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姐,您能借我點錢嗎?
寧疏神色一凜,她眯了眯眼,也沒問任何緣由,隻沉聲道:“你家?我這就來。”
陸瀾站在一旁看她,知曉應該是出了什麽事,見寧疏掛斷電話,忙問道:“是誰出事了,阿澤嗎?”
寧疏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一點小問題,你別擔心。”
說完,就快步上前,拿了沙發上的包,轉身離開。
陸瀾望著寧疏匆匆離開的背影,咬了咬唇,她怎麽可能不擔心?
寧疏脾氣不好,又走的那麽急,萬一真鬧出什麽亂子來,這誰能受得了,陸瀾心下一跳,趕忙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
另一邊,沈一念正戰戰兢兢的待在自己的出租屋內。
對麵坐了個中年女人,眉眼潑辣,盛氣淩人的,她狠狠的剜了眼沈一念,嘲諷道:“小丫頭,電話你已經打了,如果這三個月的房租你還交不上的話,可別怪我直接趕人了。”
一聽這話,沈一念頓時手腳縮了縮,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女人看她一臉委屈的樣子,神色更是不屑,耷拉著眼角,在屋內繞了幾圈後,忽然就瞥見沈一念擺在小方櫃上的一個玻璃小盒。
有點稀奇。
她走過去,半蹲著身子看了眼盒裏的東西,頓時笑了,“喲,丫頭,你還有這好東西呢?”
小盒裏麵放著的是塊手表,雖然外表陳舊,已經是過時的款式,可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恐怕這屋裏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抵不過這一塊兒手表。
女人臉上露出財迷的神色,將玻璃盒拿起,正欲打開。
沈一念心下駭然,猛地就站起身來,衝著女人怒吼道:“你…你給我放下!”
聲音之大,連她自己都沒想到!
女人嬉笑,轉頭瞥了眼沈一念,壓根兒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故意當著沈一念的麵兒揚了揚手中的玻璃盒,無賴的很,“看來這還真是個寶貝,小丫頭,你欠了我好幾個月的房租,既然沒錢還,那就用這東西抵押了吧!”
“你!你無恥!”
沈一念瞪圓了眼,眼中隻剩了女人手中的那個盒子,她腳步猛地抬起,“你把東西還給我!”
盛怒之下,兩隻手快而利的,朝著女人一把抓了過去!
女人猝不及防的就被她的指甲劃了一下,手臂火辣辣的疼著,頓時變了臉,心下惱怒起來,她粗壯的大腿狠狠一踢,直接就踹在了沈一念的小腿上。
沈一念當即吃痛,腦門上立刻就沁了汗,她不死心的,還想要伸手抓,卻被女人猛地推開。
“死丫頭,給我滾!”
“啊!!”
沈一念被女人這麽一推,後腰不偏不倚的就撞在了不遠處的桌角上,刹那間,冷汗襲遍全身,劇烈的疼痛立刻在她的四肢百骸裏散開,一張蒼白的臉仿佛剛從水裏撈起來似的。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後腰上又麻又疼地,僵硬的根本動彈不得,可嘴裏卻仍不住的嚷著,“還…還…還給我。”
女人顯然也被這景象給嚇得不輕,她愣了兩三秒,聲調慌慌張張的高了起來,“喂,丫頭,你可別給我耍花樣,你快起來啊!”
沈一念喘著粗氣,胸膛更是劇烈的起伏,她顫巍巍的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視線都模糊起來,“還……”
“喂!”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隻見原本緊閉著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踢開,伴隨著呼嘯而來的風聲,嚇得屋內的女人直哆嗦!
慌忙抬眼去看,女人隻看到門邊站了個纖細身影,逆著光,看不大清楚長什麽樣兒,可那人周身散著的冷冽又淩厲的氣勢,直逼得女人往後退了兩三步。
寧疏冷著一張臉走進來,目光隨便一掃,就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麽事兒,眼眸微微眯起,寒光在她眼底悄然劃過。
“是你打的?”
聲音並不大,甚至聲調都沒什麽變化,可那淩人的氣勢,讓女人後背都沁透了,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我不是…是她自己……”
寧疏黑眸沉銳,盯著女人看了幾眼,似是想起什麽,緩緩道:“果然冤家路窄,看來上次給你女兒那兩巴掌,沒讓你們長教訓啊。”
“……”
女人頓時愣了,這才恍然想起是在什麽地方見過寧疏,臉色刷的一下就灰白了,“你……是你!”
是上次帶走秦明依的那個女人!
寧疏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秦明依的養母,她冷撇對方一眼,嗬笑著,“欺負人倒是有一套,今天又撞上我,算你倒黴。”
“寧…寧小姐……”
沈一念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稍緩,她掙紮著起身,“寧小姐,您能借我…些錢嗎?”
寧疏蹙眉,回頭看沈一念,隻見她小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白,但眼睛還算有精神,“多少?”
見狀,女人急忙叫喊起來,理直氣壯的說道:“這丫頭欠了我三個月的房租,我今天是來找她要錢的,還有,你把明依弄到哪裏去了!”
寧疏不耐聽她聒噪,一個眼神瞪過去,瞬間就讓女人閉了嘴。
“四…四千。”
寧疏沒說什麽,隨手從包裏翻出張卡來,啪的一下就丟在了女人的麵前,嗬斥道:“自己去取 ,敢多拿一分,小心你的手。”
語氣之涼,讓女人猛打了個哆嗦,唯唯諾諾的說著:“是是是,我這就去。”
說著,就逃似的要離開出租屋。
“等等!”
寧疏抿唇瞟她,繼而目光下垂,落在女人的手裏,“東西留下。”
女人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手裏還拿著那個玻璃盒,急忙賠著笑臉,將東西放在了桌上,轉身跑了。
人一走,屋內瞬時就恢複了平靜。
寧疏俯身,仔細的觀察了番沈一念,繼而嚴肅說道:“到床上去,我看看你傷的怎麽樣。”
沈一念微怔,下意識的想拒絕,卻不料寧疏已然伸了手過來扶她,神色嚴峻,容不得她有第二個選擇。
將人扶到床上趴下,寧疏輕輕掀開沈一念的衣角,果然見到她腰際上一片青紫,尤其是在她白皙的皮膚映襯下,更顯出幾分可怖來。
不過還好,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其實傷的不算太嚴重。
“藥油在哪兒?”
沈一念艱難轉頭,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櫃子。
寧疏走過去打開了櫃子,從裏麵找出藥油,眼神不經意的往旁邊瞥了瞥,在小角落裏看到了一張泛著幽光的工作證。
她眉梢頓時就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