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絕境
十幾萬人的招降工作，一點也不比擊敗這十幾萬人輕鬆。
華軍一邊收拾著這裏的殘局，一邊派出精銳部隊繼續追堵張獻忠。
張獻忠帶的那五千人，則是大西軍中絕對的精銳。
不但裝備了一些燧發槍，還裝備了大量的手榴彈。
同時，其士兵也是一身的肌肉，不像那些被拋棄的烏合之眾，一個個瘦的跟皮包骨一樣。
這些士兵，張獻忠可一直都好酒好肉的養著。
這些人的體力，並不比華軍差多少，華軍一時間都難以追上。
好在，陶東成早就做好了萬全的布置，在張獻忠的逃亡路線上，布置了士兵堵截。
負責堵截有一個團，一千兩百多人，占據了一個山口。
張獻忠要麽硬衝過去，要麽繞路三十多裏。
要是選擇繞路的話，百分百會被華軍追上。
所以，張獻忠其實沒有選擇。
“可惡，老大你帶一千人在我們身後布置防線，我帶剩下的人硬衝。”
張獻忠說話的時候，已經帶著一絲的恐慌。
誰都知道，他們此刻已經到了一種萬分危急的時刻。
能夠衝破華軍的攔截，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要是衝不過去，那就徹底沒戲了。
“義父放心，我一定攔住敵人。”
孫可望咬牙道。
隨後，他們分成兩部分，孫可望去後方布置防線，防止華軍追過來。
而張獻忠，則是親自上陣，衝擊華軍駐守的那個山口。
“弟兄們，我八大王平時對你們怎麽樣？”
張獻忠問。
“大王待我們親如父親。”
下麵的人立馬高喊。
也不能說這些人愚忠，張獻忠對別人毫無人性像惡魔，但對他們這些人，確實是非常好。
他們當中，思想高度達不到一定程度的人，自然不會覺得張獻忠是壞人。
“大夥以前挨過餓，也瀟灑過。想要繼續過瀟灑的日子，現在就跟著我一起衝。敵人很強大，我們必須把命豁出去才有贏的機會，你們怕不怕？”
“不怕。”
“好，不愧是我張獻忠的兵，給我殺。”
張獻忠大喊一聲，然後帶頭衝鋒。
當然，他的身邊，前後左右都有親兵保護。不過這樣其實也挺危險的，運氣不好的話，還是有可能被子彈射中。
事到如今，張獻忠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殺。”
這些人爆發出了高昂的士氣，朝華軍駐守的山口衝了過去。
“開槍，擋住，絕不允許放一個敵人過去。隻要我們擋住他們，張獻忠就是甕中之鱉。”
負責駐守此地的華軍團長丁勇大喊道，額頭上也冒出了一絲冷汗。
他看到了敵人的瘋狂，這種陷入了瘋狂的敵人能夠會無視傷亡，不要命，非常可怕。
槍聲響起，大西軍不斷的倒下。
但是，這卻阻擋不了大西軍的腳步。
雙方的距離隻有兩百多米，全速奔跑之下，其實用不了多少時間。
華軍隻來得及開機槍，就有大西軍衝到了他們的麵前。
然後，守在最前線的人就陷入了肉搏戰。
“瞄準後麵的人射殺。”
丁勇下令道。
目前能夠衝到華軍麵前肉搏的大西軍還少，不用太擔心。
隻要把大西軍的後續部隊殺死，他們照樣守得住。
“讓槍隊開槍還擊，讓前麵的扔手榴彈，無差別攻擊。”
張獻忠也在指揮。
所謂無差別，也就是別管友軍了，隻要有敵人的地方，就使勁的扔炸彈。
至於誤傷，這個無所謂。
反正他們人多，隻要能夠達到一比一的交換，他們就不虧。
這種做法，事後肯定會導致士兵心寒。
但是，在這一刻的效果，那還真不錯。
大量的手榴彈扔到肉搏的地方，把雙方的人都炸了個人仰馬翻。
然後，大西軍靠著源源不斷的兵力，繼續推進。
“他娘的，這些人真狠。”
丁勇罵了一句，同時他還在大喊：“不準退，畏戰者殺無赦。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為了你們的家人，給我死守陣地。”
狹路相逢勇者勝，丁勇可不敢讓部下後退一步。
雖然，他們此時且戰且退，等大西軍這股瘋狂勁過後再來戰，就不會這麽危險。
但是，此時撤退，極有可能引發潰敗。
丁勇可不敢承擔這樣的後果，所以他隻能拿人命去填了。
華軍的士兵聽到命令，一邊害怕，一邊反擊。
他們也怕死，但卻也不敢退。
畢竟華軍的軍法相當嚴厲，說了逃跑者死，那就絕對要砍頭，沒有任何餘地。
而且，逃跑被砍頭而死，和在陣地上戰死，家人受到的對待非常懸殊。
那些逃跑被斬的士兵的家庭，不但沒有撫恤，而且還會被周圍人瞧不起。
而那些戰死的士兵的家庭，不但有不菲的撫恤，還能獲得光榮家庭的表彰，在當地可以受到其他人的尊重。
所以，現在入伍的士兵，在出發前，其家裏人都會隱晦的表示，希望他們不要做逃兵。
有賞有罰，如此清晰的對比，導致華軍士兵在麵對危險的時候，極少逃跑。
不斷有華軍士兵被敵人衝到麵前，然後展開了肉搏戰。
有些士兵在中刀後，還會用最後一絲力氣扔出手榴彈。
這倒不是說他們思想覺悟高，更多的還是他們認命了。
雙方在這個山口，展開了極其慘烈的對殺，雙方都沒有退縮。
這種情況，看的張獻忠都頭皮發麻。
他這也是第一次和華軍正麵交鋒，華軍的戰鬥意誌，遠超他的想像。
但凡是還有其他選擇，張獻忠都會退縮，不去和那些瘋子戰鬥。
遺憾的是，他現在沒有選擇，衝不過去就是死。
“隨我繼續衝，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張獻忠親自衝了出去，衝在了最前麵。
曾經，他無數次躲在親兵的保護中。但是，這並不是說他是個怕死的人。
沒點膽魄和擔當，他也不可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
所以，到了需要他拚命的時候，他也是一點都不慫，直接衝在了最前麵。
“殺。”
其他人一看主帥都不要命了，他們更加沒理由怕死。
這一刻，大西軍爆發出來的戰鬥意誌，簡直無與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