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滿清震動
二月十日,博洛和洪承疇的戰報送到了北京。
攝政王王府,多爾袞一腳踢翻了張桌子。
“博洛,虧我這般信任他,他就這樣回報我的信任?八萬大軍就這麽沒了,他為什麽不以死謝罪?”
也不能怪多爾袞會如此憤怒,這可是八萬大軍呀,而且是八萬八旗兵,不是綠營的八萬。
這已經是他全部兵力的十分之一,能調用兵力的二分之一,他的大部分兵力都要在各地駐守,能用的真不多。
這次元氣大傷之後,他想要再次派兵南下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特別是騎兵,沒個兩三年都恢複不過來。
這種損失,直接把博洛斬了都說的過去。
多爾袞在發火,其他人在下麵都不敢吭聲,這個時候誰都不敢去觸黴頭。
發完火之後,多爾袞開始詳細的查看戰報。
戰敗已經成了事實,發火也沒用,還是得從中吸取教訓,尋找戰敗的原因。
隻不過,看戰報的時候,多爾袞又忍不住的發飆。
實在是太可氣了,如果說是輸給了幾十萬大軍他心裏還能好受一點,可是十二萬大軍在平原上決戰輸給六萬人,這是什麽操作?
“敵軍火炮炮彈可炸開,威力遠超實心炮彈。敵軍燧發槍部,射速極快,幾乎為普通火銃之六倍,眾部都無法輕易靠近。每當衝鋒到其陣前,已然死傷近半。更有手擲炮彈,名為手榴彈,爆炸威力略小於炮彈,但個頭極小,任意士兵皆可攜帶。同時擲出,其威力比火炮更為恐怖.……”
多爾袞看著戰報上對於吳軍各種新式武器的描述,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敗給未知的東西,情有可原。如今獲得了詳細的情報,可以對這些新式武器進行仿製。以他們的體量,隻要大規模裝備之後,便可以所向無敵。
不過,戰報上洪承疇也提到了,吳軍對這些新式武器的保密做的非常好,他們目前隻弄到了手榴彈的樣本,至於燧發槍和那種可以炸開的炮彈卻是沒有頭緒。
“真是一群廢物。”
多爾袞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吳軍崛起已經這麽久了,竟然連一把火銃的秘密都還搞不到。
在看到洪承疇戰報上有關騎兵衝鋒的描述後,多爾袞半信半疑。
他相信了洪承疇的分析,但是卻不太相信那種所謂的空心方陣能夠有那麽的厲害。
那些布陣的士兵,在麵對上萬匹戰馬衝鋒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點恐慌?
若不是洪承疇一直很靠譜,多爾袞是絕不會相信這份戰報的。
可是,洪承疇和博洛的戰報都描述的差不多,由不得他不信。
“你們都看看這戰報,說說該怎麽辦。”
多爾袞把戰報分給其他人看,讓他們一起來想辦法麵對眼下的困局。
短時間裏再派兵南下增援不太現實,僅靠南京現在不到四萬的八旗殘兵,以及兩萬綠營,想要再平定南方難度太大。
“我認為此時應當讓端重親王固守南京,留住這個橋頭堡。我們在北方再次擴軍招募新兵替代一些地方的守軍,抽調地方部隊再次南下增援。”
先給出建議的是範文程,宋朝著名文學家,思想家,政治家範仲淹的後代。他的祖宗寫出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然後他就投降了滿清,而且還是主動投靠的。
他和洪承疇有點相像,屬於有真本事卻沒什麽骨氣的人。
很早他就投降了滿清,為滿清鞠躬盡瘁的出謀劃策,是清軍入關的主要策劃人,也非常受多爾袞的器重。
不過他這人沒什麽骨氣,其老婆都曾一度被多鐸給霸占享用。
但是他卻不敢吭聲,隻是裝著不經意間把這個消息傳到了皇太極的耳朵裏。皇太極因為看中範文程的才能,所以出麵責罰了多鐸。
老婆雖然要回來了,但是被羞辱卻是不爭的事實。
作為一個男人,即便是被這般羞辱,範文程也依舊還在為滿清效力,甚至在皇太極死後又為掌權了的多爾袞效力。
而多爾袞和多鐸,那可是同穿一條褲子的親兄弟。
此人渾身軟骨,隻要比他強大,當著他的麵上他老婆,他都可能會誇對方一句‘你功夫真好’。
如今,他又在為多爾袞獻策。
範文程這個辦法,差不多是目前最好的應對辦法了。
隻要能夠守住南京,他們大軍南下就不用麵對長江天險這個難題。
而招募新兵來替換老兵駐守地方,則可以快速的集結主力而又不影響地方上的統治。
“範先生此法可行,還有就是敵軍的新式武器,範先生可有解決的辦法。”
多爾袞問。
“這個隻能召集能工巧匠,開出重賞征集製造之法,同時派出大量的密探,前往江南打探情報。”
範文程也很好奇這戰報上麵描寫的各種新式武器,這些武器他以前可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他也知道漢人多能工巧匠,隻要能夠給出重賞,必然有能工巧匠製造出這些新式武器。
最終,多爾袞采用了範文程的辦法,指望其他那些隻會打戰的旗主來想辦法,想到天黑他們都憋不出半個屁來。
“多鐸,你準備下,根據戰報上的信息,想點應對空心方陣的法子,然後在軍中操練。等時機成熟,你便南下取代博洛,指揮南征事宜。”
多爾袞吩咐了一句,根據戰報上所寫的吳軍戰鬥方式,他們也可以大致的想像出那種畫麵,然後再琢磨應對的辦法,模擬操練。
清軍能夠一路所向無敵,也並不是隻會傻乎乎的騎兵衝鋒,人家也是非常善於總結和改進的。
以前明軍的火器可比清軍要強大的多,皇太極吃過火器的大虧之後,便開始了砸鍋賣鐵,忍饑挨餓造火器大炮的日子。
靠著這種方式,清軍的火器到後來竟然超過了明軍。
“大哥你放心,什麽空心方陣,我三日之內就要找出這個陣法的弱點。”
多鐸冷哼了一聲,沒有經曆過空心方陣的毒打,多鐸很難對這個方陣產生什麽畏懼感。換作阿濟格,那是絕對不敢誇下這種海口。
聽到多鐸輕敵,一旁的範文程也不吭聲提醒,他和多鐸的關係依舊不好。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這關係能好才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