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麵對陷阱
第555章:麵對陷阱
在白子衿的不在身邊這些天,他似乎變成了一個極其勤勉的皇帝,批閱奏折至深夜而不眠。
而這個傳消息的士兵說的話,在現在的沈涼熙聽來簡直比宮中最登峰造極的樂師彈奏出的絲竹之音悅耳不知多少倍。
“傳他進來。”沈涼熙擲地有聲地說道。
“稟皇上,白小姐讓屬下帶話說,想請皇上去小屋與小姐見一麵。”冒牌的士兵跪地頷首道。沈涼熙不疑有他,立即吩咐下人備馬,要與冒牌士兵趕赴小屋。
“皇上三思!”一個辨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傳來。
沈涼熙循聲看去,是太監總管。沈涼熙斜乜地看向他,等他接著說。“皇上萬不可輕易離開皇宮,若有閃失……”總管看著沈涼熙,衷心勸道。
“此事不可讓太後知道,而且朕非去不可,勿要阻攔。”沈涼熙神色堅定,好像這本就是一件無可非議的事情。沈涼熙朝馬匹走去,和冒牌士兵跨馬衝出了城門。
微風拂過樹梢,馬蹄踩在掉落的樹枝上,“哢哢”作響。駿馬奔馳,一路朝小屋絕塵而去。沈涼熙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趕回小屋,腦海裏滿是白子衿的朝他笑的可愛模樣。
而臨到小屋前,沈涼熙察覺出一絲不對勁。自己派來守在屋子旁的士兵都不在了。沈涼熙回頭看那個假冒的侍衛,冒牌侍衛把拇指和食指放進口中,一聲短促有力的口哨劃破寂靜的天空。
“圈套。”沈涼熙冷靜的看著冒牌侍衛道,甚至都不用疑問的語氣了。
“顯而易見了,皇上。”冒牌侍衛麵無表情道。
沈涼熙漂亮的眼珠轉動,身穿異國服裝的士兵手持武器,兵戈相向。毫無疑問地,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沈涼熙胯下的棗紅馬從鑲著上好的黑鐵做的馬蹄甲的馬蹄在地上跺了幾下,鼻孔裏噴出兩股粗粗的鼻息,抖了抖油亮順滑的鬃毛,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天地間隻剩樹葉在沙沙作響,一時間寂靜無聲又暗流湧動著。
“子衿不在這裏,她在哪兒?”沈涼熙語氣不善的問那個侍衛,也率先打破了詭異的靜謐。
“這個問題你可問錯人了。”冒牌侍衛回答:“我隻是奉命行事而已。”
“想來是奉北木秋的命罷。”
提起北木秋,沈涼熙的冰冷的殺意從漆黑的雙眼中溢出,掩都掩不住:“告訴他,其實原本我很想請他來京城一起喝杯茶,但從今來看,隻怕我的願望要落空了。”
天色忽然陰沉了下來,烏雲大片大片的聚集在一起,遮蔽了明黃色的太陽。烏鴉嘶啞的叫聲在微涼的空氣中回蕩。
“還請你直接跟殿下說罷。”冒牌侍衛扭頭朝向小屋,沈涼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北木秋從屋內走了出來。
“沈涼熙,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為什麽這麽狂妄自大?”北木秋一臉得意,語氣不屑地說道。沈涼熙勾起一邊的嘴角,輕笑不語,眼神狠厲。
“給我拿下他!”沈涼熙的表情激怒了北木秋,他大聲下令。
沈涼熙摸出腰間的匕首,他可不打算直接被俘。
另一邊,北木秋對冷月霜說:“一定要更加嚴守著白子衿,不可以出現一絲絲的差錯知道嗎?”
但是冷月霜已經下定決心要將白子衿放走了,於是就對北木秋說:“好的,你就放心吧。”雖然冷月霜是這樣對北木秋說的,但是她的心裏已經打算好了準備怎麽樣做把白子衿放出去了。
回到房間,冷月霜對白子衿說:“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今天就可以走了,我怕耽誤太久,北木秋就會發現了。”
白子衿問她:“但是我現在這個情況……”
冷月霜知道白子衿在擔心些什麽,就對她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冷月霜就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見冷月霜出去,白子衿坐到床上,其實她還是有一些不理解,冷月霜對北木秋那麽忠誠那麽忠心,為什麽要背著北木秋把自己放了呢?
冷月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走到自己床前,在床頭上有一個小小的雕塑,冷月霜輕輕的轉動了一下這個小雕塑,她的床中間就自動打開了,她的床底下有一個洞,洞裏有一個盒子。
冷月霜把盒子拿出來,打開。
原來,盒子裏裝著的,就是“悲穌”。剩下的“悲穌”就全在這裏了。
屋子裏,白子衿正在苦惱著冷月霜究竟要怎麽把自己送走,就聽見了推門聲。
原來是冷月霜進來了。
白子衿見冷月霜的手上拿著一個盒子,就問她:“你手裏拿的這個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冷月霜把盒子塞進了白子衿的手裏,對她說:“這裏麵裝的,就是剩下的所有的悲穌了,現在我把這些都給你,然後你就可以走了。”白子衿聽了冷月霜的話,很是開心。
見白子衿這麽開心,冷月霜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冷月霜對白子衿說:“其實,這次放你走,你還是有另一個事情要做的,不過這件事不是和我有關的,而是和你自己有關的。”
白子衿見冷月霜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也不免跟著嚴肅了起來。
白子衿問冷月霜說:“你說,這是和我有關的事,該不會是……”沒等白子衿說完,冷月霜就說:“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就是與沈涼熙有關的。”
白子衿一聽真的是與沈涼熙有關的,不由自主的就緊張了起來,她趕緊問:“什麽事,你快說,我肯定是要去做的。”
冷月霜說:“你先別急,坐下來聽我說。”
雖然白子衿很著急,但還是聽冷月霜的話坐下來。
冷月霜說:“我這幾天在北木秋那邊發現,他好像已經開始行動,要對沈涼熙動手了。”
聽了這話,白子衿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就出去。
冷月霜見她這麽激動趕緊說:“你先別激動,我知道你肯定想趕緊去救他,但是也不用著急,現在北木秋倒是還沒有多大的動作,不過應該也就在這幾天就會行動了,我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去救沈涼熙的。”
聽了冷月霜的話,白子衿很是感動。
但是……
冷月霜見白子衿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憋得小臉通紅,就對她說:“那個……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嗎?我要是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你也不用覺得問不出口啥的。”
聽冷月霜這麽說了,白子衿覺得自己也不用在扭捏下去了。
白子衿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冷月霜說。
“我想說的是,你和我也沒有太深的交情,我也沒有做過什麽對你很有幫助的事,而且……而且你又對北木秋那麽忠心,知道他要利用我,為什麽還要放我走呢?”
冷月霜聽見白子衿這麽問,不禁也愣住了。
她心裏想:是啊,我放走了白子衿,那北木秋會怎麽對我呢?我竟然這般的不確定,這般的不自信。
見冷月霜愣在那裏不說話,白子衿走上前去拉了拉她的衣袖。說道:“那個,你要是不想說,不說也是可以的,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冷月霜說:“不,我隻是在想一些自己事情。”
冷月霜仿佛下了一個決心似的,對白子衿說:“我是想為了自己活一次。”
白子衿聽了這話,似懂非懂,“為了你自己活一次?這是什麽意思?”
冷月霜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
“其實,我之前的名字並不叫冷月霜,我真正的名字叫阿月。”冷月霜緩緩說道。
白子衿一聽,念道:“阿月?”
冷月霜繼續說道:“沒錯,其實我本來的名字就是叫阿月,我也忘了什麽時候開始,應該是遇到了北木秋之後,才有了冷月霜這個名字。”
提到北木秋,冷月霜的神情又閃了閃。
沉默了一會,冷月霜又繼續說道:“遇到了北木秋之後,我就對他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我一直都以為我對他的感情是男女之情,但是現在,我卻不確定了。”
白子衿不禁問道:“怎麽還不確定呢?”
冷月霜說:“前幾天我就思考了這件事情,我覺得,我對他可能就是一種畏懼吧。”
白子衿說:“那這和你放我走有什麽關係呢?”
冷月霜說:“我自從遇到北木秋以來,就一直為了他做事,已經很久沒有過屬於我自己的想法了。”
冷月霜停了一會,又繼續說道:“前幾天我就在想著要送你走了,這要是之前的我,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的。但是前陣子我想通了這些事之後,我就打算想為自己活一次。”
“為自己活一次?”
冷月霜說:“沒錯,之前的我都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活過,既然想通了這些事,既然我是打心底裏想放你走,我就要開始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做事了,這也就是我為什麽要放你走的原因。”
白子衿又很不放心,問冷月霜:“萬一你放我出去之後,被北木秋發現了怎麽辦?”
冷月霜說:“這點不用擔心,北木秋最近正在處理和沈涼熙有關的事呢,他讓我看著你,自己應該不會放太多的精力在你身上的,你這次出去就要好好救沈涼熙就好。”
白子衿說:“那我白子衿在這裏謝謝你了。”
冷月霜說:“沒有什麽謝謝不謝謝的,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也是想為了自己活一次,真正的為阿月活一次。”
白子衿在冷月霜的幫助下逃走,她一定要去救沈涼熙,不能讓他落到北木秋的手裏!
但不幸的是,沈涼熙還是被北木秋給抓住了。
那天,沈涼熙一行人走在路上,突然有一支箭射中了沈涼熙騎的那匹馬,沈涼熙的馬兒受了驚,就開始不受控製地不停的往前跑。
後來,馬兒帶著沈涼熙一直跑,跑著跑著,前麵出現了一個很大的陷阱,於是就連人帶馬掉進了一個大大的陷阱中,那個陷阱很深,沈涼熙根本就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