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修史書
批閱了那些重要的奏折後,吳長慶召見了包括禮部尚書湯若聞在內的禮部重臣。
他要係統的編寫下史書,並且把曆史這門學科,強行加入到學校,要求學生學習。
學習曆史,表麵看起來作用不大,但實際上還是很有作用的,特別是對扶桑,朝鮮,寶島等非中原地帶的學生。
隻要把曆史稍微修改下,就能減少很多叛亂在,增加認同感。
比如,在曆史中,強調朝鮮是大華的一部。
當前的曆史記載,三國時期公孫家隻占了一小半的朝鮮。隻需要稍微修改下,就可以把朝鮮改成自三國時期以來都是大華的領土。
既然自古以來都是大華的領土,那麽如今並入大華也是合情合理,是認祖歸宗。
朝鮮的孩子學了這樣的曆史,自然就會有種我天生就是大華人的觀念。
對大華有了認同感,自然就不會想著造反了。
等學習這些新曆史的一代長大,以後誰再跟他們說朝鮮是被大華征服的,他們都得跟對方急眼。
然後罵一句,你丫的才被征服,你全家都被征服。
收複故土的事,那能叫征服嗎?
這是對高麗曆史的修改,對於扶桑,自然也需要修改下。
比如對於扶桑的起源,那就必須隻保留一種說法,他們就是秦朝時期中原人遷徙過去的。
至於其他學說,統統燒掉,封掉,不允許傳播。
必要要讓大華人是扶桑人祖宗這事給定下了,這樣以後扶桑並入大華後,認同感也會更強點。
被老祖宗征服不丟人,被異族征服才丟人。
總之,新的曆史書,其核心思想就是要把和中原人相貌相似的人,全部歸為大華的後裔。
吳長慶對修史很重視,禮部的人比吳長慶更加重視。
他們已經卷好了袖子,準備大肆抹黑大明朝。不把明朝黑到極點,怎麽能夠證明吳長慶推翻大明的‘眾望所歸’呢?
至於曆史的真相,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從秦始皇統一六國的那一年定為公元元年,然後後麵的年份依次編排下去。”
吳長慶說道。
此前大華記錄曆史時間,采用的都是各朝的年號,非常麻煩,對曆史不熟悉的人,容易搞混亂。
為了方便那些學生學習,吳長慶幹脆采用新的記時方式。
不用,他沒有把耶穌的誕辰定位公元元年,畢竟他又不信教。
他不但沒有把耶穌的誕辰定位公元元年,還準備把大華的標準推廣到全世界去。
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自然是有資格製定一切標準。
比如文字,語言,度量衡,道德,禮儀,普世價值觀等等。
凡是和大華標準不一樣的,都是異端,得對他們進行改正。
吳長慶覺得女人必須待在家中不見人不好,必須守寡不對。但也不覺得穿著三點式在公共場所晃悠就很好,又或者瞎搞也行。
等大華把西方那些地方征服後,他肯定是要頒布一些法律,對這種行為進行約束。
這也是做皇帝的樂趣,可以要求全天下的人來迎合自己的價值觀,而不需要自己去迎合別人的價值觀。
“陛下的這個方法好,這樣記載就清晰的多了。”
湯若聞拍了下吳長慶的馬屁。
“陛下,除了要求那些番邦學習史書之外,還需要推廣儒學,加強那些人的忠君教育,讓他們知禮儀,去除愚昧。”
禮部左侍郎溫由良建議道。
他也是學儒學的,自然希望儒學能夠發揚光大,推廣到全世界,成為普世價值觀。
這讓吳長慶猶豫了一下。
儒學的曆史作用和地位都很高,但裏麵的思想吳長慶卻也不是完全認同。
有些思想不錯,確實值得推廣,但忠君這方麵,吳長慶卻不太喜歡。
雖然他自己是皇帝,但他也不覺得百姓就應該無條件向皇帝效忠。
如果皇帝是個好皇帝,會為百姓著想,那麽效忠也就罷了。
如果皇帝昏庸無道,魚肉百姓,還要求百姓對其效忠,那就太無恥了。
更讓人感到惡心的是,往往都是那些比較傻,頭腦簡單的人會去相信那套忠君學說,而那些狡猾的壞人,卻在利用這套學說來奴役百姓。
總之,吳長慶其實並不太喜歡大華的百姓信忠君這一套,他更希望大華的百姓多點自主的想法。
更何況,他以後還打算在生涯的末期結束封建製。
現在強調忠君思想,無疑是給將來增加難度。
吳長慶不想這樣做,但現實又有這個需求。
在那些被征服的地方推廣儒學,推廣忠君思想,可以更加有效的統治那些地方,降低統治成本。
放著好好的儒學不用,還去教那些被征服的異族要有反抗精神,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吳長慶真要這樣做了,哪怕大臣們嘴上不說,心裏恐怕也會把他當成腦殘。
“可以。”
吳長慶最終還是向現實妥協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考慮,先顧了眼下再說。
吳長慶的這個反應,讓溫由良等人都挺無語的。
他們想不通,在這個問題上,吳長慶還有什麽必要考慮。
本來,這種事皇帝比誰都更在意,往往都是皇帝主動要求的。
如今吳長慶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溫由良才提了一句,萬萬沒想到皇帝還猶豫了,簡直匪夷所思。
換做一個無能的皇帝出現這樣的猶豫,溫由良心裏說不定都要對其鄙視一番。
不過,眼前的是吳長慶,那個已經快要被神化的人。
在麵對吳長慶的時候,大華的臣子都有種看不透的恐懼感。
所以,當吳長慶露出猶豫時,溫由良相信,肯定是自己太蠢不夠聰明想不通,是吳長慶太過於高深莫測,而不是吳長慶的反應有什麽問題。
修史書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吳長慶不需要過多的操心。
如何利用文字影響別人的思想,為統治者服務,這一套傳統官員非常擅長。
好不容易有個表現得機會,這些人已經準備好了要大幹一場,向那些新興官員證明下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