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放錯了重點
聽到這話,寧菀月也察覺出一絲的不對勁兒來,霧沉沉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那……可是……”
像是難以啟齒似的,她隻說了幾個字,隨即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神色也連帶著閃爍起來。
“那或許是有人想替你出這口氣吧。”
輕飄飄的話音落入秦毓深耳中,惹的他眉間微蹙,擠壓出一絲陰沉來。
這話裏的含義太深了,秦毓深不可能聽不出來。
但他沒什麽態度顯現,顯然是還想接著往下聽。
見狀,寧菀月輕笑笑,狀似感慨的歎了口氣,緩緩道:“其實小丫頭教訓吃的也夠多了,就這幾天,她父親和博凜都輪番給她上課呢,畢竟是富貴家庭養起來的,哪能不犯錯誤呢,吃過苦頭便好了,可如果這懲罰過於深的話,會不會影響秦陸兩家的關係呢?”
秦毓深並沒說話,隻是表情愈加暗沉。
寧菀月略一垂眼,知道多說無益,便道:“其實不是多大的事兒,也不必放在心上,你說是不是?”
秦毓深抿唇,剛要回話,身後就又傳來一道明豔清亮的聲音。
“阿深!”
緊接著,寧疏就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寧菀月秀眉下意識的擰了擰,望向寧疏的時候,神色也是淡淡的,“小疏,你來了。”
對於她這假模假樣的問候,寧疏向來不在乎,不過她此刻心情不錯,便歪了歪頭,問道:“姐,有什麽秘密非要兩個人躲起來說啊,我也想知道。”
“……”
寧菀月無語,殷紅唇角一勾,不鹹不淡的回道:“都說是秘密,自然是不必告訴別人的。”
“哦?”
寧疏像是對這問題格外在乎似的,她一轉頭,對上秦毓深那雙冷冽寒爍的鳳眸,“你不打算說給我聽?”
說著,她還衝著秦毓深眨了眨眼,眸中深意婉轉。
秦毓深一琢磨就看出寧疏是在打量什麽壞心思,便配合著說道:“稍等一會兒,我會告訴你。”
這一句,惹的寧菀月臉色微變。
她眯了眯雙眸,見寧疏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心裏頓時悶悶的仿佛紮了一根刺似的,尤其是此刻秦毓深和寧疏站在一起,那相融的氣場,全然沒她什麽事兒似的。
這種突然被排斥在外的感覺,可當真難受至極!
寧菀月暗暗的捏了捏指尖,臉上仍舊是那副清淡表情,軟軟道:“還有事,我先走了。”
“哎,等等。”
寧疏向前一步,叫住了她。
寧菀月暗暗蹙眉,轉過頭,就見寧疏巧笑倩兮的說著:“我向來沒有好為人師的習慣,姐姐你可別放錯了重點。”
“……”
寧菀月心頭一驚,難以置信的看了眼寧疏,隨即揚長而去。
她一走,寧疏就忍不住笑出聲來,珍珠耳環隨著她的動作前後擺伏,調皮的像是有隻無形的小精靈在故意撥動似的。
秦毓深側目,等到寧疏笑夠了,才一針見血的戳穿她,“小孩子心思,好玩?”
“好玩。”
寧疏大方承認,“讓我這個姐姐吃癟,是多麽有意思的一件事,而且……”
寧疏朝著寧菀月離去的背影看了眼,嘴角露出無聲的嘲諷,“她挑撥離間的功夫也是越來越高超了。”
寧菀月說這話,含沙射影的,無非就是想挑撥秦毓深和她的關係。
不過好像她對於是誰讓陸淺雲吃癟這回事,找錯了主。
秦毓深懶的理她,沉默了會兒後,想要開口問什麽,寧疏就像是有先見似的,搶先回答:“我知道寧菀月跟你說了什麽,隻不過這事兒你賴不著我,你得去問,那一位。”
她故意眨了眨眼睛,等著秦毓深去猜。
“……”
這下,不用寧疏多說,秦毓深也知道這人是誰了。
能那麽狠心折騰陸淺雲,而且還不留一點情麵的,怕是除了陸瀾,再不會有其他的人了。
“其實小瀾兒也沒做什麽,隻不過是借陸小姐父親的手教訓她而已,小孩子隻有大人好好教,才會聽話的,還是別多管了,不會出什麽大事兒的。”
……
遠處,陸博凜手中端著杯酒,正意味深長的看著遠處的寧疏。
她今晚格外的明豔招搖,黑色禮裙豔壓在場所有女客,從她一出場,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顧三太太聲名在外,多少人隻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這一見,倒是心服口服。
可越這麽看,陸博凜便越覺得心悶。
從前她跋扈張揚的時候自己看不上她,可當她性格漸漸平緩下來時,那藏在爪牙背後的溫柔和繾綣,便一股腦的顯露了出來,似乎她身上所有的不好,在瞬間都被抹平,留下的,盡是讓人美好的遐想。
一舉一動,都流淌著優雅和知性。
陸博凜眼神漸沉,遠處那道靚麗的身影似星星墜落,墜落在他眼底,成了一道道的深淵。
他下意識的捏了捏指,指節分明漂亮。
“最近多事之秋,糟心事兒我倒是聽說了不少。”
忽而,一道聲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靜,在陸博凜的心湖之中,濺起層層漣漪。
轉身,陸博凜就瞧見了江鶴鳴。
對方穿了套深藍色手工西裝,剪裁極好,且熨帖平整,穿在身上時,頗能顯出他的好身材來,往那兒一站,便如芝蘭玉樹,優雅得體。
笑笑,陸博凜卻並未答話。
他們二人算是至交好友,很多事兒即便不說,對方也知道。
“小何公子就這麽進去了,何先生不得氣的咬牙切齒?”
江鶴鳴輕笑著,全然拿這事兒當笑話聽,“他那種精神狀況,確實進去之後更安全。”
陸博凜聳肩,對此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他父親來過幾回,不過……”
言下之意,不用說也明白。
江鶴鳴點頭,目光不由得落在遠處的寧疏身上,他上上下下的掃了她幾眼,繼而眉梢一挑,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顧三太太,果真有手段。”
陸博凜眼一沉,轉頭看了眼江鶴鳴,對方唇角掛著一抹玩味笑容,看起來別具深意。
他下意識的蹙了蹙眉,緊接著,就又聽到江鶴鳴開口,“我聽說她今天是衝著一隻表來的,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金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