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挖掘資本

  吳長慶繼續在街上閑逛，品味這數百年前的真實生活。


  逛了一會兒，他在一家米店裏遇見了孫道明。


  看似是偶遇，其實孫道明是刻意在這裏等待。


  之前吳長慶逛的一家瓷器店，就是孫道明的產業。


  孫家雇傭的掌櫃認出了吳長慶，然後把這消息報告給了孫道明。


  然後孫道明便來到自家的米店中，製造巧遇。


  他煞費心機，為的就是能夠見吳長慶一麵，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夠撈到一兩個合作項目。


  佟家的寶馬車行，陳家的香水香皂店，吳家的布匹工廠，這些都是孫道明眼紅的生意，他也想擠進去，分一杯羹。


  不但是他，南京的其他商人都有這個心思，隻不過是苦於沒有途徑而已。


  “見過吳國公。”


  孫道明連忙行禮，吳長慶示意不用多禮。一路上走來，他已經被認出了好幾次，不過那些認出了他的人都猜到了他在微服私訪，所以都很識趣的沒有大張旗鼓。


  “你這的米價是多少？”


  吳長慶抓了一把大米問道。


  “回稟總督，我這裏的大米根據品質口感的不同，一共分為好幾種價位。上等米大約五錢銀子一石，中等米四錢銀子一石，下等劣米隻需三錢銀子一石。”


  孫道明沒敢為了邀功而撒謊，他說的都是真實的物價。


  之所以敢這樣說，主要還是因為他的米價比起北方要便宜了足足兩成，他這個價格已經算是很給吳長慶麵子了。


  吳長慶分別看了下那三種米，發現上等的優質米，米粒大而飽滿。中等米顆粒也大，但形狀是偏圓，這種米的口感要略微差一點。


  而下等劣米則是細細碎碎的米粒，有的甚至是米粉，當中還夾著一些米糠。這是因為碾米技術落後，從而碾的太碎。


  這種米，在後世一般都是用來喂雞喂鴨，人肯定是不願意吃的。


  “這碾米的工具是什麽，怎麽把稻米碾的這麽碎，米糠也沒清理幹淨？”


  吳長慶問了句，在這方麵他沒有留意過，還真不清楚古代人是怎麽碾米的。


  “回大人，用的是水力推動的石磨，因為水流時而湍急，時而平緩，導致動力不穩定，碾出來的米粒就會出現這種情況。這種帶少量米糠的劣質米其實是百姓的最愛，因為便宜。”


  孫道明的話讓吳長慶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他還以為這個時代的工具都是純手工呢，沒想到古人也已經大規模的利用起了水力。


  不過想想其實也挺容易理解，像孫道明這種每年都要販賣上百萬斤糧食的大糧商，用純手工來碾米那得碾到何年何月呀。


  “這種碾米技術太落後了，改天我弄套先進點的碾米機出來，降低碾米成本。”


  吳長慶說道，他現在迫切需要製造出大量的機械，從而釋放出更多的勞動力。


  別看他轄區裏人口接近千萬，但人力資源卻非常匱乏，因為大部份人都要種田。隻有釋放出更多的勞動力，才能推動各種大工廠的建立。


  孫道明聞言心裏暗自吃驚，水力碾米已經是非常先進的碾米技術了，在北方或者其他缺乏河流的地方，用的還都是驢子或者人力呢。


  可是，這麽先進的技術，在吳長慶眼裏卻是落後，竟然表示還要弄出更加先進的機器來。


  那是什麽機器，孫道明想像不出來。


  換作別人說出這種話，他早就忍不住的嘲諷幾句了。


  不過現在說這話的是吳長慶，他卻不敢有一絲懷疑。畢竟，吳長慶弄出來的奇跡已經夠多了，再來一個神奇的碾米機，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國公爺心係百姓，實在百姓之福。製造這機器恐怕耗費頗多，小人也願意貢獻微薄之力。隻需國公爺將機器製造出來之後，分小人一台使用便可。”


  孫道明說道，他當然不是錢多沒地方花，主要還是想要賣吳長慶一個人情。隻要參與了出資，到時候機器弄出來，吳長慶肯定不好意思少了他的份。


  就吳長慶以前的行為來看，很顯然不是個小氣的人。


  “哦，看樣子你的生意做的還不錯，賺了不少錢嘛。既然你有資產，正好我這有幾個項目都需要大量的投入，你可以考慮一下。也許沒辦法讓你賺大錢，但賺點小錢還是沒問題的。”


  吳長慶要搞火柴，食鹽，香煙這些都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而他卻又沒有那麽多的閑錢，他的錢都要優先用來供養軍隊。


  因為他製定的稅收比較低，所以收到的稅收遠遠不夠養軍，都是靠著香水香皂布匹那些商品的利潤在維持。


  但是，那些商品給他帶來的收入也就僅僅隻夠維持軍隊和行政係統了，想要再投資其他方麵，就得想辦法從民間集資。


  他這種低稅收的政策，其實顧炎武錢謙益和阮大铖等人都是比較不理解的，因為完全沒必要。


  即使再增加點稅收，江南的百姓也都還活得下去，其他地方的稅收比他們治下的地區要高得多。


  戰亂年代，擴充軍隊，統一天下才是最重要的事。為了這個目標，適當的犧牲一些百姓是可以理解的。


  至少，錢謙益等人都可以理解。


  但是，吳長慶卻是堅定的不加稅，還不停的想辦法給百姓減壓。


  不得不說，在對百姓方麵，放眼全球現在都沒有一個掌權者有吳長慶做的這麽好。


  而這也就導致吳長慶的政權目前比較窮，全靠那些新式商品的利潤支撐著。


  但是，在吳長慶的地盤裏，百姓和商人卻是要比其他地方富裕的，那些人手裏不差錢，有些大地主大商人，地窖裏少說也埋了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兩的白銀。


  這些錢埋在地窖裏沒有任何意義，隻有挖出來投入到市場中，流通起來才有意義。


  所以，吳長慶才會鼓勵商業，鼓勵發明創造，就是想要讓那些大地主大商人把錢投入到市場中。


  “為國公爺辦事，豈敢貪圖利潤，隻要不虧本，小人都將盡心盡力的協助大人。”


  孫道明按捺住心裏的欣喜，表了忠心。


  別說是還有小錢賺，就算是虧本他都要答應。


  君不見佟家乎，傾家蕩產也要搗鼓那種不賺錢的水泥，為的就是獲得吳長慶的好感和支持，然後獲得了寶馬車的生產權，經營權。


  現在的寶馬車生意，早就氣死了無數商人，當中上百倍的利潤，哪個商人見了不吐血？有種賺錢的買賣，叫別人家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