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色令智昏
人說：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
其實，何須十年。
對於這段傷感的詞，秦鍾現在理解得更加深刻了。
二人來了一個深深的熊抱，秦鍾給洪天介紹了何建軍，三人上了洪天的普桑去他公司。
洪天的近況大致可以從這台車上看出一二，說是小車，卻是到處透風，稍有顛簸，便無處不咣當作響，然而，唯獨那喇叭不響，也不知道這家夥有沒有審過車。
而所謂公司，不過是市中心一間不大的門麵房，一看就是個皮包公司。
所謂外貿，也就是從國內販點輕工業產品，去鴨綠江對麵換點人參、鹿茸之類。
三人簡單吃了飯，就在街頭的路邊攤，吃的是典型的東北菜，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韭菜炒雞蛋等等。
飯後，洪天便迫不及待帶著秦鍾他們到鴨綠江邊，讓他們看看對麵的世界。
看到清澈汪洋的江麵，秦鍾開始相信關於她名字的一個說法，《新唐書？東夷傳？高句麗》中有載“有馬訾水出靺鞨之白山，色若鴨頭，號鴨淥水。”就是說，水色青綠，如同鴨頭，故而得名。
站在鴨綠江麵前，耳邊似乎回響起無數先輩們義無反顧、跨出國門、保家衛國的一首軍歌：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
江麵對岸，青山隱隱水迢迢，有不少高層建築，映入眼簾。那片120540平方公裏的土地上，生活著2400萬人，那裏，會是秦鍾另一個夢想的開啟之地嗎？
在洪天處盤亙了一晚，第二天，三人便跨過了鴨綠江，由輕車熟路的洪天引領著，去相關部門做了登記。
北泡菜民政部，三人受到了熱情的接待，當感受他們強烈的投資念想時，民政部工作人員表示當天下午就可以安排相親。
果然，工作人員沒有詢問投資人在本國婚否，看來這次北泡菜為了國家民族的大發展，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使用女人賺錢並不是北泡菜勞動檔人發明的，早在窩國二戰戰敗後，國內經濟陷入癱瘓，大批窩國妙齡女子就走出國門，用身體從全世界為窩國掙回了大量的外匯。
正是因為有了第一桶金之後，才有了窩國後來高速的發展。
北泡菜隻是在向曾經殖民過它的窩國學習，而且隻學了個半吊子。
秦鍾利用中間的時間參觀了開城工業區，他發現各種基礎設施還比較齊全，已經決定就在這裏投資辦廠，至於什麽項目，還有待考察。
同時，北泡菜自稱社會主義國家，秦鍾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也不會擅自投資，他當然害怕不要臉的衙門專政掉他的錢。
中午洪天帶著大家去了一家東北人開的餐館，還是要了幾個典型的東北菜，主要就是豬肉燉粉條，還有泡菜肉絲，韭菜炒雞蛋等等。
三人吃了滿嘴流油，灌了幾瓶大同江啤酒，最後一結賬，感覺消費很合算，合人民幣也就三十塊。
後來從洪天口中得知，這是洪天來了，也是沒有熟人的引領，外國人有專門針對外國人的消費區域，那消費還是相當高的。
當天下午，秦鍾讓洪天租了一輛北泡菜產的口哨牌小車，拉著三人去了妙香山賓館，聽說那裏也是平壤三大特級賓館之一。
所謂特級賓館，已相當於國內五星的標準，可是進去一看，也就是勉強能住而已，同國內的香格裏拉實在無法同日而語。後來才知道，平壤電力非常緊張，很多地方都會停電，但特級賓館不會，因為它有自己的柴油發電係統。
開了三間房，秦鍾進了房間洗漱一番，打開總部空調，還有25寸的華國產彩色球麵電視機，很有幸，收到了總部台國際中文頻道。
休息片刻，秦鍾讓洪天帶他們出去走走，洪天輕車熟路，驅車帶他們到了首都廣場，很多民眾在萬壽台偉人銅塑像麵前默默發誓，看他們衣著樸素，但個個鬥誌昂揚，胸口別著偉人像章，就像戴著崇高的信仰。
洪天指著當地民眾說：“在這裏，我們不以貌取人，而是以鞋取人，如果是一個穿著皮鞋的，基本就是幹部，其他下層人都是膠鞋！”
秦鍾和何建軍一看，還真是。
下午兩點的樣子，洪天接到了通知，說是讓秦鍾和他去相親。
洪天開車，三人迫不及待來到民政部。
秦鍾和洪天被人帶進去，何建軍則留在大廳。
工作人員安排的兩個房間，秦鍾和洪天一人一間。
秦鍾純粹是來打醬油的，他的房間中，工作人員說著標準的漢語，他說一會會有不少女孩進來，都有號牌，秦鍾可以自己挑選，不過這也是一定程度的雙向選擇，最後還要適當考慮和尊重女方的意願。
秦鍾點頭表示理解，接著，一個十人隊已經進場，她們全都很年輕，穿著鮮明的民族服裝，不過這種服裝讓人看不到腰。
秦鍾喜歡的是小蠻腰，他想著北泡菜動輒鬧饑荒，整天吃不飽飯，細腰應該很多吧！
雖然臉龐都還清秀可人，但是三十萬，萬一買了一個晚上上床還要關燈的豈不是虧大了。所以在秦鍾強烈的要求之下，女孩全都用絲帶束起了腰，這一下燕瘦環肥一目了然。
一共來了三個十人隊，給秦鍾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在歌廳選小姐。經過反複甄選，還是沒有合適的。
聽工作人員說，這些女孩都是總部女子學院的高材生，具有崇高的革命理想和政治覺悟，願意為革命犧牲一切。而且，她們還經過了特殊部門的選拔和培訓，漢語基本是第一門外語，所以溝通也自然不存在問題。
“經過特殊培訓？”秦鍾就想，有沒有可能培訓床上的技巧呢，應該讓她們到傳說中的京城八大胡同培訓一下，起碼也該到天上人間見習幾個月。
三十萬哪！價格不公道。
“我說還有沒有啊？”秦鍾不耐煩的問道。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片刻後道：“有倒是還有一位，但是她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她自己不願意，我們沒有一點辦法。”
“叫來看看再說，我還未必看得上的。”
“噯，您稍等。”
看著民政部的工作人員一路遠去，秦鍾覺得那廝還真像個拉皮條的。
在胡思亂想之際，最後一位來了，她依然穿著亮黃的和服，鴨蛋臉上，一對亮晶晶的大眼，雖然是單眼皮，但是毫不影響她的氣質，高挑的鼻梁，整齊潔白的牙齒，皓腕如雪，十指芊芊。
秦鍾剛要品評一番，卻突然瞪大了眼睛，心說這世上竟有這麽巧的事兒，還是美麗的邂逅？。
女孩眼中先是精光一閃，隨後淡然道：“你好，我叫金賢姬，今年23歲，總部女子學院研究生，主攻土木工程和心理學，我的爸爸是個軍人。”
秦鍾點點頭，也平靜地說：“很不錯，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你應該研究過資料了！”
“嗯！你好像話不多？”
秦鍾看了看跟燈泡一樣的民政部工作人員，道：“我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哦，好的，請便。”
工作人員離開之後，秦鍾剛要開口，金賢姬一個勁朝她使著眼色，秦鍾這才看了看房頂四角，原來還隱藏著幾個針孔攝像頭。
秦鍾暗自搖頭，虧自己還自詡是個出色的特工，真是色令智昏。
接著，二人便不痛不癢地聊著。
“你是不是平時沒話？”金賢姬問。
“哪裏，我覺得沉默是金，多說就會錯。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世界杯的國家拉拉隊？”
金賢姬突然瞪大明亮眼睛，捂著紅嘟嘟的小嘴問：“你怎麽知道？”
秦鍾嘿嘿一笑：“我研究過網上的照片，真是緣分哪！”
“你那麽有錢，身邊還能少了女人，為什麽願意花三十萬到我們國家來？”金賢姬微微一笑：“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我！”
“因為對神秘的好奇，更重要的是投資，隻要投資環境令人滿意，我覺得這裏會是個不錯投資地。我看中的是廉價勞動力和政策的傾斜。”秦鍾目光炯炯看著金賢姬，這一刻他眼中充滿睿智，似乎沒有任何雜質。
“那麽你第一步會做什麽？”
秦鍾笑著說：“不是學過心理學麽，來猜猜看！”
金賢姬看著秦鍾清澈深邃的眼睛，突然臉蛋一紅，說：“你心機很深，我猜不到！”
秦鍾肆無忌憚地笑著，拉起金賢姬的小手，摩挲著：“那還用問，三十萬我已經準備好了，這第一步當然是先泡你！”
“呃……”饒是金賢姬心理素質過人，這一刻也是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
是夜，月朗星稀，萬裏澄碧。
陣陣微風吹過，在妙香山賓館燦爛霓虹的交相輝映下，不遠處的大同江江麵波光瀲灩，美不勝收。
二十三歲的金賢姬，一直以來她如同鏡湖止水般的心境，這一刻同樣也是碧波依依、瀔紋陣陣。今晚，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同一個陌生男人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