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別過秦明依,寧疏就開著車駛出了小巷,車子轉入另一個路口,寧疏卻是忽然停下了。
許澄然正在給別人回消息,見她停了車,不免有些奇怪,“怎麽了?”
寧疏拔了鑰匙,指尖微微蜷起搭在方向盤上,她表情幽沉的望著前方,道:“心裏不太舒服,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許澄然眯眼,想起方才的秦明依,柔聲道:“你是在擔心那丫頭?”
寧疏點了點頭。
確實,看那丫頭吞吞吐吐的模樣,臉上又帶著人為打出來的傷,恐怕這件事也算不上是什麽偶然事件,很有可能施暴者就是她的家人或者朋友,所以她才這般難以開口。
“你要是不放心,不如下去看看。”許澄然握著手機,鬆了綁在身上的安全帶。
寧疏正有此意,斂了斂眸中神色,推開門下了車。
許澄然緊跟著她下來,剛走了兩步,手機屏幕就亮了,緊跟著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剛才的小實習生打來的電話。
許澄然看了看屏幕,還以為是患者是出了什麽事,忙接起,還沒等他開口問,小實習生略顯慌張的聲音就隔著聽筒傳了過來。
在寂靜的巷道裏,聽得格外清晰。
“主任,剛才那個患者,我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她了!”
許澄然蹙眉,緊接著就聽小實習生沉痛又焦急的語氣響起,“她家和我家隔得不遠,她爸是個酒鬼,她媽是個死變態!”
“……”
意識到自己的用詞可能不太好,小實習生尷尬了兩秒後,這才解釋道:“她不是她爸媽親生的,聽說是從哪個孤兒院領養來的,她媽對她特別不好,經常打罵她的,我們這附近的鄰居都知道!”
許澄然聽著這話,心裏頓時一咯噔,抬眼望向寧疏時,隻看到了她掩在陽光中的漂亮臉龐,冷的出奇。
“我知道了,謝謝你。”
……
看著寧疏的車離開巷子,秦明依的心才算是稍稍的放了下來,她不想回家,站在原地猶豫了能有十分鍾,這才打開自己的包,將許澄然給她的藥套了一個黑色的小布袋後,拿出了鑰匙。
還沒等她碰到門把手,大門就從裏麵被打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從裏麵走了出來,長的不太起眼,身上的穿著也流裏流氣的,一看就是個混社會的太妹。
見秦明依回來,小太妹頓時嗤笑一聲,“這就回來了,怎麽,你的臉已經爛到醫生都沒法治了?”
秦明依不語,隻是輕輕的將目光撇開,打算進門。
見狀,小太妹眼疾手快的,一步邁出來就擋在了她的麵前,“等等,讓你走了嗎?”
語調很是不耐煩。
秦明依抓緊了自己的包,抬頭看向小太妹,道:“你又想怎麽樣?”
眼前這女孩子是她養父母的親生女兒,大名叫做秦寧,從小就不學無術,一直跟街邊的小混混們在一起,養了一身的壞毛病,她平時是能躲就躲的,也正如此,秦寧的脾氣一天壞過了一天。
“嘖,不說你還真忘了。”秦寧瞥她一眼,手指向前伸了過去,做了個數錢的動作,“這都幾號了,你也該給我錢了吧。”
秦明依蹙眉,“前天才剛剛給過你,你現在……”
話未說完,秦寧就暴躁的打斷了她的話,“廢什麽話,趕緊給錢!”
聲音大的很,幾乎震耳欲聾。
秦明依麵無表情的垂了垂頭,隻是慢慢地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前麵的路,絲毫沒有拿錢的意思。
秦寧一雙吊梢眼先是驚訝了兩秒,隨即火氣暴漲,她匆匆的走下來,一步就站在了秦明依的麵前,咬著牙道:“秦明依,你可以啊,你忘了是誰供你吃穿,讓你當演員的了,你現在跟個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說著,她就要去搶秦明依手裏的包。
秦明依一怔,想起包裏的藥,趕忙死死的抓牢,嘴裏聲音嗡嗡的,“我已經給過你錢了,你不能得寸進尺!”
一句話,燃的秦寧火氣更旺,她猛的鬆開自己抓著包的手,渾身的煞氣騰起,指節握的哢哢作響,“呸,給臉不要臉,這是你自找的!”
手臂猛地抬起,朝著秦明依的臉就扇了過來!
秦明依躲閃不及,本能的就閉上了眼睛,等著迎接那早已熟知的疼痛。
一秒,兩秒,三秒……
三秒過後,巴掌卻並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秦明依心頭一凜,猛的睜開了眼睛,隻看到原本已經走了的寧疏和許澄然,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寧疏的一隻手,還緊緊的抓著秦寧的手腕兒!
一片駭然。
秦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個人嚇了一跳,眼珠一轉,頓時看出三人關係不一樣,心底火氣蔓延開來,“好啊,秦明依,你還學會找幫手了,真夠有你的……”
話音落,隻聽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如驚雷一般地炸響,讓秦明依當場愣在了原地!
寧疏甩了甩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正微微泛著紅,她笑了笑,繼而眸帶冷冽的看向那被打的一臉懵的秦寧,緩緩道:“小小年紀脾氣就這麽暴躁,不怕將來吃虧?”
調笑的語調中滿是不屑,像是在看一隻螻蟻似的。
渾身冷的像冰。
許澄然站在一旁,對這種景象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還主動伸手,拽了拽呆愣的秦明依,讓她往後退,以免傷及無辜。
聽見寧疏的話,秦寧這才反應過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就如同潮水般朝著她湧了過來。
好疼!
但越疼,她心裏的怒火就燃的越高,恨不得立刻上前拆了寧疏似的,低低的怒吼道:“瘋了吧,你敢打我?”
她長這麽大,就沒人敢打過她!
啪的一聲——
又是一耳光。
秦明依此刻是徹徹底底的石化了,她想要上前勸阻,卻被許澄然攔了下來,清雋的麵容上閃爍著閑閑的笑容,“別去,小孩子不學好,就得用這種棍棒方法來教育,不然不長記性的。”
“……”
像極了一隻眯著眼做壞事的老狐狸。
秦寧這回是真的被打蒙了,剛才那兩巴掌力道不小,她左右臉現在是火辣辣的疼,望著寧疏的眉眼也猛地染上了一層懼意,“你,你給我等著!”
說著,她就衝回了自己的家,去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