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老兵閑談
衝上城牆後的吳軍發現,敵軍的抵抗要比預料中的弱很多。
雖然那一小部分的八旗兵在拚死抵抗,但是更多的士兵卻是在逃跑和投降。
光靠那兩千八旗兵,而且是幾乎沒有了指揮的八旗兵,根本擋不住吳軍的虎狼之師。
衝在最前的是敢死隊,敢死隊後麵緊跟著的是擲彈兵,隻要遇到抵抗激烈的地方,擲彈兵就是一顆手榴彈過去。
有時候如果擲彈兵控製的力度不太好,也會誤傷到那些敢死隊成員。
不過,那些敢死隊卻並不會因此拒絕擲彈兵的跟隨配合,有擲彈兵幫他們攻堅,可以幫他們解決很多麻煩,少麵對很多危險。
麵對敢死隊和擲彈兵的組合,清軍還在抵抗的士兵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聚在一起抵抗容易挨炸,分散開來又要麵對數量比己方多很多的敢死隊。
幾次交鋒後,清軍開始全麵潰敗。
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這個活吳軍幹的也比較熟練。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清理,他們已經徹底控製了安慶城。
城門口,一些城裏的百姓在嚎啕大哭著尋找親人的屍體。
那些守軍當中,有一部分是安慶本地人,還有一些是被臨時抓來打雜的壯丁。這些人當中,有些運氣不好的已經戰死。
吳軍為了安撫城裏的百姓,允許城裏的百姓來認領屍體。
華夏民族講究入土為安,講究要入祖墳。允許百姓來人領親屬屍體,可以有效的安撫城裏百姓的情緒。
至於那些沒人人領的屍體,則是被扔上了馬車,被拉到郊區去掩埋。
這個時代處理屍體的方式幾乎都是土葬,火葬雖然可以更加有效的防止瘟疫,但是卻不被人接受,大部分人都認為火葬是對屍體的不敬。
而且,火葬比起土葬也更加困難和麻煩。
所以,吳軍處理屍體也都采用土葬。
不但處理敵軍的屍體如此,處理己方士兵的屍體也是如此。
己方的士兵,如果是在靠近家鄉的地方戰死,那麽屍體會運送到士兵的親屬家中。
而像現在在遠方戰死,一般也都是集中找個風水寶地,集體掩埋,然後再立塊碑登記紀念一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這個時代的運輸能力,想要把屍體運回千裏迢迢的家鄉,即便是不考慮成本問題,時間也不允許,屍體在路上就肯定會腐爛掉。
這次的攻城戰比較順利,吳軍隻戰死了六百多人。
那些士兵被抬到馬車上,其餘一些在休息的士兵則是在閑聊。
“死的絕大部分都是敢死隊和用刀盾的412團,還是當狙擊手好呀,這些家夥從組建到現在一個人都還沒死過呢。”
一個老兵一邊擦拭著他的火銃,一邊感慨。
“你這不是廢話嘛,誰不想當狙擊手呀,軍餉高,武器好。打起戰來不用衝前麵,躲在後麵放冷槍就可以。要是有狙擊連的位置,老子這個班長也不當了。”
一個班長跟著吐槽,雖然他的軍餉和狙擊手都差不多,但是當狙擊手安全呀。
在進攻的時候,狙擊手不用衝在前麵,幾乎沒有任何危險。
上次遇到埋伏,那幾個狙擊手也是被人團團護在中間,安全性比其他兵種要高好幾倍。
總之,從狙擊連成立到現在,他們就沒聽說過狙擊連中有人戰死,最多就幾個人受了點輕傷,而且都還是因為意外。
這麽安全的位置,哪個當兵的不想要呀。
更何況,狙擊連每次戰鬥都可以射殺軍官,每次都能立功領賞。要是運氣好像閻崇樓一樣射殺一個滿清親王,光賞銀就有好幾百兩。
這對於一個士兵來說,可是一筆無法想像的財富。
可惜,狙擊連一直不擴招,以前是兩百人,現在還是兩百人。而且,其中還有一百人是候補槍手,手裏根本沒槍。
據說是兵器坊還製造不出那種線膛槍,所以沒辦法擴招。
這把其他士兵氣了個半死,沒事就要罵兵器坊幾句。
如果兵器坊能夠製造出更多先進的武器,他們的性命就更加有保障了。
“有位置也輪不到你,能夠加入狙擊連的,那眼神必須要好。王大眼你這鬥雞眼是沒指望嘍,誰讓你年輕時偷看寡婦洗澡的。”
另一士兵嘲諷道。
“放屁,你才偷看寡婦洗澡呢。我這是天生的,不是什麽鬥雞眼。我的眼神好使著,就是上麵的人不給我機會,要是給我個測試的機會,我鐵定要比狙擊連那群家夥打的準。”
王大眼表示不服。
“狙擊連我們是不用指望了,再熬一熬,等下一批燧發槍運過來,我們也能換裝備,到時候安全性就會高很多。”
燧發槍部隊也經常會有傷亡,但是其折損率一直低於火銃軍,也是他們向往的兵種。
而比火銃軍更慘的就是冷兵器部隊,每次蟻附攻城,死傷最多的就是那些冷兵器部隊,他們比火銃兵更慘。
比冷兵器部隊更慘的則是敢死隊,還有擲彈兵。擲彈兵幾乎沒有自保的能力,而要殺傷敵人又需要衝的很靠前。
所以,擲彈兵的折損率一直也挺高的,僅次於敢死隊。
不過,擲彈兵的軍餉高,福利待遇好,經常有肉吃。
最慘的就是敢死隊,他們軍餉最低,死亡率最高,待遇也最差。
不過,吳軍的士兵也不會同情敢死隊的人,因為裏麵的基本上都是有劣跡的降兵或者冥頑不靈的降兵,以及犯了事的士兵。
這些原本要被斬首的人,能夠進入敢死隊獲得一個活命的機會,已經是吳長慶的恩典了。
而且,在敢死隊裏服役了三個月還可以免罪,可以脫離敢死隊加入其他兵種。
這等於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目前已經有一批最早的敢死隊士兵獲得了自由。
“變天嘍,這年頭當兵都還得學技術。”
一個老兵感慨道,他當兵已經十幾年,從西北到關東,再到這江南,一輩子都在奔波,與死亡為舞。
以前十幾年裏,他都是在學習保命的技巧,因為對於一個普通的士兵來說,沒有太多學問和特長需要他們掌握。
直到投降了吳軍後,他才發現有學問和特長的士兵和沒學問的士兵差距極大。
有學問的都去了做炮兵,有特長的也都去了做各種特殊兵種。而那些兵種,往往都是既安全,軍餉又高。
“是呀,等我把字認全了,把算術學好了,我也去申請做炮兵。”
另一個士兵說道。
目前吳軍當中,在不打戰的時候會進行掃盲培訓,士兵可以自願選擇學習或者不學。
一些學習成績優異者,已經有了更好的前途,這讓不少普通士兵各種羨慕嫉妒恨。而這也激發了士兵的學習動力,不少士兵如今在休息的時候,都會在地上寫寫畫畫,複習知識。
利益,永遠是最大的源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