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這不過是一頭傀儡
“少主,開始了!”
黑鷹看著悍然衝鋒的鐵頭巨魚,也感到了一絲壓力,壓低聲音道:“這姓孫的幾師徒,怕是有些吃力。”
林鋒微微頷首道:“或許。不過以他們的實力,勉強還是可以撐過這一關的。”
“這一關?”
黑鷹敏銳地抓到這句話的關鍵點,訝聲問道:“少主,難道這片湖裏,還有比這鐵甲怪物,更厲害的東西?”
他一臉震驚,心中簡直不敢相信。
這頭鐵甲巨魚,氣息之強大,黑鷹自問,就算自己親自對上,要戰勝它也並不容易。
這樣強大的存在,難道都算不上終極大boss?
果然。
“不過區區一頭被操縱的傀儡,它還差得遠。”
林鋒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湖麵下方:“這片湖泊,真正的主人,還在下麵。”
“真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黑鷹倒吸口涼氣,忍不住罵了一句。
誰能想到,這溝通錢江的小小人工湖裏,竟隱藏著這麽可怕的存在。
他忽然有些同情孫元樸師徒。
如果這幾個人,在浴血搏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拚掉這頭鐵甲巨魚後。
得知這不過是湖主人的一具傀儡,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黑鷹自問是難以接受的。
同時,林鋒這話也勾起了黑鷹的一絲好奇,抓了抓腦袋,忍不住又問:“少主,能不能告訴我,這湖底下,到底是什麽東西?”
“陰魂,一頭成精的陰魂。”
林鋒隻說了這麽多,便不再開口,因為,孫元樸那邊的戰鬥,赫然已經開始。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也沒令人熱血沸騰的正麵交鋒。
那頭鐵甲巨魚,眼看就要衝到岸邊。
早已嚴陣以待的孫元樸,手握羅盤,接連掐了幾個手印,隨即念叨道:“東方句芒,造化無量,八方生機,為我所用,青木牢籠,給我起!”
隨著他並指往上一抬,湖麵之上,頓時憑空顯露出,許多能量線條。
這些能量線條縱橫交錯,經緯分明,組成一張巨網,看起來,就像在湖麵上,覆蓋了一張透明的圍棋的棋盤。
無數的青木靈氣,從布置在周圍的五行石裏施放出來,沿著能量線條來回遊走,瞬間激活整座大陣。
青木牢籠!
陣法一起,立刻引起了林鋒的注目。
倒不是這座陣法,有多麽的精妙絕倫。
對於通曉上古大陣的林鋒來說,這座名叫青木牢籠的陣法,隻能勉強算得上是初級陣法。
而且,還是最粗糙,最原始的那種。
真正讓林鋒感興趣的,是孫元樸對付這頭鐵甲巨魚的思路。
青木靈氣,屬於東方句芒統禦,蘊含天地生機,生發萬物,代表著生的一麵。
而鐵甲巨魚,身上黑氣繚繞,充滿了濃烈的死氣,正是代表死亡的一麵。
以生機,滅死氣,等於是以水攻火,契合陰陽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先天之上,就能對鐵甲巨魚起到克製作用。
看得出來,這個孫元樸,為了今晚之事,可謂做足了準備。
不過,水能滅火,火也能將水燒幹。
到底最後結果如何,還得看這座青木牢籠,能不能先一步,耗盡鐵甲巨魚身上的死氣。
隨著這張青色巨網的出現,鐵甲巨魚,如飛蛾撲火一般,毫無意外地撞進了網裏,衝勢立刻減緩。
“孽畜!老夫早已等候你多時,今晚就讓你見識下老夫的手段,也好死個明白!”
孫元樸手裏拖著羅盤,身上黃袍飄飛,威風凜凜,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說完他手指點落,發動陣法的殺招。
頓時,鐵甲巨魚和青木牢籠的接觸之處,青芒爆散,黑氣蒸騰。
生機和死氣正麵交鋒。
猶如向燒開的油鍋裏倒水,完全水火不容,半空中爆發出猛烈的滋滋聲。
接觸不到片刻,鐵甲巨魚身上,便被青色絲線勒出道道深痕,鱗甲迸裂,皮開肉綻。
當然,青木牢籠雖然建功,但每一刻的消耗也越發驚人,不可避免地逐漸轉為黯淡。
雙方才一交鋒,就進入相持階段。
“昂!昂昂……”
鐵甲巨魚盯著近在咫尺的孫元樸師徒,瘋狂咆哮,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勢,一次又一次撞向巨網。
它的腦袋就像一個巨大的攻城錐,每次撞擊,都能爆開一片青芒,撞得整張巨網不斷抖動。
偏偏,這部分還堅硬無比,撞在上麵,竟然還沒能留下痕跡。
不遠處的阮淩雪等人,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生怕那些連小指粗都不到的能量絲線,會擋不住鐵甲巨魚的破壞,被撞出一個大洞,然後大家都得遭殃。
事實上,眾人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這畢竟,隻是一個以困縛為主的初級陣法,缺乏足夠的殺傷力。
能傷到鐵甲巨魚,就已經是極限,妄圖以這個殺死它,這就有點異想天開。
雖然這頭鐵甲巨魚,看似傷痕累累,實則要害部分都被頭部骨甲護住,根本就沒有減弱多少戰鬥力。
孫元樸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表情越發沉重。
按照他的計算,若是這頭怪物,再這麽悍不畏死地撞擊,最多十幾下,這座大陣就得崩潰。
事不可為,必須要主動出擊!
想到這裏,孫元樸一咬牙,把羅盤交給陳衝,飛快下達命令:“你們三人,掌控好大陣,為師親自會一會這頭孽畜!”
不等陳衝開口,孫元樸催動真氣,李木劍上頓時吞吐青芒,足足三米有餘。
“孽畜,受死!”
孫元樸大喝一聲,整個人衝天而起,跳到鐵甲巨魚的頭頂,雙手持劍,用力一斬而下。
半空之中,突然爆開一道致命的青色弧光。
噹!
一道刺耳的金鐵之聲,伴隨著血花簌簌灑落。
緊接著,便是鐵甲巨魚受傷野獸般,狂暴的嘶鳴和咆哮。
孫元樸翻身落下,握劍的右手不斷顫抖,抬頭望向鐵甲巨魚。
隻見這頭怪物堅硬的頭部骨甲上,赫然被自己斬出一道巨大的豁口,正汩汩往外流血。
他不禁麵露喜色:“有效!看來這頭孽畜,也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陡然聽到一聲焦急大喊:“師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