快跑!”三壘的跑壘指導員不斷的向我大叫。
這次能得分嗎?
來不及多想,我加快了擺臂的頻率。右側的手臂已經痛到麻木,根本使不上力氣!
近了,近了,本壘就在眼前。同時棒球也回到了捕手的手套中。
瞄準空隙,我下意識的想舉起左手,可被疼痛占據的思維來不及向我的身體傳遞指令。
我的手觸到了本壘,捕手手套中的球碰到了我的隊服。
“出局!”
裁判的聲音讓我的大腦一陣發暈。
差了多少?不到1秒鍾吧!
憤恨的錘著地麵,如果是平常的我,一定能夠得到這一分的!
天源的隊員高聲歡呼,因為我的“助攻”,這一局他們把損失降至了最小。
戴好棒球帽,我慢吞吞的往休息區走,難得韓軒創造了絕佳的得分機會!我該怎麽向隊友們交代?
休息區安靜的嚇人,我隻能聽到自己急促喘息的聲音。經過教練身邊,我沒有勇氣去看劉教練的臉色。
比賽前,我信誓旦旦的向教練保證能夠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可現在,6局還沒結束,我都數不清自己到底犯了多少錯誤!
這樣的成績,被換下場是理所當然的!
隻可惜,我無法幫立仁取得更多的分數!
“隊長,你受傷了嗎?”打破寧靜的是常野,與聲音同時到來的是投手遞過來的一條毛巾。
“對不起!”避開常野的目光,我把毛巾蓋在臉上。“真的,對不起大家了!”
“還有3局能堅持下來嗎?”韓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我身後,“我會盡量避免讓球被打到三壘,也不需要你用受傷的肩膀得分。隊長你隻要站在球場上看著我們,可以嗎?”
韓軒的聲音在抖,輕輕搭在我左肩上的手也在抖。即使在球場上表現的再強悍,韓軒也隻是一個16歲的賽場新人。
“隻要大家需要我!”我凝視著韓軒的眼睛,堅定的回答。
6局後,比分3:3。
從第7局開始,韓軒的配球就格外的強硬,常野也跟開掛了似的。
“好球!”
“好球!”
“好球!打者出局!”
剛才那球,有150km/h?我站在三壘親眼目睹了常野的進化!
常野球速的加快,引起了天源打者的混亂。
7局上半,常野取得了3個三振,直接送天源全員回家。
7局下半,攻守轉換。
教練把隊員聚集到一起,簡潔的安排了接下來的戰術。
“向海誠的肩膀有傷,無法寄希望於你們隊長的長打!但是,你們完全不必灰心,隻要聽從我的安排,我們是可以贏得今天的比賽!”教練在選手上場前做緊急部署。
通過幾場比賽的記錄來看,天源的投手十分的不擅長牽製,因為投球的姿勢明顯的能看出變化。所以,教練給出的指示是讓打者盡可能的上壘,然後盜壘。
暫時放棄長打,即使自己出局也沒有關係,隻求讓隊友進壘,立仁打法的轉變,給天源的投手造成了不少困難。
“海誠哥,你別擔心!”看出我的愧疚和不安,二年級的林智主動坐到我身邊,“大家都鉚足了勁兒在場上拚,去年是隊長你帶著我們奪得了亞軍,這次換我們讓你躺贏!”
7局、8局、9局,韓軒和常野的投捕組合沒有讓天源得到1分。反倒是我們連續3局有小分進賬。
7比3,比賽結束時,立仁所有的隊員抱在一起,歡慶來之不易的勝利。我真的在大家的帶領下躺進了決賽!
“向海誠,你的肩膀怎麽了?”比賽後,向海實怒氣衝衝的闖進了立仁的更衣室,跟在海實身後的還有憂心忡忡的梁蕭。
我扶額,把這兩個小的忘了。
“噓,別吵!”我捂住海實的嘴,“打電話問老爸!”
脫下隊服,我的肩膀腫得老高。
海實一見我這樣,眼淚唰唰的往下淌。
“你別哭啊!”我一個頭兩個大,海實平時挺堅強的,長這麽大我也沒見這小子哭過幾次。難道是跟梁蕭在一塊兒被傳染了。
(梁蕭表示這個鍋我不背!)
倒是梁蕭,新年過後,長大了一歲,整個人都變得穩重了不少。最後還是梁蕭把海實勸回去的。
回到賓館,隊醫給我做了簡單的處置。
即使身體疲憊到了極點,躺到床上我依舊因為疼痛無法入眠。張雲飛在門外替我擋住了一波又一波探望的隊友。
下午,意料之中,我們家的陸瑤女士提著一個大保溫桶匆匆趕來。
“事先說好,老媽你可別哭,上午海實已經上演過黃河決堤了。”捧著香噴噴的豬骨湯,我絞盡腦汁讓氣氛活躍起來。
“你這孩子,都受了傷也不忘記嘴貧!”媽媽舉起手,想和往常一樣的給我一掌,結果拍到一半才想起我是傷患,硬生生的改成拍打我的頭了。
晚上,海實和梁蕭偷偷的溜出宿舍,順便把我媽媽的換洗衣物帶了過來。我家老媽在賓館訂了房間,決賽之前她就直接住這裏了。
感受媽媽、海實、梁蕭、劉教練、經理還有棒球隊的隊友不斷傳遞過來的關心和問候,我覺得慚愧之餘更多的是感到了溫暖,原來有這麽多人在我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支持著我關注著我。
對於家人和梁蕭,來日方長,我總會有機會報答他們。可是,我的隊友呢,除了在球場上,我想不出有什麽更好的方式回饋大家。
葉大附中昨天已經順利晉級決賽,睡覺前,我坐在床上看著半決賽的錄像,楚易巍的狀態絕佳,比起我們顯然他們離冠軍更近一步。
到底該怎麽辦好呢,我抱著右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