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有的人不務正業
吳長慶說要兩年之後再選秀,按理來說,文官們的訴求已經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滿足,差不多就該適可而止了。
但是,有的人就嫌這個成果太小,需要等待的時間太長。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皇後這個點。”
文君選說道。
“哦,這個怎麽說?”
其他幾個參與密謀的人問道。
“我們可以犧牲個言官,讓他參皇後一本,給皇後按一個善妒的罪名。一般情況下,皇後遇到這種事,都會想辦法自我澄清。
而自我澄清最好的辦法,莫過於給皇帝找女人了。到時候,不管陛下同不同意,皇後都有可能自作主張的進行選秀。”
文君選說。
當皇後其實也不太容易的,在宮裏凡事都得起到帶頭作用,管理宮中事物時還需要做到公平,還不能長期霸占皇帝.……
所有皇後可能犯的罪名當中,善妒屬於最常見,也是最為嚴重的罪行之一。
畢竟皇後掌控著後宮的管理大權,一般事務皇帝都沒權插手,在後宮的權勢非常大。
一旦皇後善妒,她可以做到的事情就多了,嚴重的可以幹擾到皇帝子嗣的數量。所以,這是很嚴重的罪名。
“此計甚妙,或許我們還能去跟薛貴仁聯絡聯絡,攻擊皇後,他也許會比我們更加積極。”
王朗笑道。
薛貴仁嘛,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和賢妃是一夥的。
而賢妃,靠著生下長子的功勞,則是目前最有希望威脅皇後寶座的人。
如果有機會,薛貴仁肯定不介意暗中出點力。
文官們雖然都挺瞧不起那些武將,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武將掌握著軍隊,說話非常有份量。
“這個還需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落到把柄到他手上。不必把話說的太明白,暗示一番即可。若是他足夠聰明,自然能聽懂。
若是他連暗示都聽不懂,說明他這個人的腦子不靠譜,這種人也沒必要去聯合,容易被連累。”
文君選說道。
對於武將,他還是比較謹慎的,畢竟目前的軍隊對吳長慶都相當的忠誠。
一個不小心,事情就會泄露。
而且,武將和文官其實是兩個階級群體,雙方的訴求不太一樣。
武將可不會去想著要限製皇權,畢竟限製了皇權之後,多出來的那一部分權力也肯定是落到文官手中。
更何況,大華的官場上,文官和武將向來都有不合的傳統。
如今軍隊和政治分離的比較徹底,武將也不用像明朝時受文官的管轄,互不統屬的情況下,武將們都不太喜歡搭理文官。
“等等,你們這個計劃得延後。”
忽然,錢謙益發話了。
“為什麽?”
文君選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皇後最近的一兩個月差不多也該臨盆了,現在正是危險時期。若是受到攻擊出現情緒波動,發生點什麽意外的話,陛下肯定會深究。”
錢謙益說道。
女人在懷孕期間,情緒本來就不容易穩定。
這要是突然還遭到汙蔑,有的人也許就會撐不住。
要是導致了早產,流產之類的悲劇,皇帝肯定就要逮住那個最先進言的官員嚴刑拷打了。
到時候,這件事恐怕就沒辦法善了。
平時抨擊一下皇後可以,這個時候萬萬使不得。
顯然,文君選他們的消息不如錢謙益靈通,並不知道皇後的身孕是幾時。
得到錢謙益的警告,他們隻能歎了口氣。
做官難呀,跟上司鬥,需要顧及的東西太多了。
“這個計劃暫時擱置,我們還是先提一提裁軍的事吧。”
工部侍郎戴犁說道,他們文官集團對於龐大的軍費開支已經相當不滿。
如今天下初步平定,他們也有理由建議裁軍,消減軍隊的規模。
當前大華的主力軍隊已經多達四十萬,二線部隊加地方守軍就更多了,足足有六十萬左右。
如此龐大的軍隊根本沒必要,因為大華周邊已經找不到一個強勁的敵人。
“他們剛剛打完勝仗就提議裁軍,會不會有點點不太好?”
王朗問。
“這有什麽不好,和那群武夫還用得著客氣?他們沒打完仗的時候我就已經提議要裁軍了,現在隻不過是把這聲勢鬧大點。
每年養著那麽多的軍隊太浪費了,隻要裁軍五十萬,起碼就能省下兩千萬的軍費。而這些剩下來的錢,都能用到各個民政部門。”
身在工部的戴犁最在乎經費,隻要經費足夠,他們這個部門太好撈政績了,多開幾家工廠就算是功績。
當前製約他們撈政績升官的,僅僅是經費不足而已。
“確實沒必要保留這麽多軍隊了,無論是主力還是地方部隊,都可以適當的裁減,走精兵路線,不也是他們軍方的口號嘛。”
在裁軍這方麵,錢謙益倒是很支持。
他不怕和軍方的鬥,他就比較怕和皇帝鬥,因為吳長慶給他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非常危險。
“這是我們文官集體的事,可不能隻有我們衝在前麵把軍方的人得罪,其他文官也得站出來。”
文君選說道。
這種事情若是做成了,獲利的是整個文官集團,所以自然是不能光由他們東林黨人出頭。
……
眾人還在興奮的討論研究如何上奏,但是顧炎武看著這一幕卻有些心累。
他甚至,一度想要撕掉自己身上的標簽,和這些人保持距離。
雖然他也想維護東林黨這個群體的利益,但是他實在是不屑於黨派中有些人的手段。
就像是汙蔑皇後的提議一樣,這樣汙蔑一個無辜的女人,他實在是不願意,不是正人君子該做的事。
而且,黨派中有些人,真的是不幹實事,一天到晚就想著要攻擊這個,或者攻擊那個。
作為一個務實派,顧炎武挺看不慣的。
要不是因為他出身於東林黨,又長期是東林黨裏的領袖人物,顧炎武真的想退出,然後做一個孤臣,一心一意埋頭幹實事。
和其他黨派爭權奪利,又或者和皇帝爭權奪利,他的興趣都不大。
他很喜歡吳長慶的一句話就是,要增加這個社會的財富總量,而不能想著把財富從一部分人轉移到另一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