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今天是家宴,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從濟南府到廣州府,你們的功勞、苦勞我都記著。
明年開始、你們的家屬陸陸續續抵達新安縣,以後便在這邊安家。
未來新安縣會有多輝煌,我想你們比我還清楚。”劉漢舉杯說道。
固倫和孝看了一眼劉漢,他果然是反賊。
可惜無論怎麽告密,根本無法撼動劉漢在乾隆心中的地位。
蘇卿憐很是開心,畢竟這個新年有這多人在、就不會太孤單。
“紋身!那幫官僚有沒有把錢交上去?”劉漢詢問著劉文生。
“交了!今年下半年我們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他們想安心過年都很難。
我們出大頭、他們貼一部分,實打實的政績!”劉文生解釋著。
劉漢頓時放心下來,舒常他們還不知道賄賂乾隆、那就洗幹淨脖子等死。
到時候和珅派自己派係的人過來,劉漢的工作會更順利開展。
舒常等官員不僅要籌錢賄賂乾隆,更要賄賂和珅。
既然脫離了太子黨,就要全心全意向著和珅黨。
“少主!我聽劉全說,咱們大人又要高升了?”劉嘉苟很好奇。
“不升大人升誰呢?誰不知道這個家最難當!
老東西揮霍無度,各個地方鬧災嚴重、再加上軍費。
當下誰能搞來錢,誰就是最大的官。
劉墉那幫廢物隻能動動嘴皮子,賺錢還得靠我們大人。”劉漢心裏很清楚。
“是呀!今年開春豫地幹旱、然後擴散齊魯、陝地。
聽道上的弟兄們說,甘肅回民起義了!”劉奇匯報著今年的情報。
劉漢吃著飯菜,乾隆末年、各個地方逐漸造反。
直至嘉慶除掉和珅後,天下的造反勢力正式登台唱戲。
“你聯係一下,看看他們需要什麽。
還有讓他們低調一些,不要老是想攻擊府、縣。
保存自身的底蘊,才能夠謀取未來的發展。
老朱不是說了,廣積糧、緩稱王!”劉漢麵朝著劉奇。
“少主!這一個西北、一個南邊,距離太遠了!
尤其是兩湖之地,山頭林立、不好走呀!”劉嘉苟提醒著劉漢。
劉漢認真思考著,湘地基本上是自治、鄂地半個自治。
山多的地方、朝廷也無力管轄,全靠地方宗族、士紳控製。
根據曆史上的信息,很快湘地的苗族就要鬧騰了。
意味著這兩個地方的人,都可以算為同誌。
“對了!咱們不是白蓮教的嗎?
那個誰來著?不是在鄂地傳教嗎?”劉漢想起一個人。
嘉慶元年收元教發動的鄂、豫、川、陝、甘五省農民起義,硬是把和珅家當打空。
接著各教各派一起鬧騰,掀開了清朝有史以來最大的造反浪潮。
“劉之協?”劉嘉苟想起來了。
“對!劉之協!劉奇你去聯係一下,看看他發展得如何了!
鄂地是重中之重,我們要是能控製鄂地、就能控製內陸。
從地理位置上來看,鄂地是屬於內陸的中心。
所以我準備在那邊建立我們的倉庫,專門支持他們的事業。”劉漢說著自己的計劃。
劉奇表示自己明白,會聯係這些各教派的首領。
原本以為劉漢會安心做個富家翁,現在看來、初心不會改變。
全國各地造反的實力是接二連三,要是能聯合他們、必定改天換地。
劉漢感覺這個時代挺好的,至少大家都有心思當反賊。
“我先說一下我明年上半年的工作,那就是和十三行鬥法。
其它的工作你們多擔待,順便多多的網羅人才。
不怕他們口氣大,就怕他們沒有這個能耐。
誰要是有能耐,綁都給我綁過來!”劉漢吩咐著眾弟兄。
“少主,你不是很看好美利堅人嗎?”劉嘉苟反問著。
“用點子智慧!師夷之技以製夷!
我引進洋人過來,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學到他們的本事。
不要抱著舊觀念、舊思想,我不需要這種舊人。
你們都做好心裏準備,要麽我養你們、要麽你們養我。”劉漢一臉嚴肅的表情。
原本熱鬧的家宴,一下子沉悶起來。
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清楚,這段時間都在享受生活。
民族的劣性亦是如此,死了都要安逸。
“是呀!我們是做大事情的人,不能貪圖眼前的安逸。”劉嘉苟自嘲的笑了笑。
“你們跟著我快一年時間,也是知道有些跟不上我。
這一點老狗最有體會,不是你們能力不足、而是你們眼光太短。
我引進洋人過來,就是要提高你們的眼界。
讓你們真真實實認知這個世界,站在這個世界的巨人肩上。”劉漢語重心長說道。
指望他們能夠實現宏圖偉業,完全是做夢的想法。
人才是一步步培養,隻有天才是天生的人才。
“明年我正式接管新安縣,成為滿清的縣官。
以往我們都是賊的身份,現今我們都是滿清官員。
並且我治理下的新安縣官製,不是按照滿清來推行。
老狗你清楚,我是引用美利堅的體係。”劉漢繼續說著。
“少主!我們這是要獨立於朝廷?”劉大壯有些激動。
“天高皇帝遠!我們在最南邊,他在最北邊。
更何況朝中有著和大人呼應,我不在乎任何的彈劾。
擁有如此底蘊,我何不大展拳腳、實現抱負。
你們要提高自己的誌向,不要想著吃斷頭飯。”劉漢明確著。
固倫和孝嘟著小嘴巴,劉漢的狼子野心徹底暴露。
可惜劉漢隻需要多賄賂一些銀子,乾隆不在乎劉漢在搞什麽東西。
滿清對地方的統治,並不是百分百的掌控、而是北直隸與南直隸的絕對統治。
西北、西南、兩湖、兩廣等地區,都是放養的狀況。
“來!再幹一杯!”劉漢舉杯說道。
“少主,你能不能說一下,我們到底要做什麽?”劉文生突然問道。
“是呀!少主,你好像不喜歡我們之前的那一套,甚至說很厭惡。
可我們就是反賊呀!做的事情自然是反賊做的事情!”劉大壯點著頭。
劉漢放下酒杯,心想他們開始迷茫起來、不知道前進的方向。
事實上繼續做反賊是有著巨大的收益,單必定愧對國家、愧對國民。
“二十四史!從古至今,一脈相傳!
用暴力推翻了一個王朝,然後又建立了相同的王朝。
我想問一問諸位,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們對國家、對百姓,沒有任何的貢獻與幫助。”劉漢說得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