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陰鬱的命運
“哧……”
滴血菜刀猛地抽出男人的心髒,腥臭的鮮血,濺了女人一臉。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是逼不得已的,比如殺人。
殺人,隻有兩種方式,一種間接的殺,設計、算計、圈套、心理暗示、催眠等等,讓受害者自己走向死亡的橋門,而殺人者很少會承擔責任。也叫高智商殺人;
還有一種就是直接的殺,工具、下毒、買凶或者自己動手,這種殺人方式無疑是很蠢笨的。
但聰明的人,又怎麽會選擇殺人呢?
女人,算不得聰明,但也不至於太蠢,之所以動手殺人,隻有兩個原因。
一,她想殺;二,迫不得已。
不過從女人木訥的微笑來看,她更趨向於第一個原因。
既然選擇了殺人這條路,她又算不上愚蠢的一個人,那自然要預先做殺人計劃,再怎麽說也是一項偉大的任務,沒點準備她連自由走動的機會都不會有。
一切的源頭,還要說到十天前見過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叫米樺,這是他自己告訴女人的,不過憑著女人閱人無數的經驗,感覺他更應該是一個少年。
少年,是來自於惡魔軍團,隻這一點,就足夠讓女人做出自己的選擇。
因為她最愛的那個男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忘記她,不然他怎麽會讓另一個男人派少年潛伏進監獄呢?
隻要知道那個男人還愛著自己,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殺人的念頭早就深深的種在女人心裏,隻是少年的出現,讓這顆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她開始做出改變了。
從那個老男人進入黑屋的一刹那,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扯,呆滯的雙目突然也變得活潑起來,幹瘦的腮幫硬生生擠出了兩個梨渦。雖然她已經忘記了怎麽笑,但想來這個表情總比哭好看。
多少的男人上過我的床,逢人便賣笑的手段,早就已經輕車熟路,隻不過是重溫舊業罷了。女人這樣想道。
或許真應該誇她,在如何勾引男人這一方麵,她絕對有超強的天賦,十年前的三哥便是如此,十年後的老畜生同樣上當。
那一晚,老鬼享受了人世間最美妙的服務,那是他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有過的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這種感覺當然不能自己一個人獨享,他得把這個喜訊告訴他的兒子:那個賤人終於妥協了!
從那一晚開始,女人遊離於兩個世界,過的渾渾噩噩,不是在別墅的監牢服侍老者,便是在金碧輝煌的威武樓承歡,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英傑樓的那個外人,也加入了升天的行列。
那個外人曾經這樣描述過那種感覺,以前,麵對的就是一塊豬肉,隻為了釋放欲望;現在,就算給他全蘇州最美的女人,他都懶得抬眼皮看一眼。
這個形容雖然粗鄙,但不可否認,女人的手段絕對比人盡可夫的程靚,還要好上一萬倍。
女人突然轉變了態度,這讓三人興奮不已。五天後,在小畜生的建議下,老鬼允許解開她的手銬腳鐐,在別墅二樓自由活動,在那個世界,同樣也可在黑樓內隨意走動。
女人感激涕零,沒有了手銬腳鐐的束縛,她服侍的更賣力,展現的手段花樣也更多,每天無休止無節製的瘋狂,短短幾天時間,竟讓老鬼暴瘦了十斤。
老鬼大懷欣慰,甚是滿意,在某一次升天之際,答應了女人的請求:大年三十的年夜飯,由她來做。
她本來就是自家人,這是她早就應該做的分內之事,小畜生也欣然同意,讓她開始接觸廚房、一樓大廳、餐廳、書房等等。
這一對父子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管家裏是否有保姆保鏢仆人在,任何時刻任何地點有了興致就強上,女人也十分的配合,別墅的每一處地點都能帶給父子二人不一樣的升天感覺。
女人已經很少去那個世界了,這讓那個外人等的十分心焦,幾次央求,女人才去往了英傑樓。
在那一次服侍過程中,女人對外人傾訴了自己的思念之情,並告訴他自己以後沒時間再來這個世界了,這讓外人十分惶恐,急忙與小畜生商量,告訴了小畜生他想要搬進別墅的意願,小畜生猶豫許久,與老鬼商量了一晚,這才勉強答應。
再後來,女人再沒有去過那個世界,一直到大年三十的夜晚,闔家團圓,她早早的就開始準備年夜飯,此時整個別墅隻剩下了四個仆人和十二個保鏢,在仆人的幫助下,她終於做完了那一頓豐盛的晚宴,那時已經是八點了。
老鬼三人準時回到這個世界,這一大家族的年夜飯,雖多了一個外人,但氣氛依舊很歡快,晚宴進行的也十分順利,吃罷了飯,女人挨個服侍了一遍三人,直到最後老鬼離開房間,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二十了。
她最後一次去那個世界,想要得到少年的指示,不,是少年的鼓勵。
至於那個深愛的男人,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了,是的,她覺得自己不該去見,不管是肉體還是心靈,千瘡百孔,糜爛蛆生,早已不再是他心中的好姐姐。欠下的債,隻能下輩子來償還。
熟悉的、令她厭惡的小監牢,依舊無比的黑暗,她點亮了燭火,四處搜尋了一番,終於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墨跡還微微有些濕潤,想來是少年趁著三人吃年夜飯的空擋留下的最後指示。
少年是誰的人,她也明白,無非就是那個詭詐的男人——嚴雲星。隻是不知道嚴雲星的指示他知道嗎?他同意還是反對?還是他一心想著救自己呢?
救……嗬嗬……
女人嗤笑一聲,拋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就算他來救,或者讓少年暗中出手,我也絕不可能答應!因為我的根,還在那個世界,所有罪惡的源頭,在那棟別墅,而非此處。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振奮了精神,將紙條小心翼翼的湊到躍動的燭光下,本以為會是嚴雲星傳遞給少年的具體任務內容,誰知隻是寥寥數筆。
“你,知道該怎麽做。”
我該怎麽做?我該報警?不不不!我該……我該把他們強行拉回那個世界?不!那樣所有的一切還是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我該怎麽辦!我該……我該殺了他們?
我該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對!殺!
女人打定了主意,心中升騰起無限殺意,隨手將紙條扔到床底,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殺!這麽多天的準備,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殺!
女人衝出了房間,看著這棟熟悉的別墅,過往曾經無數的夢魘浮現在腦海,那個短命的丈夫、老鬼初次露出他的魔爪、小畜生門外觀察到了一切、答應他們的約定、背約出走、毒打囚禁、仆人保鏢猥褻的目光、如歸莊園那個胖男人的淩辱,一想到這些,女人的雙目霎時間變得通紅無比,她不想再在這個罪惡的魔窟呆一分半刻,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滾下了樓梯,衝進了廚房。
殺人,要用什麽?
刀!
先殺誰?
先殺那群瞎了眼、爛了心的仆人保鏢,你們但凡有點良心,暗中放我逃出別墅,或者最簡單的撥通一個電話,打給警察,我何至於此?
殺!老鬼的安眠藥雖然放的少,但此時你們應該睡的很香吧!
老鬼的別墅鑰匙!對,先拿鑰匙!
女人三兩步跨上二樓,進入老鬼房間,惡狠狠的看了躺在營養艙內的老鬼一眼,抽屜裏拿到鑰匙便飛奔下樓,第一間臥室推開,是兩個保姆的房間,同為女人,你們為何就沒有一點點憐憫之心?
菜刀揮起,帶著滿腔的怨恨,斬入脖頸,鮮血濺滿了整個牆壁,女人沒有絲毫猶豫,仿佛惡魔上身一般,輕輕鬆鬆便拔出菜刀,砍向了另一個熟睡的保姆!
“哧……”一滴鮮血濺到了唇角,女人伸出舌頭舔了舔,血的味道讓她突然不再怨恨,臉上浮現起詭異的微笑。
怪不得嚴雲星嗜血,原來是這般美味啊!
女人拎著滴血菜刀,像隻怨靈一般一步一步挪向了第二間臥室,同樣的動作,同樣詭異的笑容,讓她壓抑了多年的怨憤,化作了嗜血的欲望。
“咣啷啷……撲……哧……”深夜寂靜的別墅,隻剩下鑰匙開門的響動,以及菜刀幹淨利落一刀斬喉的入肉聲。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終於完成了她的第一個目標,或許是殺出了經驗,砍出了技巧,她的臉上身上竟沒有沾染半點汙血,出得走廊走到大廳,她若無其事的看了一眼大鍾表,已經是深夜零點三十六分了。
女人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或許深愛的男人正在那個世界奮勇血戰呢,自己又怎能拖了他後腿呢?隻是誰是下一個目標呢?
女人三兩步跨上二樓,一眼看到那間新裝修的臥室,臉上再次浮現出那萬分詭異的笑容。
啊!就是你了,蔣鵬!
開門,進入,男人白花花的身體就躺在營養艙內,這副肥胖的軀體她已經見過了無數遍,每一遍都讓她感到無比的惡心,隻是這最後一次,卻很是想念呢!
打開開關,艙門緩緩升起,紅燈閃爍向蔣鵬發出了警告,女人沒有絲毫猶豫,揮出一刀直入蔣鵬胸口,這一次卻是濺了她一臉的汙血。
女人並沒有停手,也沒有給蔣鵬有任何回到這個世界的機會,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將蔣鵬不停抽搐的胸口砍成了一灘肉泥,死的不能再死了。
女人這一連串的動作,使盡了全力,一頭黑發全都沾到了一張血臉上,讓她看起來無比的驚悚恐怖,她並沒有停留,提著菜刀詭笑著走向了另一間臥室。
“桀桀桀……遊威,輪到你了!”
開門,進入,是同樣一副令她作嘔的軀體,打開營養艙開關,在揮下菜刀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微微蠕動,好似夢囈,仿佛呢喃。
“可憐的遊英啊!我這便送你哥哥與你團聚!”
“小墨弟弟啊!就讓惜姐姐,幫你最後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