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經過軍隊的改編後,吳長慶不但讓軍隊的實力得到了提升,還不動聲色的掌控了軍隊的全部實權。
這些師長和旅長,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而錢肅樂,熊汝霖,他們兩個當中,錢肅樂成了第一師的副師長,看起來地位可以和第四師的師長相提並論,比那些旅長要高。
但是,他這個副師長沒實權呀,凡事都是李紹斌說了算。
而熊汝霖,他則是做了總軍師戴之雋的副手,主要負責出謀劃策和後勤,手上也沒兵了。
錢肅樂和熊汝霖心裏自然是不滿,他們來蘇州投奔之前,手下也是有近萬的人馬。
而現在,他們卻都變成了有職無權。
不滿歸不滿,他們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他們帶來的那些人,在曆次的大戰中,已經損失過半。剩下的那些士兵,早就已經被吳長慶的人滲透,變的隻知道效忠吳長慶。
一場軍隊改編下來,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然,歡喜的人居多,因為軍隊的擴張,大部分人都得到了升職。
“軍隊的改編暫時就是這個樣子,得到了晉升的不要太得意,沒有得到晉升的也不用太灰心,這些都是暫時的。
隨著各種先進武器的發展,以往的戰鬥經驗已經逐漸落伍,我需要跟得上進步的人才。用心學習,以後表現出色立下大功者,我會毫不猶豫的破格提升。而跟不上的腳步的人,那我就隻能用保你們的榮華富貴。”
吳長慶說道。
無論是劉漢三還是董天寶,他們的指揮能力都已經快要跟不上位置,這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畢竟他們一路追隨,勞苦功高,不可能不給他們地位權力。但是他們能力有限,給他們太高的地位和權力,他們容易犯錯誤造成重大損失。
之所以他們現在還沒有出現重大失誤,那是因為清軍也還不習慣熱兵器戰鬥方式,沒有發現他們的破綻。
“所以,我會在近期開辦軍事理論學院,讓戴軍師等人進行研究新兵法新戰鬥戰術,並進行授課。到時候,你們都要抽時間去進修,考核優異者可以享受更多的機會。”
其實現在辦軍事學堂有點點過早,因為沒老師。
吳軍當中冒出的新武器太多太快,導致就沒有誰敢說已經掌握了正確的戰鬥方式。
雖然吳長慶交代了戴之雋要盡快研究,但對於這些新鮮的東西,戴之雋一時間也很難吃透。
這段時間以來,戴之雋和他的參謀團隊,一直在研究之前吳軍的所有戰鬥,從中總結經驗。
目前來說,已經取得了一些效果,可以開始授課。
但是,這教的肯定都還是些表麵的東西。更深奧的戰術,他們還需要繼續研究。
這些都是急不來的事,吳長慶也沒要求戴之雋一次性就把那些人培養成軍事專家,隻要能讓那些將領掌握最基本的戰法,不要犯低級錯誤就行。
聽到吳長慶的要求,有些將領心裏已經在叫苦。
他們當中,有一些人都沒怎麽念過書,靠的都是在戰場上撕殺積累戰鬥經驗。
現在吳長慶要他們去念書,著實有些為難他們。
當然,也有些自認為聰明的人,心裏正在歡喜。
他們因為加入吳軍的時間更遲,所以現在都要屈居於劉漢三等人的下麵,想要超越劉漢三等人幾乎沒有什麽機會。
而現在,吳長慶卻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捷徑。
隻要在學堂成績優異,就可以獲得重用的機會。隻要被重用,那就有立功的機會。有了功勞,升遷也就沒了阻礙。
會議解散,一些交情比較好的已經相約去喝酒慶祝。
比如劉漢三,李紹斌,王大勇三個,他們都最初跟隨吳長慶起事的人,隱約成了個小集體。
而董天寶,薛貴仁,盧光祖等人又是一個圈子,他們大部分都是後來投降過來的人。
看著別人高高興興的去喝酒慶祝,錢肅樂和熊汝霖兩個隻能黯然的回府。
到了晚上,他們兩個又湊到了一起。
“這個吳國公,也是心懷不軌呀。”
錢肅樂感慨道,事實上他很早就發現了。
隻不過,以前他一直就想著要以大局為重,隻想著要攻克南京。
而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南京拿下了。可是,接下來該如何麵對吳長慶的野心呢,這個他就頭疼了。
如果繼續忠於魯王,那麽以後肯定就會被邊緣化,被排擠出核心圈子。
現在好歹還是第一師的副師長,是真正的高層。
隻要他向吳長慶獻上忠心,以後還可以掌握實權。
但是,那就等於是背叛魯王,背叛朝廷呀。
對於錢肅樂這種傳統文官來說,他還是有點無法接受的。
“那你打算怎麽樣,暗自上報魯監國?裏應外合,鏟除吳長慶?”
熊汝霖吐槽道。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無論是他們還是魯王,現在都沒實力和吳長慶鬥。公開撕破臉,倒黴的隻有朱以海一方。
“那是妄想。”
錢肅樂說。
“所以嘛,我們還是承認現實吧。不管怎麽說,吳國公他都是在抗清,在收複故土。更重要的,他是個漢人,不是嗎?”
熊汝霖的話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不管吳長慶想不想謀反,他都個漢人,總比滿清占了這天下更好。
“你想徹底投靠他?”
錢肅樂驚訝道,那等於是背叛朝廷呀。
“有何不可呢,普天之下,除了吳國公還有誰能夠打敗滿清,收複故土,靠魯監國嗎?說句大不敬的話,魯監國有什麽能力?他連一個方國安都掌控不了,你覺得他鬥得過吳長慶?
吳長慶的能耐你也親眼見識過了,深不可測。那種線膛槍,簡直神乎奇跡。這種梟雄,我們是擋不住的,還不如順應大勢。隻要還是漢人掌權,換個姓氏又如何,這天下又不是一開始就姓朱。”
熊汝霖要稍微圓滑些,不像錢肅樂那麽迂腐。
王朝更迭,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了。夏商西周,漢唐宋明,這華夏大地上,上天可沒規定掌權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