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鬥爭2
攻城車靠近,沈家莊城牆上開始有人站出來朝他們射箭。甚至,還有人拿出了幾把老舊的鳥銃,對準華軍放槍。
沒有穿鎧甲的華軍士兵,弓箭對他們還是有著相當大的威脅。
不過,緊接著,華軍的槍聲接連響起。
那些負責壓製的士兵,對城頭上那些試圖射箭的人扣動了扳機。
就這個距離,新式步槍的命中率非常的高。
哪怕這些人的訓練水平實在是不怎麽樣,但是仗著武器的先進,愣是在一輪射擊中就射殺了七八個頑固分子。
這些頑固分子的總人數也不到一百個,轉眼間就死了十分之一。
這種傷亡速度,正規軍也受不了呀。
他們一個個連忙蹲下,不敢冒頭。
“反擊,給我反擊,不然我要了你們的小命,殺光你們的妻兒。”
沈括連忙威脅著其他那些還在猶豫不決的民壯。
還別說,這種威脅挺有效的。
因為以前沈括對佃戶的各種威脅他都做到了,他以前是真的整死過不聽話的佃農。
長期下來,很多老實人對沈括是相當懼怕,覺得沈括是一個狠人。
至於華軍狠不狠,他們暫時還不知道。
一些愚民顫抖著手開始反擊。
而這種反擊,卻是激怒了華軍的平叛部隊。
原本,華軍對這些猶豫不決的人根本沒有殺意。
但是,他們的反抗卻有可能導致己方出現傷亡。這下華軍再也不給他們客氣,那些擲彈兵進入投擲距離,集體把手榴彈朝圍牆上扔過去。
這種高度的圍牆,對於擲彈兵來說近乎沒有,非常輕鬆容易的就扔到了上麵。
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手榴彈的殺傷力,比起子彈可就恐怖多了。
這些完全沒有戰鬥經驗的愚民,在圍牆上一個個都挨的非常近,試圖用這種密集的人數來給自己壯膽。
但是在手榴彈的攻擊下,這種密度的占位,讓他們深刻的見識到了手榴彈的威力。
一波手榴彈的轟炸,讓圍牆上的人倒下了幾十個。
這種恐怖的殺傷效果,正規軍見了都會怕,更別說是這些沒有上過戰場,老實巴交的農民了。
僅僅一波投擲,這些佃戶一個個都瘋了一樣,扔掉手裏的武器就往後麵逃。
這一刻,他們完全沒有去想逃跑有什麽後果,事後會不會被沈括報複。
人在緊張之下,沒時間去想這個,很多都是行動都是完全出於本能。
不但普通民壯跑了,就連一些頑固份子也在偷偷溜走。
一個呼吸間就死傷上百,這還打個屁呀。
他們以前打過最慘烈的戰鬥,也不過是和鄰村的大型械鬥。
上千人的規模,最後死了兩個人雙方就緊急妥協。
和現在這種慘烈比起來,以前所謂的大型械鬥,真的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他們一帶頭逃跑,還在莊子裏的人以為已經敗了,仗著位置方便逃跑,更是直接把武器一扔,整個人就溜回了居住區躲了起來。
一波轟炸,直接把沈括這邊人的士氣炸到了負數。
圍牆外的華軍還在撞擊寨門,卻也沒有人再去理會了。
很快,寨門被攻破。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沈括喃喃自語,他還沒有相通,為什麽事情會迅速的發展到這個地步,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小時候,也不是沒見過父親因為抗稅和官府對峙,仗著圍牆的優勢,他們是可以和官兵抗衡的。
最後,往往都還是要通過協商來解決。
沈括知道華軍要比以前的明軍更強,要不然也不可能擊敗滿清。
但是,他也僅僅是知道華軍更強。
具體強到什麽地步,他完全沒有概念。
現在,他倒是清晰的看到了差距,不過一切都已經遲了。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絕不是協商可以收場。
而且,他也想不出對方還有什麽理由要和自己協商。
寨門被攻破,華軍士兵湧進了山莊,然後開始抓捕行動。
成建製的,有組織的規模反抗已經不見了。
過程中,隻有一些零星的反抗。
明明華軍已經強大到了讓他們窒息的地步,但就還是有人反抗,也沒人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因為他們都死了。
之前都已經殺了那麽多,華軍也不介意再多殺幾個。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搜捕之後,整個莊子終於算是安靜了些。
沈括已經被打斷了雙腿,因為他不肯跪下。
剩下就是一些繁瑣的工作了,雷少封需要把沈家人與佃戶分開,然後再通過詢問,把平時那些作惡多端的惡奴也挑出來。
剿滅沈家,這對大華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他們難的地方在於,如果降低這起事件的惡劣影響。
要是什麽理由都沒有,就這樣滅掉沈家,殺掉那麽多的人,恐怕會讓其他所有地主都心寒,以及導致其他百姓被蠱惑。
到時候,感同身受的地主們,說不定又會暗中聯合起來利用愚民搞事情。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大華用的是分化的手段。
隨行的文官已經開始行動,他們要佃戶們站出來訴說沈括以前犯下的罪行,要那些受到了蠱惑的愚民站出來講訴自己被蠱惑的過程。
一開始,百姓出於對沈括長期淫威的恐懼,還沒有人敢站出來。
但是,當他們看到沈括被打斷了雙腿,像一條狗一樣被拖到他們麵前,這些人才終於醒悟。
沈括,已經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沈老爺,而是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一些膽子比較大的人站了出來控訴沈括的罪行,緊接著就更多的人站出來控訴。
這些佃農,無一例外,肯定都是受過沈括的氣,要不然,他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佃農。
文官在一旁記錄著這些沈括的罪狀,這些都是需要見報,需要向其他地主通報。
官府要讓其他地主知道,沈括是罪有應得,他們打沈括是合情合理,不是無緣無故。
這也是在向其他地主釋放一個信號。告訴其他地主,隻要不對抗官府,就不會被百姓批鬥,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