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政議
“目前,還有一部分潛在的勞動力被我們浪費,沒有充分的利用起來.……”
吳長慶的話讓眾人豎起了耳朵。
當前製約大華發展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勞動力不足,要不然他們也就不用大規模的進口糧食了。
本國生產的糧食,其實已經完全夠吃。
進口糧食,為的就是讓更多種田的人投入到工業建設。
聽到吳長慶說還有勞動力沒有被利用起來,他們都陷入了思考。
一些聰明的人,已經隱約猜到了吳長慶說的是哪部分人。
“社會上有很多工作女子都可以勝任,甚至在某些行業,女子心細,反而更有優勢。比如服務業,店小二能做的事,女子肯定也能做,而且會做的更好。
再比如翻譯,帳房會計,老師,紡織工人。凡是不需要太多體力的工作,女子經過培訓後,都能夠勝任。而女子的工資,一般都不需要像男人那麽高,這也可以降低一些行業的成本。
女子把這些工作搶占之後,那些有力氣的男人,就能去工廠,或者工地。現在修路的工人太難找,要是有足夠多的工人,道路的建設會更快。
而交通對發展的意義,又是特別的重大.……”
吳長慶說了很多。
道理嘛,眾人都懂。
可是,大家都有一個顧慮。
湯若聞說道:“可這些女子都去做工的話,怕引來非議呀。就像去做店小二,難免有市井無賴趁機揩油,那對女子的名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女子去做賬房會計,翻譯,難免要和老板進行很多私下的溝通和接觸,難免發生有傷風化之事。”
當前大華其實已經有很多女性出門做工,隻不過都是在一些特殊領域,比如紡織廠這種女性集中營。
裏麵的工人都是女性,問題不大。
可要是進入其他行業,麻煩就會有很多,會引起很多非議。
女子的名譽還是很重要的,一些名譽受損的女子,情願自殺,也難以承受別人的輿論指責。
“可以製定相關的律法保障女子不被羞辱,同時進行一些輿論引導。現在不是也有女子在從事工作嘛,我想百姓最終是能夠接受和適應的。”
馬士英說道,他作為交通部尚書,一直都在愁招工難的問題。
現在大華取消了徭役,想要招工人去修路很不容易。
所以,他是非常支持吳長慶的想法,讓女性去把那些不需要體力的工作搶了,逼的那些男人來修路。
“律法不是萬能的,就算是懲治了壞人,可那些受辱的女性,以後也怕是沒臉見人。”
顧炎武說。
“可是,我大華數千萬的女子,這些勞動力資源不利用起來,確實是極大的浪費。”
阮大铖說。
他們這些希望大華快速發展的激進派,多半是支持吳長慶的想法。
而一些保守派,像禮部吏部刑部這些部門裏的一些官員,則是希望社會少一點劇烈的變動,過著眼下的日子就已經挺好了。
眾人一番爭論之後,激進派占據了上風。
主要是因為吳長慶支持他們,保守派也不敢爭的太激烈,怕惹怒了吳長慶。
氣勢弱了,自然也就爭不贏。
最後,吳長慶做了最後的決定:“發展是必要,當然也要結合現狀,需要循循漸進。像一些容易引發爭議的行業,暫時就不鼓勵女子進入。
不過,一些影響不大的行業,則是鼓勵女子從事。比如可以在家中完成的書籍翻譯,科學研究,文學創作,婦科大夫等等。
這些行業大部分都需要文化知識,所以我決定設立專門的女子學院,隻接收女性學員。同時,規定女童也必須像男童一樣入學,等她們長大,學有所成則升入女子學院……”
吳長慶趁機提出了設立女子學院的要求。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畢竟他是在向保守派妥協,阻止那些女子去幹店小二,攤販,中介那些要頻繁與男人打交道的工作。
讓那些女性去從事一些名譽不容易受損的行業,就需要她們掌握一定的文化知識。
這,自然就需要設立專門的學院來傳授知識。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了吳長慶的目的。
不過知道也遲了,他們此時可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來反對。
畢竟,發展是大華的基本國策,誰要是敢阻止大華的發展,那就是與吳長慶,與整個天下作對,必須堅決清理這樣的迂腐份子。
“我覺得陛下此法甚好,既獲得了大量的勞動力,又不至於引起太大的非議。讓宣傳司的人在報紙上多多引導,百姓應該會很容易接受的。”
馬士英說。
女子剛開始進入紡織廠做工的那段日子,這個問題也是引起了社會上不小的爭議。
但是,當那些女子把工資領回家之後,那種聲音就小了很多。
說一千,道一萬,也沒有什麽比改善生活重要。
別人家的老婆每個月賺一兩元回家,自家的老婆每個月在家吃幹飯,這種強烈的對比下,那些人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去紡織廠做工這種現像。
“臣附議。”
……
其他幾個人大臣都選擇了讚同,剩下湯若聞和顧炎武,他們也隻能無奈的選擇讚同。
畢竟,他們反對也沒有了意義。
他們隻擁有向吳長慶提建議的權力,最終聽不聽,還是得看吳長慶。
也就是說,在大事情上,他們沒有決策權。
當前的大華,皇權高度集中。
皇帝的權力,比大明時期要大的多。
他們隻是一些執行人,權力比大明時期的尚書小的多。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甘願冒著風險,極力想要從吳長慶手中分權的原因,實在是,他們現在手中的權力很小。
權力太小,就無法保障他們這個階級的利益。
現在和吳長慶合作的好,他們這個階級的榮華富貴都還有保障。
可要是吳長慶突然在某一天翻臉,他們可沒有反抗的能力,這太可怕了。
要是幸幸苦苦撈個十幾年幾十年的財富,一次性被吳長慶薅走,他們得氣到吐血身亡。
雖然這種可能性極小,但是他們卻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