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九江攻防戰
兩日後，吳軍主力抵達九江城下，總共約七萬人。
而清軍在九江依舊還有九萬人，在兵力上占據著優勢，但清軍將領卻普遍悲觀。
軍隊的實力，永遠都不能單純的看數量，在以前，他們也經常以少勝多，追著明軍打。二現在，他們遇到了更加強大的吳軍。
因為武器的原因，軍隊數量的重要性，再一次的遭到了削減。
就連清軍也已經意識到了，如今已經不是比數量的時代了，打戰武器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不管是一刀還是一箭，充其量也就殺死一個人。而如今，一發榴彈炮，少則數人，多則十幾幾十人喪命。
還有手榴彈，威力也是相當驚人。
燧發槍雖然是單體殺傷，但是射速極快，殺人的效率也相當高。
這些先進的武器，殺人效率大大提升，讓戰爭變得越發殘酷。
為了應付這些先進武器，清軍也想了很多的土方法。
比如，將領不再穿特殊衣服和鎧甲，防止被狙擊手定點清除。
其次，城牆上準備了大量木板，濕棉被。這些東西在城牆上搭成了簡易的隱蔽場所，可以防止榴炮彈的大規模射殺。
為了防止被炸毀城牆，他們還把護城河進行了加深。
為了防止吳軍的擲彈兵，他們還在城頭上準備了大量的火把，桐油。有機靈的清軍發現，吳軍的手榴彈怕火。隻要他們朝擲彈兵扔火把桐油，把擲彈兵身上的手榴彈引爆，就能解決擲彈兵的威脅。
當然，這些土辦法隻能稍微改善一下他們的困境，但想要以此就抹殺吳軍的裝備優勢，那是不可能的。
隨著進攻的命令下達，吳軍的大炮開始響起。
陸軍這邊有八十多門大炮，水軍那邊還有七十多門。
此時不但陸軍的大炮開始轟城，水軍在江麵上也對九江北麵的城牆開炮。
清軍這邊也不甘示弱，他們有五十多門大炮，此時都搬到了城牆上，對著吳軍的炮兵陣地進行轟擊。
不過，同樣是紅衣大炮，但清軍的炮彈非常吃虧。他們用的都是實心彈，除非運氣非常好炮彈直接砸中了人或者是砸中了大炮，否則他們的炮就白打了。
而吳軍的榴彈炮，一炸就是一大片，對精度的要求低了很多，隻要打到了大致的方位就能取得戰果。
“轟。”
隨著清軍的一些炮彈落到吳軍的陣地上，吳軍的炮兵也出現了些許傷亡。
被炮彈直接砸中的士兵，基本上都變成了碎渣，死狀非常慘。
不過，在旁邊的吳軍士兵都無動於衷，繼續進行著校準和裝彈。
並不是說他們就不害怕，而是害怕也沒用。
老老實實繼續放炮，其死亡的機率可能連百分之五都沒有。但是，如果因為害怕而逃跑，那死亡的機率就是百分之百。
不遠處的督戰隊，可不是用來做擺設的。
但凡還有點腦子的士兵，都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吳軍的炮兵，其腦子都很正常，不比其他士兵聰明，他們也進不了炮兵營。
清軍的一輪炮擊，總共才打死三個吳軍炮兵，這三個炮兵當中，都還是可以隨時替代的裝彈兵和運送炮兵的輔兵。
最重要的測量，操作等技術兵種，一個都沒死。隻要這些人沒死，炮兵部隊的實力就不會受到影響。
相比之下，清軍這邊就慘多了。
成功落到城頭上的炮彈有二十多顆，這些炮彈炸開，哪怕是清軍做了防護，也依舊有不少人受傷。
在爆炸的中心，那些薄薄的木板左右不大。
而炮兵就更慘了，他們要打炮，沒有任何防護。
一顆榴炮彈在他們當中炸開，直接就報銷了一個炮組十幾人。
這些人當中有好幾個都是經驗豐富的炮手，是無法替代的存在。少了他們，清軍中就有一門大炮打不響。
“下令，讓炮兵停止還擊，隱藏起來。”
勒克德渾通過望遠鏡在城樓裏觀察著局勢，幾輪炮擊之後，他評估了一下戰果和戰損，果斷的下達了讓炮兵停止反抗的命令。
太不劃算了，他們平均要死五個人才能殺掉吳軍一個。
與其這樣白白損失那些珍貴的炮手，還不如先保存他們的性命，等待會吳軍大規模攻城的時候，讓他們去殺傷衝鋒的步兵。
實心彈對於分散的炮兵殺傷效率低下，但是在打擊密集陣型的時候，威力還是相當可觀的。
勒克德渾能夠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也有他的過人之處。
此時他就能做到寧願挨打，也要保存實力。
炮擊了半個時辰，吳軍開始發動試探性的進攻。
這一次進攻並不是為了破城，而是想要把清軍的兵力部署試探出來，看看哪一段城牆的弓箭手更多，哪一段城牆的守城物資更充足，哪一段城牆的防守比較薄弱。
試探出了這些情報，下一次總攻就能做出針對性的部署。
當然，如果試探進攻的時候進展順利，能夠直接拿下城池自然是最好。
但是，在推演的過程中，參謀部的人一致認定，這不可能。想要一次性攻下九江，完全不現實。
九江城裏的清軍太多了，哪怕是用人命來填，他們也能守很久。
更重要的是，九江城裏的守軍當中，八旗兵的數量非常多，占了將近一半。
和漢軍綠營相比，八旗兵在和吳軍戰鬥時，其戰鬥意誌要更加頑強一些，因為他們和吳軍畢竟不同族，所以從心理上就抗拒投降。
雖然吳軍沒有坑殺過投降的滿族士兵，但這些八旗兵對吳軍還是本能的不信任，這種不信任會讓他們在戰鬥中傾向於死戰。
士兵的戰鬥意誌，對戰鬥的進程影響很大。
以前的吳軍隻要殺掉敵軍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敵軍就差不多會崩潰逃跑，然後吳軍就可以輕鬆收割。
但是這一次，他們起碼要殺掉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守軍，才能夠把守軍打到崩潰。
而想要達到這個目標，吳軍也要付出更多的傷亡。
總之，在參謀部的推演中，攻打九江城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