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威名
大華十四億人口,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
一些事情,也就不可避免的發生著。
四月,一次家族聚餐時,賢妃向吳長慶進言,希望他能把皇子分封到海外。
那些皇子不敢自己向吳長慶表露心跡,隻能讓他們的母親去說。
賢妃本來也不希望兒子去海外,離的太遠,想見一麵都不方麵。但最終也是架不住兒子的哀求,想要為兒子的未來著想。
於是乎,她率先提出了這個建議。
隨後,柳妃,德妃等人紛紛附和。
在以前,她們最在意的人可能是吳長慶,她們的一切都是吳長慶給的。
但是如今,她們最在意的人可能已經變成了兒子。
畢竟她們的年紀已經三十多,很快就會年老色衰,再也無法被翻牌,很難再像以前一樣過著被眾星捧月的生活。
而如果是兒子掌握了大權,她們靠著親生母親這個頭銜,依舊還能高高在上。
“你們懂什麽,閑著無聊就多看看書,省的盡說些沒腦子的話。”
吳長慶訓斥道。
分封是不可能分封的,那等於是分裂大華。
隻要給了某個皇子開府的權力,對方就不可能不想辦法壯大。
哪怕他們不想,他們的手下都會慫恿著他們去這樣做。
畢竟隻有主子當了皇帝,他們才能獲得從龍之功。
這一點,早就被曆史驗證過,分封製是不行的。
不過,有關皇子未來的問題,也確實困擾著吳長慶,非常不好處理。
像朱棣一樣,把這些人當豬養起來,幾代之後就會出問題。
允許他們去學習成材吧,又怕他們會有野心,造成動亂。
“可是,總讓他們閑著也不是個事呀。”
德妃壯著膽子嘀咕了一句。
“我什麽時候讓他們閑著了,不是允許他們去搞科研,搞藝術,甚至是做官嗎?就沒幾個聽話的,都悶在家裏學習帝王心術。皇位就隻有一個,他們想怎麽樣?”
吳長慶此話一出,那些妃子和宮女太監紛紛跪下,讓他息怒。
這話說的可就相當嚴重了,差不多是在斥責那些皇子想要造反。
吳長慶倒也不是真生氣,想要皇位,這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那些還是他的兒子,他也不能對那些人動手。
隻不過,皇位隻有一個這是客觀事實,他沒辦法滿足那些後代。
次日,那些得知吳長慶發飆的皇子們被嚇了個瑟瑟發抖。
正所謂皇家無親情,隻要威脅到了皇位,父子關係也不好使。
於是乎,皇子們便開始了各種表演。
六皇子新納了一個妾,裝出了一副沉迷酒色的姿態。
老八去金陵藝術學院進修,搞得跟自己要沉迷畫畫一樣。
其他人也都暫時減少了一些社交活動,免得被老爹懷疑在結黨私營。
吳長慶這麽一發飆,那些試圖上奏折勸皇帝將皇子分封出去的人,也都停了下來。
就目前而言,還沒有人敢去挑戰皇帝的權威。
這種二十多年樹立的威名,真的可以把人嚇的喘不過氣。
薛家,薛貴仁在給自己的兩個兒子訓話。
“自古以來,開國帝王就沒有一個簡單的。秦始皇,唐太宗,明太祖,包括當今的陛下,都是些智勇無雙的狠人。能夠從亂局中脫穎而出,這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他們的能力。想跟這種人玩,不是我瞧不起你們兩個,你們是真的不配。”
薛貴仁怒斥道。
他的兩個兒子居然跟賢妃洛敏的兒子吳堽攪和在一起,甚至慫恿吳堽做出些危險舉動,實在是太不理智了。
“可是爹,不是你讓我們從小就和大皇子一起玩嘛,我們為他出謀劃策,也是理所應當呀。”
大兒子不服道。
整個大華都知道薛貴仁是靠什麽上位的,他近乎等同於洛敏的娘家,是賢妃的死黨。
他們全力輔助吳堽,也是合情合理。
“糊塗,那是以防萬一。當聖上出現了什麽意外,我們自然是全力站隊大皇子。但是現在陛下龍體安康,你們就不能去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第一要效忠的,始終都是當今聖上。”
薛貴仁罵道。
他那兩個兒子聞言撇了撇嘴,他們也想要效忠當今的聖上呀,奈何聖上不給機會。
他們的能力有限,坐不了那麽高的位置。
“看陛下現在這精神煥發的樣子,起碼得活到上百歲呀。這些皇子,怕是沒有一個能夠出頭了。”
大兒子歎氣道,然後被薛貴仁敲了一拐杖。
“你找死呀,會不會說話。陛下長壽,那是大華萬民之福。你們呀,遲早要把我害死。”
薛貴仁那個氣呀。
他知道自己其實沒什麽太突出的能力,但是萬萬沒想到,生的兩個兒子還不如自己機靈呢。
“爹,我這不是私下沒人才這麽說嘛,在外人麵前我什麽時候不敬過,怎麽還打人呢。”
大兒子吐槽道。
“這是給你長記性呢,讓你別這麽得瑟。你們也不用太積極去活動,反正靠著你們的老子,這一輩子榮華富貴總歸是跑不了。”
薛貴仁心累道。
像他這樣教育子女的人不在少數。
以前的大鹽商,現在的房地產巨頭龐淵明也在這般教育子女。
“千萬千萬不要有違法的念頭,不要去觸碰虎須,老老實實經營下去,這才是新的生存之道。你們不要去羨慕那些走捷徑的人現在賺大錢,都是浮雲。遲早有一天,你們可以看到他們家的高樓倒下。”
龐淵明說。
他作為明末過來的商人,又何嚐不懷念那時候商人的地位。
隻是他明白,那種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隻有等吳長慶死去,等一個昏庸的繼承者出現,商人才有機會重新出頭。
遺憾的是,他自己肯定等不到那一天。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子孫能夠隱忍,蟄伏到那一天。
在現在的大華,生存訣竅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龐淵明在說,他的兒子當中,有些人在認真聽訓,有些人卻不以為然。
年青人,沒有吃過虧,總歸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