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安南欲降
北江淪陷,河內震動。
輸,他們可以理解,畢竟大華更強。
但是,他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輸的那麽快。
“這個黎升龍,誤國誤民。”
鄭根罵道,他這一刻倒是懷念起了武戴耘。可惜,武戴耘是他親自撤掉的,此時再啟用,等於是自己扇自己的嘴巴。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希望了,還是投降吧。”
鄭禾說出了其他大臣的想法,和大華打,根本沒戲。
或許,他們可以全部退到叢林中,分散到全國和大華打遊擊。
但是,河內這座城市,他們是萬萬守不住的。
去鑽叢林?
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老爺可不樂意,他們情願向大華投降,繼續做大華的臣子。
也許權勢可能會減小一點,但保住富貴問題不大。
大華想要低成本的治理安南,必然要依靠他們這些人。
“你這個想法,是不是早就有了?”
鄭根冷笑著質問,其他人投降都沒有太多的心理障礙。唯獨他這個掌權者不甘心,又或者是害怕。
他也是讀過史書的,知道一國之主投降,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哪怕蜀後主劉禪不要臉的說出了樂不思蜀那種話,後來都還是難逃一死。
“不是我有了這個想法,而是大家都有了這個想法,這也是被現實逼出來的。”
鄭禾說道。
隨後,其他幾個大臣也都跟著附和。
看到這種情況,鄭根心裏便明白了,如果自己執意要戰下去,說不定下麵的人就會想辦法先把自己幹掉。
所謂一國之君的無上權力,那是在別人都認同他的時候才會生效。
現在這種狀況,他想要無緣無故殺個大臣,恐怕負責行刑的人都不會執行。
“投降也不是不行,但起碼也要談談條件,不能無條件的投降。”
鄭根鬆了口,然後鄭禾立即站出來,表示願意去和大華交涉。
鄭禾這是想要去抱大華這條大腿了,如果能夠在談判中幫助大華達成目的,以後安南說不定就是他說了算。
至於鄭根,自然是要掃入曆史的垃圾堆裏。
“行呀,我的要求是大華立即退軍,然後我安南向他們稱臣納貢。”
鄭根冷笑著拋出了一個大華不可能答應的條件,讓鄭禾退縮了。
這種沒有誠意的談判,注定是失敗的。
隨後,朝堂上進行了激烈的爭論,探討談判的底線應該是什麽。
最終,鄭根拍板了底線和使者人選。
出使的人是他的心腹胡翔悼,至於投降條件,則是安南可以在名義上並入大華,但大華要幫助他們消滅南邊的莫朝。
然後,安南允許大華在安南駐軍,並且自己取消正規軍,隻保留一些地方守軍和治安部隊。
外交權力,也都上交給大華。
鄭根要的,隻是治理安南全境的權力。
也就是說,他要一個安南總督的位置。而且,還是那種可以保留些武力,以及稅收權力的總督。
胡翔悼來到北江,求見了薛貴仁,傳達了鄭根的話。
這個條件,薛貴仁自然是不滿意的。
大華現在就一個鹿兒島總督,其他的最多也就是省管。
像總督這麽大權勢的官職,薛貴仁都想要一個。
而現在,鄭根一個連自己小命都無法掌控的人,居然還想要這種大官,顯然是在做夢。
不滿歸不滿,安南人好歹派出了使者,他也不能完全無視。
以前盧光祖擅殺使者的事,大家可都還沒忘記。
正巧薛貴仁現在要關押俘虜,也沒有能力進攻,所以他就把使者留下,然後把消息上報,等待中央的指示。
好在,他們可以通過坐船到廣州,然後在廣州發電報和中央溝通,廢不了多少時間。
電報打到南京,朝廷立即開始對安南求降的事情召開了會議。
這可是一件開疆擴土的大事,而且安南這片土地的價值,比北部的草原,西北的荒漠,西南的大山要大的多。
安南平原麵積不小,且水域麵積廣闊,降雨量充沛,完全不用擔心灌溉問題。而且地處熱帶,水稻一年三熟,是絕佳的產糧地。
而且,因為都是沿海地區,海運方便。
這樣的一塊好地方,值得大華這麽重視。
經過激烈的朝堂爭論,朝中的大臣們分成了三派。
一派主張接受這個條件,利用安南人治理安南人,可以省不少的事,是最劃算的選擇。
他們的理由是大華現在的精力應該放在國內的發展上,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管理安南。
暫時讓安南管安南人,並沒有壞處。等國內的發展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強化對安南的管控。
這種觀點,也不能說沒有道理。
另一派則是選擇了要繼續談,他們覺得安南人現在給出的條件太差。
至少,稅收權力就不可能再留給鄭家,否則又怎麽算是吞並了安南呢?
除此之外,一些文官也不答應安南繼續由鄭家把持。
安南全境三十多萬平方公裏可不小,人口上千萬。這意味著,治理安南需要很多的官員。
那麽多的官位,自然不可能全部給鄭家。
當然,這一派最重要的理由卻是另一個,他們覺得,安南人拋出的這個條件,肯定不
是安南人的底線,完全可以再逼迫一番。
也許,隻要再嚇唬一下他們,就能把稅收,行政之類的權力全部要到手。
至於最後的強硬派,他們則表示沒必要搭理鄭根,反正大華的軍隊無敵,完全可以把鄭家連根拔除,然後徹底統治安南,把安南變成一個和中原一樣的省份。
這樣做的好處是一步到位,有利於快速同化安南。
但是,這樣做也有風險。
完全靠武力征服,勢必會讓一些失去了權勢的人鬥爭到底。
到時候,那些人去鄉下,去叢林中,去邊遠山區和大華作對,也會讓大華煩不勝煩。
那些人也許沒辦法推翻大華在安南的統治,但肯定會極大的增加統治成本。
這一派人都是以軍方的高層為首,和另外兩派的人興成了對立,展開了激烈的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