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發動總攻
“我們下去了這些士兵瞬間就會失控崩潰,傳令下去,讓部分士兵下城牆躲避。”
李成棟知道目前軍隊的士氣極低,這種時候如果主將先撤退躲避,那些士兵就會擔心主將已經逃跑。
所以,哪怕待在城牆上很危險,他也不能退,他必須讓自己的士兵看得到自己。
為了減少損失,他還下令讓部分士兵下城牆躲避,減小城牆上士兵的密度。這樣即便是被炮彈命中,一次性死的人也比較少。
他也不敢把所有士兵都撤下去,萬一吳軍現在突然攻城,全部撤下去了可就來不及反應了。
“敵人比我們想象中的要頑強呀。”
吳軍這邊的將領個個的臉色都很放鬆,和清軍將領的苦瓜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差不多了,下令進行總攻。”
劉漢三說道,僅僅隻是一道四米高的城牆而已,他還真不放在眼裏。
至於城裏的四萬大軍,他更是不放在眼裏。
通過一段時間的惡補之後,劉漢三也掌握了一些兵法常識,知道了兵貴於精,而不在於多。
兵多雖然有兵多的好處,但如果不夠精銳的話,這種數量優勢也會變成劣勢,那就是容易崩潰。
影響底層士兵士氣最大的因素就是己方的傷亡率,一旦傷亡率過高,士兵就會害怕恐懼。
劉漢三下了總攻的命令,接下來具體的指揮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各個部隊,早就已經被安排好了任務。
先是燧發槍上前壓製,然後是攻城部隊跟上。
這些攻城部隊中,有爬城牆的刀盾兵,也有負責提供火力掩護,火力支援的擲彈兵,還有在隊伍中自由行動的狙擊手。
他們的任務就是自由行動,尋找軍官目標,然後將其擊殺。
整個戰場看起來混亂不堪,但實際上很有章法。
“命令士兵立即上城牆,準備迎敵。”
李成棟看到敵軍準備總攻,心跳都加速了幾分。
幾千燧發槍部隊往城牆下一站,那些上到城牆上的清軍紛紛蹲下不敢冒頭,他們都知道,這個已經過時了的城牆,無法再保護自己的安全。
“火銃手和弓箭手給站起來還擊,畏戰者斬。”
李成棟繼續下令,那些低級軍官連忙逼迫著那些擁有遠程攻擊手段的士兵進行還擊。
頓時,各種槍聲,弓弩聲,慘叫聲連綿不斷。
吳軍和清軍都出現大量的傷亡,相比之下,清軍損失又要更加慘重些,至少是吳軍的兩倍。
因為他們的射速太慢,火繩槍的射速在燧發槍的射速麵前,隻能被吊打。
弓箭手的射速倒是不低,但射箭是個體力活,連續射個八九箭手臂就會脫力。
總體而言,吳軍這邊的火力密度要遠遠大於清軍,占據了很大的優勢。
麵對這種裝備壓製的情況,李成棟隻能咬牙切齒,沒有任何辦法。
這已經是他唯一的還擊手段了,雖然很吃虧,但好歹能夠對吳軍造成一些殺傷。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吳軍的戰鬥意誌不如己方,會先承受不住這種損失而退卻。
隻不過,他這明顯是想多了。
要比戰鬥意誌,目前還沒有哪支部隊能夠比的過吳軍的第一師。
他們可是能夠麵對兩萬騎兵衝鋒而保持陣型不亂的人,可以說,他們都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早就把生死看淡。
不看淡也不行呀,幹這種高危職業,心態差一點的人連睡覺都睡不著。軍隊中士兵突然發瘋的事情時有發生,就是因為心理壓力太大。
前幾輪射擊,清軍還能勉強抵抗。
但是隨著弓箭手的乏力,以及大量的死傷,清軍的士兵已經開始恐慌。這種排隊對射,生死看天意的事,真沒多少人能頂得住。
這要不是有長官提著大刀在一旁督戰,這些底層士兵早就溜了。
“啪。”
在眾多燧發槍聲中,偶爾出現一聲聲音略微有所不同的聲響。
那是線膛槍的聲音,狙擊手出手了。
隨著這些人的出手,城牆上的一些清軍將領開始大量死亡。
一開始還不是特別明顯,但是幾輪積累下來之後,不少清軍就已經發現,自己身邊居然沒有當官的了。
沒有當官的用刀逼著他們反擊,他們本能的就蹲了下去保命。
反正呀,他們都算是看出來了,這城沒法守。這城丟不丟他們已經不在乎了,隻在乎自己的小命能不能夠保住。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反擊的力度變弱了?”
李成棟發現,己方的反擊聲勢比一開始弱了很多,這很奇怪。要知道,雖然他們死了很多遠程士兵,但是他們兵力多呀,一直在隨時補充。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還不至於出現兵力不足的情況。
“好像是有些地方的將領中槍死了,沒人指揮,那些士兵畏戰不前。”
張應元觀察了一會兒,得出了結論。
“真他媽的晦氣。”
李成棟罵道,他現在還沒有得到有關於線膛槍的報告,所以不知道吳軍中有專門射殺軍官的武器。
對於將領頻繁中槍身亡,他還以為是運氣不好。
“啊。”
李成棟剛剛罵完便慘叫了一聲,他自己也中槍了。
不過運氣還不是最差,中槍的是他的手臂。
因為穿了盔甲的原因,那子彈隻是擦破了他手臂上一大塊皮而已。
雖然很痛,但不致命。
“藥酒,快拿藥酒來清洗傷口。”
李成棟的親兵大喊著,雖然隻是擦破了一塊皮,但這可是槍傷呀,絕不能大意,否則傷口就會出現潰爛,一直潰爛至死。
這種情況,他們已經在戰報中見過多次。
和吳軍交手多次之後,清軍其實也總結了很多的經驗。
比如,被子彈打中,必須要用藥酒清洗傷口,然後用幹淨的布匹層層包紮。
雖然他們不清楚當中的原理,但是經過一些試驗和總結,得出的結論是這樣做有一定的效果。
當然,普通士兵中了槍肯定是沒有這種待遇,隻能等死。
像李成棟這種高級軍官,哪怕是手臂擦破了點皮,也是可以享受這種奢侈的治療。
“張大人,這裏就拜托你了。”
剛剛中槍的一瞬間,李成棟心裏也嚇了個半死,以為自己戎馬一生就得交待在這了。
萬幸的是隻是手臂中槍,撿回了一條小命的他,卻是不想在這城牆上多待。
而受傷也是一個很好的借口,可以把任務交給張應元。
張應元心裏一邊罵娘,一邊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