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驚恐的大清
次日,華軍第21師一萬三千人上了船,沿著京杭大運河朝北京衝了過去。
運河上的許多城鎮都還屬於清軍的地盤,不過他們也攔不住華軍的船隊,畢竟清軍沒有在某個地方布置岸防炮。
水軍又遠不是華軍的對手,所以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華軍在自己的地盤上橫衝直撞。
於此同時,一支兩萬人的騎兵也開始朝北京奔襲過去。
他們要抵達北京的難度,比起船隊就要困難的多,畢竟大清的陸軍還能對他們形成些威脅。
當然,前提是那些人敢出來和華軍這支騎兵交手。
好在,這一路上都是平原,可供華軍活動的空間比較大,倒也不用特別擔心清軍的騷擾。
兩萬多人,卻是有四萬多匹馬,另外一匹馬是用來攜帶物資的。
一人兩馬其實不算多,真正精銳的騎兵部隊,那都是一人三馬,兩匹換乘,一匹托重。
華軍的馬匹比較稀缺,做不到這麽奢侈。
一人兩馬,已經可以保證他們的行軍速度。
要是不受到幹擾的話,三四天就可以趕到北京。
但是,這不太可能。畢竟北方目前都還是大清的地盤,想要完全不受到幹擾,可能性極低。
最後上路的則是主力步兵,他們主要的任務是一路接收清軍的地盤。
華軍的船隊剛出濟寧就被清軍的探子發現了,但是他們在陸地上前往北方報信的速度,甚至還不如華軍的船隊的前進速度。
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條件使用八百裏加急的密報,一直到了聊城,駐守聊城的清軍才夠這個急別,開始用八百裏加急的密報,向北京傳遞消息。
這個速度自然就要比華軍的船隊更快,而且船隊還無法一直走直線,清軍報信的探子,走的路線要直的多。
不過華軍也無所謂,他們就沒指望能夠瞞得住北上的消息。
他們要做的,無非就是盡快抵達而已。
清軍想要撤退,那可是一個大工程,不用擔心他們得到消息就可以立即起程。
“華軍這是想幹嘛,前方不是還沒失守嗎?”
聊城的守將嘀咕了一句,他完全看不懂華軍的操作。
在北京的多爾袞等人,看到第一份加急戰報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華軍突然出現在黃河以北欲意何為。
緊接著,第二封加急戰報送到他們手中。
戰報上的內容顯示,華軍的船隊已經到了德州。
緊接著,第三封顯示華軍已經到了滄州。
直到此刻,多爾袞等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敵人的目標是北京。
發現了華軍的意圖後,多爾袞等將領都是倒吸口涼氣。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實在是太大膽,太瘋狂了。
“豈有此理,簡直目中無人。”
碩塞怒道。
華軍這種軍事行動實在是太囂張了,仿佛就在說,我根本沒把你的幾萬大軍放在眼裏,主動送到你們嘴邊,有種來吃呀。
怒歸怒,碩塞倒是沒有主動請纓去抵禦。
因為他知道,哪怕把部隊全部帶過去,也未必奈何得了對方。
他們的先進裝備,全被豪格這廝敗的差不多。
剩下的部隊中,大部分都還是在使用冷兵器呢。
“看來,敵人這是不想我們撤回關外,想要派一支精銳放在我們身旁,盯死我們。”
濟爾哈朗歎了口氣,如果華軍真的是這樣打算,他們的麻煩就大了。
十幾萬人想要撤退到關外,哪怕沒有人騷擾都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有一直精兵在旁邊,那就更加不用指望。
隻要對方一個衝鋒,整個行軍隊伍就要徹底陷入混亂。
那些從沒上過戰場的貴族老爺和婦人,想要保持鎮定太難了。
清軍想要靠著幾萬士兵保護這支行軍隊伍也不行,保護不過來。
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把華軍這支部隊消滅。
否則的話,他們就隻能放棄那些老弱婦孺,甚至是放棄平民,隻帶著軍隊和少量的貴族離開。
但是,這會讓大清元氣大傷,也會徹底失去民心。
“雖然敵人隻有一萬多人的,但敢接這種任務的部隊,肯定是華軍中的精銳,我們必須重視。
一方麵要派兵進行攔截,另一方麵需要加快撤退的步伐。一些價值不高的東西就扔了吧,撿些細軟就行了。”
範文程提醒著眾人,千萬不能因為華軍的人數少就放鬆警惕。
當然,他這個提醒有些多餘,如今清軍上下都患上了恐華症,隻有高估華軍的可能,
絕無低估的可能。
“立即傳令運河沿途各鎮對這支船隊進行攔截,鑿船堵塞運河。碩塞你帶領一旗兵馬前往廊坊一帶,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其他人,協助大部隊撤退,命令各家各戶丟棄不必要的笨重物品,隻帶值錢的東西和糧食。”
多爾袞的命令,基本上是采納了範文程的意見。
鑿船堵塞運河這一招雖然很損,但是確實有效。
隻要把華軍逼上岸,他們就可以進行牽製騷擾。
確定了方案之後,範文程又提了一句:“攝政王,應該優先讓陛下先撤。越到後麵,撤退的隊伍就越容易出現慌亂,容易出現意外。”
“不急,我們大清的皇帝都是馬背上的皇帝,不會這點事情都應付不了。陛下留在京城,還能給前線的將士一些鼓勵。”
多爾袞說道。
這.……
範文程驚呆了,雖然多爾袞的話有一點點道理,但是仔細一琢磨卻是不對。
皇帝的性命,比起鼓舞士氣要重要的多。
範文程也是個人精,從多爾袞的態度中就能感受道一些多爾袞的用意,然後怕的後背冒冷汗。
這是要至皇帝於死地呀,大逆不道,偏偏他還沒有任何辦法。
明知道多爾袞的用意,他也隻能裝作什麽都不清楚,明哲保身。
隻不過,當他發現了多爾袞的這個用意之後,範文程對大清也是徹底的心灰意冷了。
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大清的內部還在想著爭權奪利,這樣的政權哪裏還有半點希望,簡直跟以前大明的弘光政權如出一轍。
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範文程都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