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五個拖油瓶
第815章：五個拖油瓶
這些劫匪突然的變化讓沈古藺更加警惕起來，生怕是秋楚燕在暗處設下的什麽圈套。
“好漢啊，有什麽事情好好的說，您別動手動腳的哩。”
沈古藺聽了這話真真是無言以對，隻想丟個大白眼過去。話說，到底是誰要動手動腳？到底是誰要攔路打劫還哭著鬧著的？
“你們都給我閉嘴！”沈古藺煩躁的吼了一聲，又指著那個把花褲衩套在外麵的領頭。
“你，不用看了，就是你，穿花褲衩的，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俊臉一板起來，沈古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壓迫感驚得那些人都瞬間安靜了下來。領頭的看了一眼其他的兄弟，開始組織語言。
“其實，我們不是劫匪，也不想做劫匪的。但是官逼民反，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今年的收成特別差，官差還要到處強行征糧，沒有不給就打人。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才來做劫匪，想搶些食物或者衣裳什麽的。”
“我們保證，這是第一次，我們沒有害過任何人，我們隻是需要一些吃的。”
聽到征糧，沈古藺就有些迷糊了，現在既不是稅收的時候，也沒有要打仗，怎麽可能要征糧？更何況他家那老頭子現在都還在秋楚燕手裏，更不可能下旨征糧了。
思前想後一番，沈古藺越發覺得蹊蹺，“你們把事情仔仔細細的跟我說一次，不許漏詞。”
“前些天，縣太爺派官差征糧，說是皇上下的聖旨，然後那些官差就鬧得我們這些百姓雞犬不寧。”
“對對對，老大說的對，我們沒有糧食上交，他們就動手打人，還說要把我們這些賤民關進大牢裏去。”
“然後我們就不服氣，不服氣也沒辦法，少得可憐的糧食還是被搶走了。”
“所以我們就想做土匪，劫一些黑心的有錢人來救濟家裏的老人小孩。”
“哦，對了，我還聽到縣太爺提到了什麽太尉什麽的。”
五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每個人都插了一句話，總算是把具體的事情給連貫了起來。聽到最後一個人說的話，沈古藺心裏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了。
說到太尉什麽的，雖然有幾個不同司職的太尉官，但是沈古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秋楚燕那老匹夫。
如今民間已經是流言蜚語四起，都說因為老皇帝昏庸無道，所以才在春獵中受了重傷命不久矣，卻還要在臨死前作怪禍害老百姓。
這些話沈古藺當然是不相信的，秋楚燕拿不到傳國玉璽，就無法名正言順的登基改朝換代做新帝。所以，沈古藺肯定自己那老頭子還在秋楚燕手裏活著。但是至於活得好不好，恐怕用腳趾頭也猜得到。
流言蜚語的目的無非是秋楚燕想趁機讓老皇帝徹徹底底的失去民心，這主意就是想把黑鍋扣在老皇帝頭上。
現下，秋楚燕已經開始回京了，朝中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如果所有人到時候都信了秋楚燕胡編亂造的鬼話，隻怕想要救人就不容易了。
“你們先不要慌，我有親戚是當官的，據我所知，皇帝並沒有下達這樣的命令，可能是有貪官汙吏想趁機搜刮民脂民膏所以才這樣的。”
這事情的源頭在秋楚燕身上，但是老皇帝的昏庸是落實的了，雖然這件事確實與他無關，但是如果直接反駁，反而會有反效果，現在沈古藺也隻好先這樣穩住他們。
正所謂除草要除根，以免春風吹又生。
沈古藺想，隻有快點回到京城，與自己的守衛和皇城裏的禁衛軍取得聯係，解釋清楚一切，這樣才能有機會除掉秋楚燕。
然而沈古藺有一點是不知到的，所以這導致他回京城後差點喪命，讓秋楚燕奸計得逞，但這也是後話了。
“我現在要上京找我家親戚問清楚，你們也先都回家去吧，這次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就等著吃牢飯吧！”
沈古藺幽幽歎了一口氣，揉揉有些疲倦的眉心，拍著馬屁股就要離開。
才走了一段路，沈古藺就發現那五個人好像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挑眉，沈古藺想大概可能是同路吧！
因為山路崎嶇，所以沈古藺是牽著馬走的，等到了縣城裏，已經天黑了。
在買了一匹馬後，身上的碎銀已經不夠住宿的了，沈古藺打算找個沒人的破舊屋裏蹲一晚上。
尋到一處廢棄的要重修的酒鋪，將馬牽起來係好韁繩，燒了堆火照亮，然後拿出包袱裏的幹糧啃食。
“都給我滾出來！”終於忍無可忍了，沈古藺皺著眉看著那一路上跟在他後麵跟了很久的五個人。
“說吧，你們跟著我，到底是想做什麽？”
“我們想跟你一起上京，想了解清楚具體的情況，找到貪官貪贓的證據。”
那五個人雖然回答著沈古藺的話，眼睛卻是黑亮黑亮的盯著沈古藺手裏的幹糧，拚命地吞咽著口水。
吞口水“咕咚”聲映襯著柴火霹靂吧啦的聲音越發明顯，沈古藺看了看手中的幹糧，再看看五個跟流浪狗一樣巴眨著眼睛盯著幹糧的人，臉一黑，嘴角抽搐。
在雙方以這種詭異尷尬的氣氛僵持了許久，最後以沈古藺的一聲歎氣告終。
將手中的幹糧撕下五塊來分給他們一人一塊，沉聲道：“吃完了就給我離開，證據這種東西不需要你們來找。”
真是是麻煩！沈古藺一邊啃著幹糧一邊守著火堆，以免火滅了。
五個人吃完了幹糧，麵麵相覷之後，一個接著一個慢慢的向火堆的方向移過去，沈古藺瞥了一眼過去，他們又假裝一動不動。
默默地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沈古藺默不作聲任他們移動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反正明天就要離開了。
這一晚，沈古藺是直接打坐到天亮的，那五個人已經橫七豎八的倒在了一塊酣睡著，呼嚕不斷，好在沈古藺早就能自我屏蔽感官。
解了馬繩，正要牽著馬離開，那五個人又跟了上來。
“你們真的不必跟我上京，此番路途遙遠而凶險，你們何必呢？”
沈古藺皺著眉頭將利害給他們都說了一番，他們卻依舊堅持著要跟著沈古藺。
“你們為什麽非要跟著我？”除了無奈就是無語。
五個人麵麵相覷，異口同聲道：“因為跟著你有飯吃啊！”
徹底的無話可說了，沈古藺牽著馬就走，他已經不想說任何的話了。嗬嗬，跟著他有飯吃？不存在的！
沈古藺不由得暗罵了一句拖油瓶，想他自己都窮到隻能吃幹糧的地步，他們還跟著還有飯吃，那是在做青天白日夢。
時隔多日，當沈古藺喬裝打扮成普通人進了京城之後，馬上就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那些老百姓都咒罵當今的皇帝昏庸無道，沒有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難民，甚至是惡意挑便也。
進入京城之後，他們六個人已經身無分文，連買飯的錢都沒有，幾經輾轉，他們居然來到了一個破廟附近的乞丐堆裏麵，暫時安頓了下來。
不過就在他們加入這個乞丐組織之前，這夥乞丐中的老大還故意刁難他們。
他一見到沈古藺，就罵罵咧咧的道：“你可別在老子麵前裝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既然你和另外五個人想要投靠這裏，那必須要聽命於我們的規矩。”
沈古藺卻不以為然地道：“規矩也是人定的，但是如果你瞧不起我們這幾個兄弟，那我們還是走了算了。”
那五人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沈古藺，異口同聲道：“我們還是留下來吧。”
沈古藺看到了他們的眼神當中充滿了希望，也不願意踐踏他們對生存的這種希望，便就點點頭答應了。
但是乞丐老大還不允許他們留下來，他生氣的道：“我答應你們留下來了嗎？是誰給你們的膽量，也不打聽打聽，這可是老子的地盤。”
沈古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憤不已的道：“這裏可是京城，想不到在天子腳下，還會有你這樣的惡人，究竟還有王法嗎？”
“老子就是王法，這個地盤老子說了算，我讓你們留下來，你們就留下來。可是老子現在偏偏不讓你們留下來，你們還是快滾吧。”
話音剛落，沈古藺一拳打了過去。
而那五個人就在一旁看著沈古藺和乞丐老大搏鬥，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實際上他們很擔心沈古藺的安危。
但是讓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沈古藺一拳頭九將乞丐老大打倒了。
那些乞丐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打倒在地了，也就馬上向沈古藺俯首稱臣了。
沈古藺看著他們膽怯的樣子，急忙道：“你們千萬不要害怕，我不是為了來當你們的老大的，我來京城是另有目的，隻要我們以後和平相處，在這個世道中生存下去才是最關鍵的。”
沈古藺能夠看出他們饑腸轆轆的樣子，對他們道：“我知道你們幾個都很餓，其實我也一樣，不過我會幫你們出去找食物吃的。”
實際上沈古藺這樣做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心中的那顆善心，而且也是為了在京城當中隨便的轉一轉，看看是否能夠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忽然之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於是對那五人道：“要不然我去幫你們找食物，你們去幫我打聽一些有用的線索，可以嗎？”
他能看出來這五個人疑惑的眼光，便向他們解答道：“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們都看不出來嗎？你們人多呀？畢竟是五個人，隻要能夠盡心盡力的去尋找線索，總會有收獲的。”
五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始終都在胡思亂想，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
沈古藺重複道：“我意思是你們去幫我找到有價值的線索，而我去幫你們去找食物，我們互有分工，難道這樣不好嗎？這一次你們應該清楚了吧？”
五人了得都快要昏過去了，哪還有精力想這種事情？他們需要的是食物，而不是一種催人奮進的鼓勵的語言。
沈古藺當然明白這一點，可是他現在身上也沒有吃的東西，就算是有也會被其他的乞丐搶走的。
五人仔細想了想，連忙答應了下來，而且親自把沈古藺送走了。
他們先後去了一些煙花柳巷和人群密集的地方，包括一些茶館，因為在這種地方都是一些傳遞消息的聚集地。
沈古藺從剛才的那個地方出來之後，就先在京城當中逛了一圈。
他現在需要找到一個他想要找的宅子，隻不過這個宅子的具體位置他還不知道，所以就漫無目的的尋找。
經過多方打聽，他終於找到了自己一門心思想要尋找的宅子。
便去敲門。
裏麵的人剛開了門，一看是他，就急忙把門又重新關住了。
剛剛開門的人才不管他是誰，都一律把門關上了，沈古藺根本就進不來。
於是又敲了敲門，隻不過這一次再也無人給他開門了。
他焦灼的又等待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門，從裏麵來了一個小廝。
小廝不知道沈古藺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見他氣宇軒昂，氣度不凡的樣子，肯定不是普通人，便道：“你來我們府上到底是？”
沈古藺道：“請問貴府有一個叫李軒的人嗎？”
“是有這個人，但是你找他所為何事。”
“我就是想見他一麵，絕無打擾之意，還請你行個方便。”
這個小廝卻道：“我們家公子沒有在，要不然你先來我們府上坐一坐吧。”
沈古藺之所以會來這個地方找一個叫李軒的人，主要因為在此之前，他救過李軒一命，才會主動來找，希望李軒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可惜的是李軒外出有事，沒有在府上，這讓沈古藺有點急不可耐。
他道：“你們家主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找他是有急事。”
說到這裏，他又補充道：“你見了你們主人就說他的救命恩人來了。”
這個小廝聽到了沈古藺的話之後，就馬上去李軒辦事的地方。
到了那裏，小廝就對李軒道：“主人，有一個自稱是您救命恩人的公子，來府中找您了。他說讓你馬上回去見他。”
李軒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這個自稱自己救命恩人的公子是誰。
此刻的他還沒有忙完自己的事情，還騰不出閑暇的時間回府上，“我還沒有忙完事情，你先回府中吧，先把那人安撫一下，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務之後，自然會回去的。”
這個小廝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府中，來到了沈古藺的麵前。
小廝道：“我家主人還沒有回來，他正在處理事務，他說了，等到他處理完事務之後，自然會來見您的。”
沈古藺隻能無奈的道：“也罷，既然你家主人忙於俗事，那我隻能先在這裏等他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