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這位小公子?
不一會兒,寧疏就將車開到了餐廳門前。
沈一念透過窗小幅度的往外瞟了一眼,在看見那極具風格的餐廳招牌時,臉上有了一絲絲的異樣。
她就算沒來過雲上作客,但也曾經聽人說起過這裏,這家餐廳的排名在雲城可是數一數二的,平均消費水平線更是不遑多論。
來這兒吃飯,會不會……
寧疏倒是沒想那麽多,直截了當的就下了車,繞到另一邊門的時候,還敲了敲車窗,示意沈一念下來。
沈一念驚,趕忙抱著自己的包,從車裏鑽了出來,乖巧的跟在寧疏身旁。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餐廳走去。
雲上的大堂經理彼時正在門前送客,冷不丁的眼睛往外一撇,就看見寧疏帶了個人來,素白的裙子在陽光照耀之下,似乎能閃閃發光。
經理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再看過去時,寧疏已然走到了他的麵前。
“……”
經理忙揮去心下茫然,挺直了腰背,鎮定應道,“太太。”
寧疏略驚異的看他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麽,隻是回身指了指不遠處的沈一念,道:“帶個朋友來這兒吃飯,要一些養胃的菜,不要辣,不要太鹹。”
經理站在一旁點頭,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一念的身上,略略好奇。
太太的朋友?
寧疏出身京城,向來高貴,按理說結交的朋友也應該都是跟她差不多的,少說也是非富即貴,可眼前這位看起來……
似乎有點過於平凡了。
“怎麽,有問題?”寧疏眉眼一撇,有股冷意藏在眸底。
被寧疏這麽一盯,經理不免有些尷尬,他忙揮了揮手,心虛道,“沒有沒有,您這邊請。”
引著兩人往樓上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比賽的抽簽儀式即將開始。
林景澤在樓上待的無趣,又想起寧疏和陸瀾還在下麵,便提著一盒草莓,晃晃悠悠的下了樓。
可找了一圈兒,卻始終沒看見這兩人。
他蹙了蹙眉,心裏不免有些疑惑,抬腳進了演播大廳的後台,往VIP室走去。
一開門,屋內除了兩個執行導演外,就隻有周謹和池飛盞在。
見著他來,周謹倒是沒什麽特別反應,反而是池飛盞,站起身來,衝著他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林少。”
他之前和林景澤的公司有過合作,也算是彼此認識的關係。
林景澤點頭,將草莓在一旁放下,疑惑問道:“不是說小瀾兒和小疏都來了,人呢?”
池飛盞笑了笑,欲張口解釋,卻不想突然被周謹打斷。
“寧疏出了車禍,陸小姐去醫院了。”
池飛盞:“…………”
林景澤:“……???”
現場兩位執行導演更是麵麵相覷起來。
氣氛瞬間就變的有些低氣壓。
“你胡說什麽呢?!”林景澤眉峰蹙起,眼底有暗波翻湧,“她怎麽可能出車禍!”
可心髒還是止不住的狂跳了起來。
周謹不鹹不淡的瞥他一眼,眼神中寫滿了愛信不信的神情。
見狀,林景澤一張臉黑沉黑沉的,他抿緊了唇,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指尖都帶了些許的顫抖。
看來是真的著急了。
“別激動,別激動,林少。”池飛盞趕忙勸道,“寧小姐確實是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人沒事兒,您別擔心。”
“真的?”林景澤臉色微頓,繼而眼皮挑起,不大相信。
池飛盞溫和一笑,點了點頭。
林景澤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眼神冷瞥,落在了周謹的身上,哼笑道:“這麽詛咒自己的老板,你不怕天打雷劈的?”
周謹神色不動,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以前,也這樣騙過我們家的藝人。”
“……”
林景澤無語,恍然間想起來似乎還真有這麽一回事,頓時掩了掩麵,“你心眼兒是真的小,多久前的事,還記得。”
周謹卻是不理他,隻是眉梢微揚了揚。
林景澤在一旁坐下,抬眼看池飛盞,“池影帝休假結束了嗎?我這兒有個劇本,想請你看看。”
池飛盞愣了兩秒,隨即生出些興趣來,“沒問題,林少盡管發來。”
林景澤點點頭,正欲說下一句,耳邊就突然傳來一道嘈雜聲線,在寂靜的屋中,顯的格外明亮。
是個少年的聲音,激動的聲線中還帶了憤怒與驚異。
屋內眾人微頓,紛紛將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錄製機器上。
很明顯,聲音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怎麽了?”林景澤皺眉問道。
執行導演額上冒出一絲冷汗,目光緊緊的盯著屏幕,向林景澤解釋道:“是演播大廳的後台,有選手和導演…吵起來了。”
“……”
林景澤目光沉了沉,繼而起身走到了屏幕前,問道:“哪個?”
執行導演忙給他指了指。
隻見此刻屏幕上的後台稍顯混亂,寬闊的長廊上站滿了比賽的選手和工作人員,機位能拍到的畫麵裏,總導演和一個麵容清秀的小孩兒正在爭執著什麽,兩人麵色都不太好,身旁還有一堆勸架的。
林景澤對這小孩兒沒什麽印象,隨口問道:“這小孩兒是誰?”
執行導演想了想,回答道:“八組的副組長,岑明潤。”
“岑明潤?”
一聽這三個字,池飛盞有了絲不一樣的反應,他站起身,湊到屏幕麵前,仔細的辨認了一番後,抬頭看林景澤,眼神詫異,“林少,這小孩兒,你當真不認得?”
林景澤眯眼,意識到這小孩兒似乎有點背景,問道:“怎麽,你認識?”
池飛盞吸了口氣,沉吟道:“他是岑家的小公子,從小在M國長大的,去年剛剛回國。”
“……”
林景澤蹙眉,他怎麽從來沒有聽過這件事?!
岑家大公子他倒是知道,就是馬上要跟陸瀾相親的那個,隻是這個小公子,怎麽……
“他父母離婚多年,他從小跟著母親在M國做生意,也是這幾年岑家老爺子身體不好,才叫了他回來,我是他母親公司的代言人,所以也算是知道一些內情。”
這麽一解釋,倒也是說的通。
林景澤擰了擰眉,眼見屏幕上的場麵有些要失控了,轉身快步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