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梁蕭比完世錦賽還沒來得及見我一麵,我就收拾了行李跟著大學的老師登上了飛往櫻花國的航班。


  櫻花國的一切都讓我覺得陌生。萬幸的是,大四的前輩幫我們介紹了他們退租的公寓,我們的鄰居也全部都是昇樂大學的留學生。旁邊就住著上一屆的學長,這讓我們一群新鮮出爐的留學生在異國感受到了別樣的溫情。開學前的時光,我們幾乎就是在留學生前輩們的指導下度過的。


  我和楚易巍住在不到20平方米的小房間裏,拋開衛生間和浴室可使用的空間隻能放下我們的行李箱和鋪開兩床被子。雖然我和楚易巍在離家時就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可我們誰也沒想到留學的生活會這麽艱苦。


  更讓我們焦頭爛額的日子還在開學之後。我大學的專業是體育心理學,在淺櫻大學我和楚易巍不可避免的要繼續我們的專業課。隻是,明明教材是同一套書的兩個譯本,為什麽我總覺得像兩套書呢?盡管大學的教授為了照顧留學生用英語教學,我還是兩眼發呆跟聽天書似的。


  開學一周後,我和楚易巍正式的加入淺櫻棒球隊的訓練。不愧是櫻花大學聯賽排名靠前的隊伍,光是入隊測試就讓我深受打擊。


  楚易巍在國內一直以球速快而聞名,然而在淺櫻大學和楚易巍球速不相上下的投手就有2位,剩下的幾位正選不是球種繁多就是控製力強到驚人。


  幾次上場打擊,我反複被接殺被三振。淺櫻大學的投手經驗豐富到讓我找不到出手的時機,別說長打了就連像樣的一壘打我都打不出。楚易巍比我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去年國內大學聯賽的超強新星被外國友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楚易巍那差勁的打擊更是讓櫻花教練猛地搖頭。


  測試的結果,我,和淺櫻大學大一的新生一起到小球場做最基本的防守和打擊練習。楚易巍跟著投手教練去牛棚接受單獨指導。


  第一天的集訓我繃得緊緊的,一方麵淺櫻大學的訓練強度之大讓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另一方麵我更擔心和我分開的楚易巍。那個人兩門外語沒有一門合格,再加上天生的倔脾氣,我生怕楚易巍自尊心受到傷害鬧別扭轉頭走人。


  令我欣慰的是,楚易巍並不軟弱。即使我們都像被人虐菜一樣虐了一天,楚易巍回到公寓也沒有亂發脾氣。


  晚上,隔壁的學長敲門問我們是否想打工。雖然我們是昇樂大學的公派留學生,可在淺櫻大學的生活費學校是不過問的。櫻花的消費水平本來就比國內高,留學生打工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我拒絕!”楚易巍想都沒想就謝絕了學長的好意。


  “不好意思,我也沒有這方麵的意願。”我看了楚易巍一眼,明白了室友的想法。


  我們是為了變成一流的職業球員才來淺櫻的,被瑣碎的日常絆住手腳就太得不償失了。


  沒有額外的收入,我和楚易巍的生活變得拮據了。


  大概是由於從高中起就是半自立的狀態,我和楚易巍都很少向父母要錢,盡管無論是楚易巍的父母還是我的家人都會定時的往我們卡上匯款,可是錢到用時方恨少,男人的自尊使得我們無法再開口提出增加生活費的要求。


  於是,在櫻花生活了一個月的我習慣了貨比三家、搶超市的特價商品,而楚易巍則習慣了樓下便利店打折的速食便當。


  5月的一個晚上,我在公寓裏看淺櫻大學去年的聯賽錄像,桌上的手機發出歡快的響聲。


  “海誠哥,我在新幹線上。”


  “嗯。”我隨便應了一聲,腦子裏還在想剛剛看到的比賽。


  5秒鍾後,梁蕭的話才把棒球擠掉,傳到我耳中。“你在哪?”


  “新幹線上。”


  “你和阿姨一起來的?”


  “就我自己!”


  “什麽時候到淺櫻?”我氣得臉都黑了。


  “1個小時後。”梁蕭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歡快。


  “我去接你,下了車在原地等我。”說完,我飛快的往身上套衣服。


  “去哪?”楚易巍拿著書,對著視頻學習新的變化球。


  “新幹線車站,梁蕭來了。”


  “啊?”楚易巍愣了一下,球從手中掉了出來。


  “我去接他,你把屋裏收拾一下。”我抓起錢包往門外跑。


  楚易巍留在屋裏幹瞪眼。


  兩個男生住的房間,大家盡可能的發揮一下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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