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炮兵發威
“對麵中軍的火銃兵是他們的主力，不好對付，我們可以先集中精銳擊潰他們的側翼。”
洪承疇建議道。
“既然中軍是他們的主力，那我們直接攻擊他們的中軍豈不是更好。”
多爾袞的哥哥阿濟格說道，他這人打仗的時候很勇猛，但是腦子不太好使。所以，即便他是多爾袞的親哥哥，多爾袞也是讓博洛來負責指揮，阿濟格就當個衝鋒陷陣的大將。
“側翼的地形不利於騎兵的衝擊，倒是中軍所在的位置適合騎兵衝擊。沒有騎兵的衝擊，很難獲得大勝呀。”
博洛也讚成主攻中軍，不過他是從地形等因素來考慮的，而不是像阿濟格那樣純粹靠熱血。
博洛的理由讓洪承疇無言以對，畢竟八旗軍中，最厲害的當然還是騎兵部隊。
“先讓火銃軍壓上去，騎兵隨時待命。尼堪你負責衝擊敵軍的右翼，把他們的大炮摧毀。趙步泰你負責敵軍左翼，全線推進，一舉將其擊潰殲滅.……”
博洛下達著各種命令，他把部隊也分成了三個部分，分別對應吳長慶的三支部隊。
以他的兵力優勢，其實還可以再分。
不過，再分之後戰場的寬度可就不夠用了，想要攻擊明軍必須迂回五六裏路，繞開一段山坡。這麽遠的路，他最多派一支騎兵去迂回，派步兵是絕對來不及的。
而且，他也不太需要那樣做，隻要分成三部分分別將敵軍擊潰就可以。
隻要擊潰了敵軍，接下來就是漫山遍野抓俘虜的時間。
而騎兵，則是擊潰敵軍陣型，引發敵軍崩潰的絕對利器。
另一邊，吳長慶等高級將領也在山頭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敵軍的行動，看到對方分成三個部分發動總攻，眾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一起都在計劃之後，情況看起來不錯。
“他們的先頭部隊是火銃兵，這排列的隊形也太鬆散了，這樣的火銃軍有威力？”
李紹斌嘲諷道。
火繩槍部隊想要取得殺傷，更需要密集的陣型。
“讓炮兵開炮。”
吳長慶看著敵軍已經進入炮兵射程，立即下令。
令旗一揮，炮兵陣地上的指揮官便按照計劃開始放炮。
三十門紅衣大炮齊射，氣勢驚天動地。
有幾個實心大鐵球砸到了清軍的陣型中，一路滾過去，巨大的勢能將碰到的人全部碾成了肉泥。
那種死狀，相當恐怖。對新兵的心理，是一個極大的威懾。
在密集陣型中，實心炮彈的殺傷力相當驚人，一顆炮彈一路滾過去，起碼報銷一二十人才能夠停下。
隨著明軍的炮聲響起，清軍陣地上的大炮也開始發射，他們大炮的數量更多，足足有五十門。
而且，他們占著兵力的優勢，完全不用擔心明軍會派兵來襲擊他們的炮兵陣地。
難度太大了，就明軍那一點點可憐的騎兵數量，過去也就隻是送菜的下場。
清軍的大炮一響，明軍這邊也立即出現了傷亡。
不過，這些傷亡和數萬大軍比起來，隻是一個很小的數字，主帥完全可以承受。
唯一需要擔驚受怕的隻有底層的士兵，他們除了祈禱炮彈不要砸到自己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將軍，對麵的陣型變橫隊了。”
明軍的炮兵陣地上，一個負責打炮的遊擊將軍說道。
“換榴炮彈。”
張軒逸下令道，實心彈在麵對縱隊的時候有奇效，一顆炮彈過去，一撞就是十幾個。
而敵軍變成了橫隊後，兵力就分成了三四排，一顆炮彈過去，最多也就撞個四五人，傷亡立即縮小了三四倍。
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調整隊形，足以說明這支清軍是精銳部隊。
可惜，他們遇到了有榴炮彈的明軍。
一個榴炮彈飛到了清軍的頭頂然後炸開，裏麵的鐵釘鐵片頓時以極高的速度向四周射去，射到清軍的頭上。
頓時有三四十個清軍停下了腳步倒在地上慘叫，相比之下，榴炮彈沒有實心彈那麽致命，除非是近距離被射中，又或者是被碎片射中了腦袋，否則最多受傷，沒有那麽容易死。
但是，榴炮彈的打擊麵實在是太廣了，一顆炮彈就可以覆蓋四五十人。
那些受了傷的士兵，也等於是喪失了戰鬥力，除了被抬下下去沒有任何辦法。
死掉一個士兵隻會損失一個戰力，但是一個士兵受傷，卻需要兩個人進行救治，一下子就損失三個戰力。
受傷的士兵不但影響了隊伍行進的速度，其慘叫哀嚎聲也很影響士氣，治療還需要花費人手和藥材。
對於主帥來說，這些傷兵還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好在，這個時代的大炮準頭有限，明軍三十門大炮的一輪齊射，一次能夠有四五顆炮彈落到敵軍的士兵堆裏就算是很不錯了。
清軍炮兵的準頭更差，大部分都是靠經驗來射擊。而明軍，此時已經開始初步推行射擊諸元的計算，通過算術來調整射擊角度和裝藥量。
這種靠計算的結果，未必就比經驗靠譜。但是，靠計算有個好處就是，對炮兵的經驗要求不高，隻要按照數據來調整就行。
而清軍則是必須靠著炮兵的經驗，如果炮兵的經驗不夠豐富，那就隻能靠運氣了。
兩軍訓練一個炮兵所需要的時間和成本，差距極大。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個時代的炮彈也貴，士兵平時的實彈訓練極其有限。想要找一批經驗豐富的炮兵科不容易。
如此一來，博洛就發現了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情況，他們的五十門大炮取得的效果，竟然不如明軍的三十門大炮。
這種對比讓他很鬱悶，無法理解。除了罵那些炮兵幾句廢物之外，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洪承疇放下望遠鏡道：“他們的炮彈為什麽能夠炸開呢？這種炸開的炮彈，對士兵的威脅太大了。”
他非常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隻不過光是發現了也沒用，他也不理解這是什麽原理。
而且知道了原理暫時也沒用，隻能等下次改進了。
“讓尼堪加速推進，盡快摧毀他們的炮兵，同時盡量多活捉一些炮兵，我要得到他們炮兵的秘密。”
博洛也不是迂腐之人，對於先進的火炮還是非常重視的。
這種可以炸開的炮彈，效果實在是太明顯，他一眼就看出了這種炮彈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