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個稅改革2
朝中爭論歸爭論,最終還是吳長慶說了算。
“個人所得稅是必須要征收的,接下來大華要加速發展,需要搞很多長期的大工程,沒有錢怎麽行。
那些錢放在富豪個人手中,作用極其有限。隻有集中到國家,國家才能用這些錢辦成更多的大事。
而這對於那些富人來說也是有好處的,修建鐵路,修建高速公路,修建大型港口。如果不是國家花錢來幹這些工程,現在的交通能有這麽便捷,生意能有這麽好做?
稅收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個體的盲目性,自私性可沒辦法幫助大華快速發展。朝廷的功能,就是領導作用呀。
打個比方,朝廷就是一個國家的一家之主。錢當然是由一家之主來花最合適,交給小孩子他們隻會用來買玩具……”
吳長慶用略帶吐槽的方式,提醒了一下那些心裏不滿,或者擔心的官員。
吳長慶用通俗易懂的話告訴那些家夥,朝廷收這個稅,不是貪他們的錢。朝廷收到這些錢,最終還不是花在他們身上?
沒有國家來統籌,做長遠規劃,那些錢分散在那些富人手中,對大華的發展可起不到什麽太大的作用。
讓個人去修一條沒有利潤,但作用極大的公路,這可能嗎?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不用吳長慶說那些人都懂。
隻不過,那些人說到底還是目光短淺和自私。
隻要是要他們的錢,他們就會心痛。
他們更希望朝廷去收刮窮人的錢來建這些基礎設施,方便他們做生意賺大錢。
雖然這種想法極度無恥,但確實有很多人是這樣想的。
隻不過,吳長慶不會讓他們如願而已。
不管那些富人高不高興,反正吳長慶決定了這麽做,就不會改變。
至於這麽做會不會導致大華出現動亂,這個吳長慶一點也不擔心。
正所謂溫水煮青蛙,就是不能一次性加太燙。
一次性要搶掉富人全部的錢,他們肯定會暴起造反。
但是,每次隻是搶一點點,讓他們既心疼,又無法下定決心。
這種事,以前吳長慶就已經幹過了,很順手。
比如標準貨幣改革,不就是讓那些把白銀藏在地窖裏的富人,直接縮水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嘛。
最終,那些富人還不是隻能罵罵咧咧的屈服。
這一次也是一樣,那些商人最終的下場,肯定也是罵罵咧咧的交稅。
等再過幾年,等他們習慣了交這個稅之後,這個罵罵咧咧的聲音也會隨之消失。
到時候,吳長慶就該推出遺產稅了。
溫水煮青蛙,實乃對付富人階層的一個妙招。
個稅改革的風聲很快就泄露了出去,誰讓參與會議的官員中有很多都代表著富人階層的利益呢。
會議一結束,他們就把消息放了出去,讓那些富豪也開動腦筋,想想辦法。
最先得到消息當然是南京的富豪們,不過,很快其他地方富豪也知道了。
電報,電話已經把世界緊密的聯係到了一起。
消息傳出之後,富人界頓時一片哀嚎,賺的越多的人,哭的越慘。
比如造船業的洪泰林,暴利行業的企業稅就是百分之四十,加上他的月收入已經超過了十萬元。
等於他以後賺的錢,百分之六十四都要上交給朝廷,全給朝廷打工了。
“真是豈有此理,我就知道這暴君從來沒有把我們當人,就是在把我們當奶牛一樣養著,隔段時間就要擠一次奶。”
“你可小點聲,活膩了你。”
一棟豪宅裏,一個婦人被嚇得連忙去捂住老爺的嘴。
剛剛孔循的話,抨擊了當今的天神聖帝,那可是大逆不道。
這要是被人聽到捅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就要說,有本事弄死我算了。”
孔循猛的拍了下桌子。
也不怪他會這麽生氣,因為他以前是大地主出身。
吳長慶搞貨幣改革,就逼的他把地窖裏的銀子去換成了標準貨幣,財富縮水了近百分之十五。
之後土地改革,他又被迫賤賣土地,財富又縮水了近百分之四十。
這就是他恨吳長慶的原因。
當然,這隻是表麵原因,根本原因還是因為他自私自利。
孔循隻看到吳長慶弄了他很多錢,卻看不到吳長慶結束了戰亂,給了他一個安全的社會,良好的經商環境。
看不到吳長慶搞的那些基礎設施方便了他做生意,看不到吳長慶擊敗其他國家,從海外掠奪廉價資源來給他做原料,看不到吳長慶給他們提供的先進科技。
吳長慶的兩個政策,確實是掠奪了他一半多的財富。
但是,在吳長慶沒有建國之前,孔循的財富隻有不到五十萬兩。
而如今呢,他的財富已經達到了三百萬元,去除點貶值,也約等於建國前的兩百萬兩,等於是翻了四倍。
這是他祖上三代人都沒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那些在時代潮流中沒落了地主們,或許還有痛恨吳長慶的資格。
但是搭上了大華發展順風車,享受到了大華發展福利的孔循,可就沒有這個資格了。
不過,隻有正常人才看得到吳長慶的貢獻和作用,而像孔循這種已經被自私蒙蔽了雙眼的人,則是覺得自己財富增長是靠自己的本事努力賺來的。
甚至,在賺到這些錢的時候,他還有些洋洋自得。
心裏還會這樣想‘就算你用武力搶了老子的錢,但老子依舊可以靠本事賺更多’。
孔循心裏的怨念很大,但是吳長慶卻完全不擔心這種人。
這種極度自私的人,恰恰是最容易統治的。
別看孔循拍桌子扔椅子,可要是吳長慶現在站在他麵前,給他一把槍,他都不會動手,他可不是那種會為了泄憤而失去理智的人。
他隻會像以前一樣,縮在一旁,然後晚上睡覺的時候,幻想下有別人站出來反對吳長慶。等到別人必勝的時候,他再站出來搖旗呐喊。
在沒有必勝的希望之前,他甚至還是會一聲不吭。
拋頭顱灑熱血,他可沒那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