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接近秋白
第809章：接近秋白
李大娘將這事情交給錦然後，錦然就真的一心一意的辦了起來。
不是所有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都是享受著過來的，包括錦然這南耀的太子也是。
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室裏紛爭陰謀詭計錦然也曾遭受過。就是多年前徐瑾畫在源城遇到落魄成乞丐還患了瘟疫的錦然。
錦然想，大概是因為在他最落魄最無助最痛苦的時候，徐瑾畫就像一道明媚的陽光照亮了他的黑暗。
也是在那段時間裏，錦然也是吃過許多的苦，也因此對哪些能吃的野菜，有什麽樣的味道一清二楚。野菜除了一般能作為食物，有些更是能作為藥物的。
這天一大早，錦然就提著籃子去了樹林裏，希望能挖些野菜回來。
大概是運氣比較好，錦然找到了香椿、苦菜，薺菜還有蕨菜。其實其他的野菜也有，隻是有些過季了，變得老硬，不適合拿來吃。
“就這些野菜？傻小子，你隻怕是要被小姐扒層皮下來。”
當李大娘看到籃子裏裝著的野菜時，翻了個大白眼，掉頭就走，“你啊，還是省省吧，不如好好的做好那些活。”
這些野菜，李大娘也是吃過的，想她小時候家裏窮，天天就挖野菜，吃茅草根。
這些東西如果不是是在饑餓到沒有糧食的地步，大概是不會有人要吃的。
“李大娘，您等我做出來嚐嚐再說吧，說不定會有驚喜的。”
錦然將這些野菜一一洗幹淨，然後放在案板上。
“驚喜？大娘我看是有驚無險吧！既然你要做那就做唄，反正也是大娘先嚐，也不礙事。”
李大娘也隨著錦然，自己再一旁洗著碗筷，等著錦然做。
錦然想了想，決定香椿拿來拌豆腐，蕨菜拿來爆炒，薺菜拿來包餃子，至於苦菜，可以擔水之後做成苦菜湯。
一邊切著菜，一邊想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當初那時候還是秋白要給他做晚上來著，雖然一鍋大亂燉被燒糊了，連廚房都少了，但是那時候也沒對秋白心生不喜，反倒是如今的秋白，當真是讓他皺眉頭。
錦然的廚藝也算是可以的，雖然說不上比徐瑾畫厲害或者多厲害，但是當初為了溫飽，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香椿拌豆腐屬於開胃涼菜，所以很簡單，隻要調料弄得好。爆炒蕨菜和苦菜湯也是很簡單的。
但是到了薺菜餃子，錦然就有些犯難了，因為他不會包。
本來想著包成包子，也覺得自己手不巧，做得不好看，最後還是決定做成湯圓好了。
一大摞的碗筷洗完的時候，李大娘就聞到了一股香噴噴的氣味，讓她有一種莫名的饑餓感。
將洗好的碗筷擺放好，再去看錦然，一桌的菜已經做好了。
“喲，好小子，不錯嘛，看起來很好看，問起來也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會是個什麽味道了。”
錦然拿了雙筷子給李大娘，“李大娘，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李大娘依言夾了一撮香椿拌豆腐，入口鮮美滑嫩，帶著香椿特有香味，比她以前吃的那些香椿菜確實是要好吃得多。
又夾了一筷子的爆炒蕨菜，因為放了花椒和孜然辣椒，所以入口就一股麻辣味。
南耀國的食物素來都是清淡的，錦然也是吃不得辣的，所以做這盤爆炒蕨菜放辣椒的時候也是下了狠心的，想著反正也不是自己吃。
兩道菜都嚐了一筷子，李大娘心裏邊就已經有數了。
“哎呦嗬，看不出來你小子傻乎乎，愣頭愣腦竟然做菜倒是有一手，都快要趕上大娘我了。不錯不錯，味道很好，尤其是這爆炒蕨菜，麻辣的，大娘很喜歡。”
“嘿嘿，那李大娘，這算不算已經通過了？”
錦然摸著頭傻笑一聲，李大娘眉頭一挑，笑道：“過了過了，你這菜做的不錯，以後就別幹那些粗活了，幫大娘一起做菜吧。”
“對了，今晚就照著這個，可以試著給小姐做了，她應該會喜歡的。你多放點辣的，效果會更好。”
錦然聞言點點頭，想著既然那麽喜歡吃辣的，幹脆放點野山椒好了，絕對夠辣的。
晚膳的時候，果然李大娘讓錦然去送了。
錦然心下歡喜，李大娘卻又說他這樣黑著臉，身上都是灰仆仆的不好，硬是要他洗幹淨了換了幹淨衣裳再過去。
“大娘，我沒幹淨衣裳，反正隻是送個菜去，不需要那麽講究的。”
要是洗幹淨了去，那豈不是就要被認出來了？那他做的這一切可就白費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瞧你說的，你送菜怎麽就不能講究了，送菜才要講究，穿成這樣去成何體統？”
李大娘硬是找來了一套幹淨的衣裳給錦然，讓他換上，錦然沒辦法，隻好換了幹淨衣裳，但是臉上依舊是灰黑色的。
“你能把臉洗幹淨嗎？黑的跟碳一樣的。”
“我臉天生黑，就這樣吧，哎呀，大娘，要是再不送，可就來不及了。”
也不管李大娘在身後嘮叨個不停，直接端著晚膳就直接去了秋白的營帳，秋白正在想著接下來該怎麽折磨徐瑾畫。
“小姐，晚膳來了。”錦然進去的時候還是怕被認出來了，所以就低著頭，盡量讓自己不顯眼。
“放在桌上，本小姐現在不想吃。唉，等一下，你是誰？本小姐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李廚娘呢？”
秋白一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張黑的跟黑炭一樣的臉，頓時就皺著眉頭。
錦然本來想不引起秋白的注意，沒想到把臉塗黑更是引起秋白的注意。
“小的以前是打雜的，因為菜做得不錯，李大娘就讓小的給她當幫手了。這就是小的做的，小姐你可以嚐嚐看。”
壓低自己的聲線，錦然改變了說話的聲音，也改變了說話的語速。
秋白倒隻是覺得這個人麵生，又長得黑，所以才這麽問的，見他這麽說了，心下也不再疑惑。
磚頭看著那桌上的菜，除了一份她沒見過的湯是清淡的，其他的都是放了辣椒的。
“這些都是什麽菜？怎麽本小姐都沒有見過？能吃嗎？”
“這些都是小的新菜式，很好吃的，李大娘說小姐你會喜歡的。”
秋白皺著眉頭，夾了一筷子聞了聞，還是挺香的，也就放心的嚐了起來，味道當真不錯，辣味也夠味。
“確實還不錯，以後你就多做些這樣的菜式吧！”
“對了，你有想法做菜，可有沒有什麽注意，能折磨人的？越狠越好，就那種跟你有仇的。”
錦然聽了心下一抖，知道秋白這可能是要折磨折磨徐瑾畫了。
錦然壓在心頭的欣喜，想了想，然後問秋白，“法子倒是有，不知道小姐是要折磨怎樣的仇人？是男還是女？”
雖然心裏已經八九十的猜到了，但是一番萬一，錦然還是要確定一下。
“女的，隻要不弄死，就能往死裏折磨的，最好可以解氣的那一種。”
秋白毫無顧忌的將她要折磨徐瑾畫給說了出來，錦然聽得心驚膽戰，擔心著徐瑾畫是否已經被秋白給折磨過了。
不管有沒有被折磨，現下秋白是要狠狠地折磨徐瑾畫，也讓他夠擔心的。
“這，其實有時候不一定要在在身體上折磨她，可以從精神方麵來折磨。比如說，讓她做小姐的丫鬟，侮辱她的尊嚴。”
錦然想的是隻要能不讓徐瑾畫受苦，就算是給秋白當丫鬟也是沒什麽的，再說以徐瑾畫的性子，應該是能屈能伸。
“你這個想法到時很不錯，不過當丫鬟不怎麽能折辱她，有沒有更好的注意？比如說讓她做些什麽？”
撐著下巴，秋白想著真要說起來徐瑾畫倒是沒對她怎麽樣的，但是她就是看不慣徐瑾畫一副假清高的模樣。
這就不說了，更讓秋白心裏怨怒的，是錦然喜歡徐瑾畫這件事。
她自認為長得也算是美人了，可是卻沒有以後世家公子或者王爺皇子追求她。反倒是徐瑾畫，一個個被迷的神魂顛倒。
“這，小姐可就真的為難小的了小的就是一個做菜打雜的，每天隻會幹又髒又累的粗活，哪裏懂得這些？”
秋白性子刁鑽又狂妄，錦然是不能出什麽主意來幫她折磨徐瑾畫的。
“等等，你說你幹的活又髒又累？”像是想到了什麽，秋白一臉興奮。
“呃，對，每天天一亮就要爬起來幹活，要打水，要劈柴，要燒火做飯，還要洗碗筷，什麽都要幹。”
錦然叨叨念念的抱怨著，訴說自己每天都要怎麽樣，見秋白神色月歡喜，就說得越誇張。
“很好很好，哼，本小姐已經想到了要怎麽折磨那個賤人了。”
看著秋白笑得扭曲的臉，錦然隻期盼事情是他想著那樣發展，他一定會相處辦法救徐瑾畫的。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大概是想到了能折磨徐瑾畫的方法，秋白看起來很是愉快，也沒計較這人頂著一張鍋底黑臉來送菜。
錦然下去後，秋白好心情的用完晚膳，然後讓人拿了幾個冷硬的饃饃是看完徐瑾畫。
主營帳裏，那天被秋白折磨到昏迷後，沒過多久徐瑾畫就醒了。
可能因為自己是大夫的原因，徐瑾畫的體質很好，幾乎都沒有生過病。秋白對她折磨痛倒是挺痛的，卻也沒有多大的傷害。
十隻手指頭已經被粗糙的包紮了，除了依舊痛得沒法拿東西，其他的也沒有什麽。
倒是老皇帝，似乎比徐瑾畫慘多了，身上都是焱妃用鞭子抽打的鞭痕，還被破了辣椒水，加上年紀也大了，還是一直昏睡著的。
“喲，徐瑾畫，你還真是好樣的呢！手指頭不疼了？”
秋白來的時候，就看到徐瑾畫已經醒來了，坐在椅子上發呆。
因為被捆綁在椅子上，所以徐瑾畫的活動範圍也是有限的，轉頭瞥了一眼秋白，默默的不做聲。
其實她嗓子也啞的很難發出聲音了，那天十指連心的痛叫喑啞了她的喉嚨，她現在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好好的修養嗓子。
“嗬嗬，還是這麽清高傲氣啊！今天沒有吃飯的吧，你看看本小姐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秋白拿出兩個冷硬的饅頭，在徐瑾畫眼前晃了晃，笑得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自從徐瑾畫被抓了，每天就是一頓飯，吃的還是那種很糙很難吃的飯菜，保證徐瑾畫不會被餓死就好。
“你看看，本小姐對你這麽好，還惦記著你沒有吃晚飯呢！”
將冷硬的白麵饅頭掰了一塊塞到徐瑾畫嘴裏，徐瑾畫也配合的張著嘴，其實她是不想吃的，因為喉嚨痛，這麽幹硬的饅頭咽不下去。
但是怕秋白又搞什麽幺蛾子整她，隻好乖乖的張嘴咬著，用自己的唾液潤著饅頭，等它軟了才吞咽下去。
“嗬嗬今天讓你最後體驗一次當小姐被伺候的滋味，明兒啊，你就等著伺候別人吧。”
秋白第一次這麽好心的喂著徐瑾畫吃東西，還有耐心的跟她講話，雖然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
徐瑾畫默默地吞著白麵冷饅頭，心裏想著果然自己猜對了，秋白當真是不折磨她一刻也不會消停的。
“渴了吧，賞你點水喝好了。”
秋白直起腰，走到桌子旁拿來一壺冷茶水，直接對著徐瑾畫的嘴就灌，也不管徐瑾畫是否來得及吞咽。
徐瑾畫隻默默地慶幸這是一壺冷茶，要是熱的，她以後就真的要當啞巴了。
吃了一整個冷饅頭，徐瑾畫也確實是口渴了，嚐到是冷茶水，也張著嘴喝了起來。能吞下就吞下，吞不下就任茶水灑落在衣服上。
已經漸漸的到了初夏了，因為是山上，所以不是特別熱，但是也不會冷，所以徐瑾畫到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濕了。
“看樣子，你吃得很開心啊！隻可惜，明天你就不會這麽開心了。”
“其實呢，我很想把你這張臉給劃花了，但是仔細一想，你這張臉也長得不好看，不及我一半，劃花了也沒有意義。”
秋白今天大概是真的心情很好，不然不可能會耐著心子對徐瑾畫自言自語。
徐瑾畫現在嗓子舒服多了，但是對於秋白，她無話可說，依舊保持沉默任秋白說著瘋話。
“不過我也是很奇怪的，你說你長得也不好看，怎麽沈古藺和錦然太子就扒著你不放呢？”
“要說你是因為脾氣好，心腸好，在我看來，不過是假清高而已。你不過是在做給別人看，想讓大家更加的感激你而已。”
秋白將手裏的空茶壺扔到一邊去，拉了張椅子坐在徐瑾畫麵前哂笑著。
“翻白眼？怎麽，是不是別我說中了？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一副假惺惺的模樣。”
“什麽溫婉大方，心地善良，都是鬼話！你就是個長得不怎樣還一直要勾引人騷狐狸精。”
無視徐瑾畫怒視的眼睛，秋白揚著眉毛，繼續吐著難聽的話。
剜了秋白一眼，徐瑾畫垂著頭懶得看她。
有時候徐瑾畫不免懷疑秋白是不是因為沒有娘教養，秋楚燕又寵著放養，所以才養出來這麽個人來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