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全麵撤退

  “攝政王，這樣衝下去不行，還是讓部隊撤下來，先用火炮把城牆炸開再說。”


  一個部下勸說道，這樣直接衝，等於是送死。


  “遺憾的是，我們並沒有足夠的炮彈。”


  另一個將領提醒道。


  “那就挖地道，埋炸藥炸牆，總之這樣直接衝肯定是不行的。敵人的情況大家是清楚的，不存在彈藥不足的情況。”


  “挖地道，哪有那麽容易。”


  眾人展開了激烈的爭論，意見都無法達成統一。


  最終，還是多爾袞拍板，繼續強攻。


  至於部下出的那些主意，他都沒有采納。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固執，而是因為部下的建議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局限性。


  轟城牆不夠炮彈，挖地道耗時太長，夜襲難度太大。總之，都是些有缺陷的建議。


  武器裝備的差距，讓他們可以選用的戰術非常少。


  無奈之下，多爾袞隻能寄希望出現點什麽奇跡，能夠靠著連綿不絕的攻擊，拖垮華軍。


  畢竟華軍人數有限，分到四麵城牆之後，連輪換的預備隊都沒有。


  士兵長時間待在城牆上駐守，身心其實非常容易疲憊。


  而他們靠著人多，可以輪番進攻，消耗華軍的精力。


  當然，他們這種進攻是以消耗士兵生命為代價，比華軍更虧。


  現在比的就是哪一方先撐不住，撐到最後就能笑到最後。


  最先撐不下去的是東麵的碩塞部，他們攻了兩輪，連城牆都沒有上去過一次。


  每一次付出巨大的代價靠近城牆後，又被華軍的手榴彈給炸了回來。


  這玩意，當真是守城的一大利器。


  第三次的進攻命令下達後，底下的士兵和將領都不肯再執行碩塞的命令了。


  “和碩親王，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兄弟們扛不住呀，這才兩撥攻擊，弟兄們就死傷了三成，再打咱們旗的男人可就要打沒了。”


  部下勸說道。


  “可是，不繼續打下去，沒的可就不僅僅是我們旗了，整個八旗都要沒掉。”


  碩塞歎氣道，形勢逼人，他也是明知不行，卻不得不這樣嚐試。


  “可關鍵是打不下來，要是死了我們旗全部人能夠把這城池打下來我們也就豁出去了。可眼下的情況是即便是我們死光，也未必能夠攻進去。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撤退到關外，保留最後一絲火種。至於北京城裏的人，讓他們各自從小路分散撤退。能撤多少，算多少。”


  部下提出了一個及時止損的辦法，他已經放棄了能夠把所有族人撤走的幻想。


  他這種想法，也不能說不對。


  不過，攝政王不是他，所以他的想法，最終隻能是一個想法。


  碩塞還想安排繼續進攻，牽製華軍的士兵，分攤多爾袞的壓力。


  但是，下麵的士兵已經接近失控，他也沒了辦法，隻能先暫停了進攻。


  其他兩個方向，情況也都差不多。


  沒有先進武器，他們是真的拿這座小縣城沒轍。


  剩下多爾袞在西麵不停的攻了一整天，然後香河縣還是紋絲不動。


  雖然華軍的士兵在輪番進攻之下，確實被累了個半死。


  但是，進攻一方的清軍更慘。


  在這一天的攻擊當中，清軍已經戰死了一萬三千多人，受傷的也近萬。


  可以說，他們這一支部隊已經打殘打廢。


  晚上，多爾袞就果斷的決定不打了，實在是沒法打。


  “接下來，我需要有一個自願留下來防守牽製敵人的大將，掩護我們的族人撤退。”


  多爾袞說道。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都不吭聲了。


  留下斷後，這個差事實在太糟糕了，簡直就是等同於送死。


  以前他們還能安排漢人的綠營幹這活，但是現在他們已經完全信不過漢人。


  環顧一周，無人相應，多爾袞怒了。


  “碩塞親王，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我會把僅有的那一批燧發槍部隊撥給你，請你務必拖住敵人。”


  多爾袞直接點名，選擇了倒黴的碩塞。


  對此碩塞也挺無奈的，隻能接下這個任務。


  清軍留下了一萬人在香河縣外，負責迷惑和盯住華軍。


  他們的帳篷都沒有拆，營造著一種假象。


  而多爾袞等人，則是連夜回到了北京，然後安排全線撤退的計劃。


  他讓十幾萬需要撤退的人分成了好幾股，分別從山海關，承德，延慶等多個方向同時撤退。


  他已經不去考慮那些道路難不難走的問題，也不考慮路上會死多少人，又會有多少人掉隊。


  總之，能回去多少算多少吧。


  多爾袞這種安排倒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安排了順治帝走山海關這一條路線。


  如今華軍還在香河縣，走這一條路線是最危險的。


  但是，他偏偏這樣安排了。


  麵對孝莊的質問，多爾袞辯稱道：“隻有這條路線最好走，其他路線都要翻山越嶺，你和陛下的身子，絕對撐不住的。”


  “怎麽會受不了，別忘了我以前也是馬背上長大的，福林也已經十歲了，沒有那麽嬌貴。”


  孝莊反駁道。


  “你放心，現在華軍的少量部隊被我們困在了香河縣，他們出不來的。”


  多爾袞繼續堅持。


  其他一些重臣看著他們爭論，卻都是不吭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其實都不想跟著多爾袞等人上路，留在北京等大華的部隊打過來投降就行。


  對於他們來說，無非就是換了個效忠對象，然後做官的起點會降低一些而已。


  雖然會有權勢減弱的挫敗感，但總比跟著多爾袞去關外亡命天涯要好的多。


  但是，這可由不得他們。


  多爾袞也知道，一個政權光有武力也是不行的，還需要這些文臣來負責治理。


  所以，他都是強行要求這些漢族大臣跟著上路，不願意的就直接一刀。


  寧願殺掉，也不留給大華。


  都到這個份上了，多爾袞已經變的開始喪心病狂，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他走之前，還下令要把這北京城給一把火燒了。


  反正他心裏也清楚，自己將來想要再打進來希望不大。能夠在關外站穩腳跟，保住關外的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


  這關內，盡量搞些破壞，留給大華一個爛攤子才好。


  但是，北京是一座千年古城，焚燒影響太惡劣了。以至於那些怕死的文臣們，聽到要燒城也都是極力反對。


  至於那些得到具體命令的底層將領，也都是下不去手。


  麵對眾人的反對，多爾袞又要忙於逃竄，也顧不上搞破壞了，這才讓北京城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