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敗逃
這艘船帶頭升起了白旗,其他幾艘被要求斷後的船隻,也是果斷的找來了白布,升旗了白旗。
戰打成這個樣子,他們都沒有再打下去的心思了。
“混賬,這些貪生怕死的鼠輩,我回去一定要把他們家的男丁統統殺光,女人統統抓到軍營裏當營妓。”
看到斷後的部隊升起了白旗,鄭彩恨不的掉轉船頭回去把那些投降的人給宰了。
斷後部隊的投降,對他們的士氣又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畢竟投降這種事,就怕有人帶頭。
沒人帶頭的情況下,一支部隊還能頑強點。但是一旦有人帶了頭,其他人就會有從眾心理,又或者說嫉妒心理。
憑什麽別人都投降活命了,自己卻要死戰,這不公平。
鄭彩說著話,也是想要威懾下船上的其他人。
投降,想不想要保住家人。
作為海盜出身的他們,那可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聽到鄭彩的話,其他一些將領和士兵心中都升起一股悲涼。
替鄭家賣命這麽多年,隻是因為實在打不過而投降,卻也要遭受這種下場,實在是太過分,太令人寒心了。
他們剛剛都挨了炮擊,知道被炮擊的危險,所以感同身受,能夠理解那些斷後部隊的心情。
眾人都閉口不說話,氣氛非常的壓抑。
隻有船艙下麵,還有人在催促那些船工加快劃槳的速度。
這些船工聞言也是差點吐血,追擊的時候要拚盡全力,逃跑的時候也要拚盡全力,哪來那麽多力氣可拚的?
“嘖嘖嘖,這就是蒸汽戰艦,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單方麵的虐殺,對方一點還手的力量都沒有。”
威斯特感慨道。
那邊風帆艦對陣風帆艦,打的非常焦灼。
而這邊的風帆艦對陣蒸汽艦,則是被打的狼狽逃竄,連交手都算不上。就是衝上來挨了一頓打,然後灰溜溜的逃跑。
從頭到尾,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一幕,讓這些荷蘭商人大開眼界。
原來,海戰還可以這樣玩呀。
這一份戰報,賣到歐洲也是價值不菲。
通過這場海戰,他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風帆戰艦已經過時了。
通過推演這場海戰,他們也可以得出蒸汽船的一些性能數據,在戰場上的作用,以及適用的戰術等等。
總之,這些信息對於歐洲的海軍來說,非常重要。
“幸好大華的商人並不太熱衷於殖民,否則我們歐洲的那些船隊,怎麽鬥的過他們。到時候,恐怕美洲,印度都要被他們搶掉了。”
另一個商人慶幸道。
“估計是因為這幾年他們國家都還在打內戰,等他們統一了,自然就會把目標放到那些殖民地上,到時候就是那些王室頭疼的時候。如此強大的大華,他們該如何應對呢?”
威斯特冷笑道。
他對歐洲的那些王室可沒有什麽好感,因為他本身就是個社會的底層人士。
在早期,進行遠洋貿易的人,大部分都在西歐本土快活不下去的底層人。
那些享受著榮華富貴的人,又怎麽可能去冒那麽大的風險出海。
“這可不僅僅是事關王室,要是他們也大規模的出海經商,對我們的生意也是一種衝擊。”
另一個商人擔憂道。
戰局中,白柏年的船隊已經追上了鄭彩的斷後部隊。
“不用理會他們,直接過去,留下兩艘來控製這些降軍。”
白柏年說道。
隨後,他們的大部隊無視了這些投降份子,朝鄭彩等人追了過去。
蒸汽船的速度,確實是比風帆船快。
但是,快的也有限。
加上鄭彩部撤退的方向,還是順風。
順風情況下,風帆可以全部打開,其速度還是相當驚人的。
白柏年估算了下雙方的速度和距離,發現想要追上鄭彩,需要的時間還不少。
所以,他決定不追了,轉向繼續去攻擊鄭芝虎的本部。
鄭芝虎的本部數百條船,想要撤退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打擊鄭芝虎本部,也遠比追殺鄭彩重要。
越早擊潰鄭芝虎本部,就能越早結束這場海戰,能夠減少己方的損失。
當白柏年再次靠近本部的時候,鄭芝虎臉色很平靜。
該發的脾氣,剛剛他就已經發過了。
鄭彩被放風箏的畫麵,一直都在鄭芝虎的望遠鏡裏,他把整個短暫的挨打過程都看在了眼裏。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氣的快要吐血,差點沒忍住把望遠鏡都給砸了。
在鄭彩敗逃時,他已經料想到,自己馬上又要麵臨華軍的炮擊。
“大人,撤退吧。先保存實力,回去再從長計議。”
在短時間裏,他們這些人都想不出有什麽辦法可以對付華軍的蒸汽戰艦。
所以,很多部將都希望能夠暫時先撤退。繼續打下去,肯定是打不贏的。
“此戰失利後,以後海上就是大華海軍的天下了。”
鄭芝虎歎氣道。
這場戰鬥對於他們鄭家來說非常重要呀,隻要能夠擊敗華軍,他們就能夠索要更高的歸降待遇。
而現在不但沒有獲勝,反而落了個大敗,這恐怕會讓大華更加輕視他們鄭家的實力。
以後再想要歸降,其待遇也許連之前伍德昭給出的都不如。
“鄭大人,此時不撤,以後這海上也依舊是大華的天下。我們唯有先保存實力,再想方設法得到這蒸汽戰艦的秘密。”
部下催促道。
身為一個主帥,鄭芝虎一點也不果斷,讓其他人都著急了。
這個時候,哪裏還有時間去感慨呀。
“命令陳達率他的船隊斷後,派小船過去傳達命令,就說我們會善待他一家老小。如果他投降,那就別怪兄弟不講多年的情麵了。”
鄭芝虎下令道。
想要撤退,就必須要有人斷後。
否則那就不叫撤退,叫潰逃。
做出決定後,鄭芝虎的主艦上就打出了各種旗語,下達著各種命令。
一些比較複雜具體的命令,還無法通過旗語來傳遞,隻能用過小船,派傳令員過去。
如果當中出了意外,命令就無法傳達,這在這個時期的戰場上其實也很正常。
其他艦船上的船長,時刻都在關注著主艦的情況。
看到撤退的命令,有的人不甘心,有的人鬆了口氣,有的人則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