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梧州戰事
廣西,梧州。
盧光祖的大軍已經抵達了城外多日,不過一直沒有攻城。
能夠輕鬆的拿下,自然就沒必要去強攻。
炮彈也是要錢的,而且炸壞了城牆,以後還得大華掏錢修。
所以,盧光祖在等,等待城裏瞿式耜的內應。
瞿式耜來到梧州督戰後,便立即給了盧光祖書信,要求裏應外合求歸附。
大華想要投靠南明的人沒有,但是南明想要投靠大華的人,那可是一直都絡繹不絕。
沒點份量的人,大華一般都懶的理。
像瞿式耜這種廣西總督,名義上廣西最大的官,還是值得大華重視一下子的。
不過,也就是稍微重視一下而已。
要是他像何騰蛟一樣獅子大開口,大華照樣不搭理。
瞿式耜沒有向盧光祖提什麽歸降後的待遇,別人裏應外合立了功勞可能會被無視,但是他肯定不會。
誰讓他背後有人,上麵有關係呢。
隻要去找恩師錢謙益幫幫忙,再讓家鄉人出出力,憑借著這份功勞,他又能獲得一個較高的起步點。
所以,他不需要去向盧光祖討要什麽保證。
梧州城內,瞿式耜已經成功的拉攏了兩名將軍。
隨後,他們製定了和大華裏應外合的計劃。
城內的守軍一共才不到三萬,瞿式耜就已經拉攏了兩個將軍,控製了九千兵馬。
次日,盧光祖帶領大軍來到北城門,展開了攻擊。
在其他幾個城門的將軍都在焦急等待消息的時候,北城門被打開,華軍直接進入了城池,然後向其他幾個方向上的敵人發動了攻擊。
“什麽?北門的路棋叛變,打開了城門?”
其他將領一聽這個消息,頓時氣了半死。
不過,他們氣的不是路棋背叛,而是氣路棋背叛的時候沒有叫上自己,太不夠意思了。
這主動反正投靠,肯定比被俘虜要好呀。
他們此前心裏也有投降的這種想法,隻是一直不敢提出來,怕其他人不答應而已。
哪裏知道,背地裏已經有人熱聯係上了華軍,商量好了通敵之事,而且還沒帶上他們,讓他們無比的鬱悶。
“將軍,我們該怎麽辦?”
下麵的人問。
“還能怎麽辦,投降唄,不然你們覺得擋得住?”
守將的話一出,其他人嘩啦啦的立即就扔掉了武器。
他們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
想投降的,何止是那些將軍,地下的士兵更加想投降。
隻是此前摸不清將軍們的心思,不敢輕易表現出來而已,怕被處置。
而現在,發現自己的將軍原來也想投降,那麽大家就可以攤牌了,不用裝了。
華軍進入城池後,沒有遇到什麽象樣的抵抗。
很多明軍士兵一看到華軍,不等華軍開口,他們就先把武器一扔,不給華軍射殺自己的機會。
畢竟,華軍當中有不得射殺沒有武器的敵人的規定。
一場攻城大戰,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清剿行動。
華軍以班或者排為單位,分散行動,抓捕降兵。
偶爾遇到一點點抵抗,幾個班或者排一集合,就能迅速將敵人擊敗。
這梧州的明軍,大部分還是在使用冷兵器呢。
其實力,連以前的隆武政權都遠遠不如。
而盧光祖部,因為是一線部隊,已經搶先換上了新式步槍。
拿這種步槍去打手持大刀的人,直接就是各種碾壓。
等到一場大戰打完,華軍戰死的人數都沒有超過三十。
這可是廣西的門戶,一座工事防禦相當完備的城池呀。
換做以前,攻打這樣的城池,不圍上幾個月,死個幾千上萬人,是根本不可能拿下的。
哪怕是用計謀,裏應外合攻入城中,單單是在城中的巷戰,也不可能隻死這麽點人。
但是現在,華軍就是以這麽小的代價攻下了一種近三萬人駐守的重鎮。
這場戰,可謂是漂亮之極。
“瞿大人,您投降不帶上我們,太不厚道吧。”
眾多等待盧光祖過來驗收的俘虜中,有人對瞿式耜進行了埋怨。
瞿式耜隻策反了兩個將軍,其他人卻是沒有去接觸。
這讓沒有被接觸的將軍,有很大的怨念。
“時間緊迫,我也沒有辦法呀。不過劉將軍放心,從現在開始歸降大華,以後還是有機會得到重用的。”
瞿式耜說道。
這話說的,讓其他人咬牙切齒。主動歸順和被俘虜,這能一樣嘛。
隨著盧光祖過來,一些降將就連忙大喊著表示願意歸降,讓盧光祖高抬貴手。
瞿式耜反叛,梧州失守的消息傳到雲南昆明。
朝堂之上,一片死氣沉沉。
瞿式耜的反叛,給原來就岌岌可危的南明的胸口上再捅了一刀。
“我想要向大華投降,大家有什麽建議沒?”
朱由榔開了口。
他已經想通了,看開了。
以自己的能耐,完全沒辦法和吳長慶抗衡,沒辦法和大華較量。
既然是必輸的局麵,何不現在選擇投降?
也許,吳長慶看在自己主動投降的份上,還能給自己留一條小命,讓自己做個富家翁。
隻要能夠保住小命,朱由榔就已經很滿足了。
什麽權勢,他根本不在乎。
朱由榔的話直接就把百官給鎮住了。
一個皇帝主動要去投降,這個,可真夠窩囊。
不少官員都是心裏歎氣,以前的阿鬥都沒有這麽廢物。
人家劉阿鬥好歹是敵人打到了城下,然後百官要求他投降,他才投降。
可是眼前的這位,敵人距離昆明還有上千裏路呢。
而且,都沒有一個官員提出要投降的事,他一個皇帝先自己提出來了,也是開創了先河。
“陛下,您不能這樣放棄呀。我們還有百萬疆域,二十多萬的精兵,完全還有一戰之力。”
一個大臣站了出來哭訴道。
“精兵,是那種敵人一過來就開城投降的精兵嗎?”
朱由榔諷刺道。
梧州兵也是這些大臣口中所謂的精兵,可是在麵對大華時,占據了地利的他們,卻是一絲抵抗之心都沒有,就這樣投降。
連自己最信任的瞿式耜都投降了,朱由榔更是誰都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