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吃東西了
沒理會餘非的震驚臉,寧疏步履悠閑的踩著台階準備上樓。
她表情一派寧靜,隻是在微垂眸的瞬間,眼底劃過抹若有似無的晦暗,之所以給三爺做飯,她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雖然三爺已經答應不再提離婚的事,但經過先前的那些教訓,恐怕她在顧裴沉眼裏的形象是差勁又惹人厭。
所以,為了挽救自己的顏麵,她當然要在顧裴沉麵前好好表現一番,最好是能讓他看到自己完全不同的那一麵。
隻有這樣,他才會相信自己是真的改過自新。
打定了心裏的小九九,寧疏站在天台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在聽到裏麵傳來一聲進來時,悄無聲息的將門推了開來。
一推門,玫瑰的幽香味就撲麵而來。
寧疏站在門邊愣了兩秒,等到適應了眼前的昏暗光線後,這才將天台風景看的完全,隻不過與其說這裏是天台,不如說是一個超大型的玫瑰花園。
放眼望去,整個園內擺放著將近兩人高的玫瑰花架,品種各有不同,卻都是枝葉茂密,花朵繁複,香氣浸潤空氣,吸進肺裏,清甜的很。
透明穹頂上垂下的是用來分割玫瑰種類的榴花藤蔓,藤蔓雖然茂密旺盛,卻是經過精心打理的,絲毫不會給人紛雜的感覺,此刻被月色一照,神秘銀輝下,有種讓人心生幽魅的靜謐。
顧裴沉就坐在玫瑰園深處,背對著寧疏,修長白皙的手指正擺弄著一個發著微弱光芒的水晶球。
寧疏端著餐盤靠近,眼睛向前看,遺憾的卻並沒有看到他的臉。
“三爺,您一天沒吃飯。”她走近顧裴沉,將餐盤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淡聲道,“這是我做的,您嚐嚐看。”
聞聲,顧裴沉指尖明顯一頓,幾秒鍾過後,他忽然笑出聲來,“你做的東西,能吃嗎?”
“……”
寧疏頓時不服氣起來,他可以說她樣樣差勁,但唯獨不能貶低她的廚藝!
沒穿書之前,她可是從三歲起就跟著父親學習廚藝,光是國際性的獎項就拿到手軟,要不是母親死活攔著,她可就是世界級聞名的料理師了!
現在對付一個嚴重挑食患者,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還是說,你打算毒死我,然後賴賬?”
“……”
我靠,這人的嘴要不要這麽毒?!
寧疏不悅的皺起眉,嘟囔了一句,道:“什麽生啊死的,多難聽,隻是吃頓飯而已,您不願意,就算了。”
聞聲,顧裴沉倒是一愣,他略皺眉,細細掂量著這話是如何從寧疏的嘴裏說出來的。
見顧裴沉沒反應,寧疏忍不住在心裏歎口氣,繼而轉身,就要拿起桌上的餐盤離開。
卻不想下一秒,顧裴沉就叫住了她。
聽到對方清朗澄澈的聲音,寧疏頓時小幅度的揚了揚唇角,從上次她就發現了,這男人其實是個死傲嬌,你要是狠懟他兩句,他反而會給你好臉色看!
果然沒錯。
“拿過來。”顧裴沉沒多說話,隻是微微側頭,將手伸了出去。
借著月光,寧疏在半明半暗中看清了他的側臉,她眼眸微睜,心裏刹那間一咯噔,手裏的碗都歪了一個小小弧度。
那該是怎樣絕世的一張臉?
雖然沒有看清楚他的全貌,但那白皙的仿若要泛光的皮膚,恰到好處的臉部比例,線條精致的下頜,足以讓萬千女人為之尖叫。
然而這些,卻都比不上他眼尾處的那顆淚痣。
那顆似乎蘊藏了萬千風流和光芒的淚痣,在月和影的變幻之間,毫無保留的將塵世裏所有的絕色都鎖了進去,單單隻一眼,就能讓人心生瘋狂。
寧疏怔楞了許久,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全雲城的名媛都想要嫁給他。
能嫁給這種精致人,怕是上輩子得拯救銀河係,偏偏書裏壓根兒沒提她到底是怎樣嫁給顧裴沉的,可真是讓人好奇的要死!
正琢磨著,顧裴沉便又開了口,“放薑了?”
聞聲,寧疏的思緒被快速的拉了回來,她晶亮的眼珠子一轉,麵不改色的扯謊道:“沒有,餘非說您不愛吃薑。”
顧裴沉沒說話,隻是捏著勺子舀了一點粥,送進了嘴裏。
呼……
總算是吃東西了。
寧疏暗鬆了口氣,其實她不僅放了薑,而且放了很多,隻是調味的時候將薑味兒去掉了,根本不會吃出來。
沒想到顧裴沉的味覺竟然這麽厲害,差點就露了餡兒。
玫瑰園內一片寂靜,隻有顧裴沉細微的咀嚼食物的聲音。
寧疏陪在一旁,也實在是站的有點累,她左右環顧一圈兒,從不遠處搬了個凳子來,坐在了他的斜後方,剛好能看他吃了多少。
沒多久,顧裴沉就撂了筷子。
寧疏探頭一看,還行,雖然沒吃多少,但至少也有一半兒的量,大晚上的吃多了也不好,這些就夠了。
想著這些,寧疏就站起身來,打算去收盤子,卻不想剛剛繞過三爺的躺椅,她一抬腳,就猝不及防的踢上了一個軟乎乎的物體。
玫瑰花園裏光線昏暗,壓根兒就看不清腳下,寧疏這冷不丁的這一踢,感覺到自己是踢到了個活物,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她條件反射的往後撤,低頭的瞬間,剛好對上一雙散著警惕的眸子,圓溜溜的,閃爍著碧綠光芒。
細細的去聽,似乎還有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響。
寂靜的氛圍裏,寧疏聽著這動靜兒,感覺自己頭皮都麻了大半,偏偏此刻三爺冷不丁開口,“寧小疏。”
“啊?”
她想也不想的應聲,但隨即就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兒。
三爺微微側頭,語氣似乎極其無奈,“我叫貓而已。”
“……”
此時此刻,寧疏恨不得立刻憑空消失在這個房間裏,這都什麽人啊,哪有人給貓起名字叫寧小疏的啊!
她怎麽就淪落到跟貓一個等級了?
但轉念,一股莫名的情緒就湧上了心頭,三爺養的貓,竟然叫寧小疏?
這也太……
寧疏忍不住蜷起了手指,指尖卻帶著些許麻,饒她麵上依舊平穩鎮定,但心裏卻像是被千百根羽毛掃過般,癢的很。
反觀顧裴沉,隻見他悠哉哉的從地上撈起貓抱在懷裏,細白的手指陷進貓咪長而綿軟的毛裏,道了句:“別想多了,是你自己給貓起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