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再拒錦然,瑾畫回府
第848章:再拒錦然,瑾畫回府
皇帝接著又問了徐瑾畫些身體上的問題,囑咐她注意身體恢複,寒暄幾句便草草了事了。
這次沈古藺的徐瑾畫進宮本就是皇帝說要看看徐瑾畫恢複的如何,二人這才進宮。若是皇帝不問問徐瑾畫的情況,著實不妥。
但眼下幾人的心思就不在這上麵,走個過場罷了,草草問了幾句,皇帝就拿起一本折子,作勢要看,旁邊的高公公就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請人引著沈古藺徐瑾畫出宮去了。
他們兩人二人告退離開,皇帝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折子,他本就不是要看折子的,這不過就是個打發二人走的借口罷了。
“高遠,你說這沈古藺,如何?”皇帝眯著眼睛,斜靠在龍椅上,問高遠說。
“回皇上,老奴看這八王爺重情重義,為了那徐瑾畫的身體奔波數日,真可謂一顆癡情種子。嗬嗬嗬……”常說伴君如伴虎,高遠能夠跟在皇帝身邊這麽多年也不是無憑無據的。
“你個老東西,明知道朕所說的不是這個,嗯?”皇帝斜看高遠一眼,說著些怒言,卻也沒有責備的意思。
“嗬嗬嗬……”高遠在一邊笑著,也沒有說什麽。
“哼。”皇帝又看了一眼高遠,冷哼一聲。
高遠這才住了嘴,站到一邊去幫皇帝研磨去了,如今結局了沈古藺這檔子事,皇上也應該繼續處理朝政了。
這邊皇帝和高遠之間言語糾纏著,另一邊他們兩人已經越過了幾重宮門到了停著馬車的三重門處。
“本王從來不知,瑾畫竟然還留有這樣一手。”沈古藺嘴角銜著狐狸一樣的笑容,歪著臉看徐瑾畫。
徐瑾畫笑笑,沒有做聲。剛準備上車,卻被旁邊一人給喊住了。
“瑾畫!”這聲音喊道。
徐沈二人站定回頭一看,原來是錦然。也是,這樣溫潤如玉的聲音,隻有錦然了。
沈古藺看了看正走過來的錦然,嘴巴一撇,竟是有些不高興了,但還是先上了馬車,他雖然不滿徐瑾畫有這樣多的追求者,但也明白她需要有自己的獨立時間。
徐瑾畫不僅感覺有些好笑,沈古藺竟然這樣就能吃醋,王府的醋缸都要打翻了。
錦然並未注意到兩人的互動,隻是趕緊過來,眉眼彎彎的看著徐瑾畫,眼裏的柔情都快要溢出來了。
錦然本就生的個子高,又是南耀國的太子,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形象跟沈古藺的邪肆比起來,也是兩種完全不分上下的帥氣。
隻是徐瑾畫心中已經有了沈古藺,自然不會再由錦然的位置
有時候徐瑾畫也會想,若是自己在沈古藺之前就認識了南耀國太子錦然,或許自己真的會愛上他。
“瑾畫,你還好嗎?”錦然急急在徐瑾畫麵前停住,麵有緊張之色的問。
“多謝太子關心,瑾畫身體已經痊愈,不勞太子費心。”徐瑾畫低頭淡淡地說。
錦然對她的心她自然是明白的,隻是徐瑾畫不可能去放棄沈古藺再愛上錦然,既然不能圓了錦然的愛,那就不要再讓他抱有幻想。
“瑾畫……”錦然如此聰明,又怎能感受不到她的疏離,心中一痛,“前些日子我聽說你病了,就上徐府去探望你,徐家人說你不在府中,著實把我著急壞了!”
徐瑾畫不著痕跡的看了看馬車,沈古藺坐在馬車裏,她看不到他的臉色。
“瑾畫這些日子不便移動,一直在李府和八王府中修養,讓太子憂心了,實在過意不去。”想必沈古藺瞞了她在王府中修養的消息,徐瑾畫不免有些歉意。
不過即使是錦然知道她就在王府中修養,想必沈古藺也不會招待他進府。
沈古藺這醋壇子性子,徐瑾畫可是直到的通徹的。
“原來你在八王府中……也是……”錦然低落的說,他眼中的失落之色濃重,徐瑾畫更加愧疚了。
“瑾畫。”車上的沈古藺叫了徐瑾畫一聲,“我們該走了。”
徐瑾畫聞言向錦然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隨沈古藺上馬車了。錦然看著徐瑾畫上馬車的背影,伸手虛空挽留一下,又堪堪放下,“瑾畫……”
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離瑾畫這樣遠了、
當年錦然被徐瑾畫救下時,他還是個小乞丐,落魄街頭。毫無權勢,沒有資格挽留徐府的大小姐。
如今,他已經貴為南耀國太子,奪回了自己的權勢,有了迎娶徐福大小姐的資格和地位,卻猛然發現她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僅僅知道自己對她愛慕至級,卻不知道當年她的那一句“小乞丐”正是他錦然的救贖。錦然自嘲一笑,看著馬車絕塵而去,也轉身上了進宮的步輦。
他並沒有忘記自己南耀國太子的身份和自己身上所承擔的使命。
馬車上沈古藺往一邊扭著頭,看著窗外消逝的景色,久久不語。
徐瑾畫也沒有打破此時的寂靜,靜靜地看著沈古藺的側臉。沈古藺向來行事穩重周到,在外人麵前也是一副無懈可擊的樣子,這樣孩子氣的吃醋,也就隻有在徐瑾畫麵前才會表現出來。
“王爺,您這一天都吃幾回醋啦,王府醋壇子都打碎了。”徐瑾畫調侃道。
沈古藺這才轉過偷看著徐瑾畫,眼中譴責之意昭然,一副“本王受傷了”的樣子。
徐瑾畫起了些玩鬧心,“那王爺既然不理我了,我就到前方徐府吧,回家看看爹爹也好。”
沈古藺這才有些著急了,“你幹嘛?要搬出王府嗎?”
“怎麽?王爺舍不得?”徐瑾畫偷笑著說,並沒有放過沈古藺。
“本王隻是心疼錢管家辛苦收拾出來的房間。”沈古藺說。
徐瑾畫明白沈古藺的別扭,也沒有點破。偌大王府,要是收拾一間房子也要錢管家來做的話,還要那麽多仆人做什麽?
“錢管家可不見得會怨我的。”徐瑾畫繼續說,又向車外招呼著,“到前麵徐府停下吧。”
沈古藺這下可真著急了,嘴巴緊緊的抿著,眸子也猛得暗下來,“不許停,直接去王府!”
外邊的車夫先後接了兩道主子的命令,也不知道裏邊到底是怎麽了,一會上徐府去,一會兒又直接回王府。兩道命令讓他是有苦說不出,最後還是應了一句“好嘞”。
徐瑾畫見沈古藺有些惱也就不再忍心逗他,收起來了玩鬧心,說:“古藺,我是認真的。出來這些日子,又是朝局動蕩又是傷病修養的,也沒能回府去看看,爹娘該擔心了。”
“本王送信過去了。”沈古藺撇撇嘴,顯然不接受她的話。
“但是爹娘仍然放不下信呀,王爺是知道的。”徐瑾畫也不急,和沈古藺慢慢講。
沈古藺右胳膊搭在窗戶上,手支著頭想了想,同意了徐瑾畫的想法。
“去徐府吧。”沈古藺又向車夫說。
車夫徹底犯了難,這才多大會兒,又下了這樣一道反著的命令。
“還有多久到徐府?”沈古藺又問。
“回王爺,還有半刻鍾就到了。”車夫恭恭敬敬的說。
沈古藺沒有再應聲,既然還有半刻鍾才到徐府,他自然要與瑾畫多說說話。
“那你明晚前一定要回來。”沈古藺強勢的對徐瑾畫說。
經曆過上次那樣的事情,隻要徐瑾畫不在他身邊,即使知道徐瑾畫很安全,沈古藺也不能安心。一天時間已經是他能給的最大限度了。
“行,瑾畫答應王爺。”徐瑾畫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並沒有把沈古藺的占有放在心上。
很快馬車就到了徐府,“王爺,徐府到了。”外邊車夫說。
徐瑾畫向沈古藺看了看就下車了,車下已經有車夫準備好的小木凳,徐瑾畫不需攙扶就很輕快的下了馬車。
前方徐府的仆人見自己家大小姐回來,趕緊跑進去通報,“大小姐回府啦,大小姐回來啦!”
徐瑾畫看著歡歡喜喜出來迎接的徐府一幹人,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心感,這種安心與在八王府中的不同,在八王府中是被愛人寵著的安心,在徐府是被親人愛護的安心。
一路上下人們都向徐瑾畫躬身問候,對於徐瑾畫傷好回府也是十分開心的。
徐瑾畫一路走到正廳處,見爹娘已經坐在正席上等著她了,也就不磨蹭,趕緊進去問候爹娘。
“爹、娘,女兒回來了。”徐瑾畫行了一禮說。
父母端坐在上方坐席上,眼中焦急關愛之色顯而易見。
徐家向來重禮,女兒回府斷沒有父母離席相迎之法,所以不管徐父、徐母有多著急,也隻能等在這裏,看女兒過來。
“起來吧,起來吧。”徐母伸手扶了扶。
這才算行完了禮。
徐瑾畫的性子素來別扭,心裏對別人關切的很,又不願意表現出來,麵上一副冷淡的樣子。徐母對她了解得很,所以也不強迫她過來撒嬌、親昵。
徐瑾畫坐在一旁的次席上,徐父這才慢騰騰的說話,“哼,正是長本事了,還學會給人家擋劍了,他是什麽身體,你又是什麽身體!”
徐瑾畫不禁有些窘迫,徐府向來說話不饒人,徐瑾畫別扭的性子和徐父真是學了個像,但是徐瑾畫也是個別扭性子,雖然知道父親是在關心自己,也不免要埋怨上一下。
“父親!”徐瑾畫有些惱地說。
“好啦好啦,瑾畫沒事就好,管那麽多呢。”徐母趕緊安撫住身邊的丈夫,又對徐瑾畫說,“你也是,真是不讓娘親省心。”
徐瑾畫的娘親年輕時也定然是個大美人了,這含嗔一瞥,居然也帶了萬種風情,展現出許多那樣平靜中蘊含的美麗。徐瑾畫雖沒有遺傳上她娘親的全部美貌,卻是把徐母言行中的風采學了個全部。
在徐母的安撫下,徐父也沒有再說那些言語激烈的話,徐瑾畫知道父親是在關愛她,也就順了母親,沒有怨上父親。
像這樣的鬥嘴,徐府這麽些年來,幾乎天天都在發生。徐瑾畫和徐父分明都很關心對方,但誰都不肯退讓,針尖和麥芒的性子懟在一起,讓徐母擔心不少。
“母親,您不必擔心。”徐瑾畫說,“你看,瑾畫這不全好了嘛,而且有了蘇先生的幫助,瑾畫的身體底子比以前更好了呢。”
“是嗎?來讓為娘看看。”徐母招呼著,往常來說,徐母是不會這樣親近徐瑾畫的,因為徐瑾畫本就不是一個喜歡與人太親近的人,但是這次回家,徐瑾畫給徐母的感覺卻不太一樣了。
“好。”徐瑾畫應了一聲,就走上前去。
徐母欣喜一下,看來自己的女兒的性子真的改了很多。
知女莫若母,徐瑾畫這十多天在沈古藺處修養,日日與沈古藺親近,現在也並不排斥親人來親近自己了。
並且經過這次鬼門關外走一遭的經曆,她好像突然看開了一些事情,覺得還是要珍惜和愛自己的人在一起的時間,爹娘也好,沈古藺也好……
“讓娘好好看看。”徐母一直嘟囔著這句話,又拉著徐瑾畫的手,一會兒看看徐瑾畫的手,一會兒轉轉徐瑾畫的身子,生怕漏了哪一點。
看著看著,眼淚不自覺就留了下來,倒是把徐瑾畫嚇了一跳,趕緊看看一邊的徐父。
徐父扭著頭不管,去也有些鼻子酸酸。
徐瑾畫一時間竟然緊張了,在麵對皇上為難的時候她沒有慌,在兩軍對陣的時候她也沒有慌,此下娘親兩滴淚倒是讓徐瑾畫手足無措起來。
在她的印象中,娘親從來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不管經受多大難,娘親也不曾哭的這樣傷心,現下卻滿臉是淚,確實是她讓爹娘操心太多了啊。
“娘……”徐瑾畫猶猶豫豫地說,雙手搭上了娘親的肩頭。
“瑾畫啊,我的女兒……”徐母越哭越大聲,徐父本在一旁扭頭坐著,現下也不知道何時到門外去了。
許久之後徐母才冷靜下來,這時候徐父也眼睛腫腫的回來了,躲過徐瑾畫探究的眼神,伸手握作拳狀,掩飾的放在嘴邊輕咳一聲,“咳。敘完了?那吃飯吧,不早了。”
徐瑾畫聞言一看,果然天色已經黑了。
中午吃過飯後就和沈古藺進宮去了,在宮中忙著應付皇帝,早已是疲憊至極,之後又與錦然相遇,免不了一陣寒暄,出宮的時候天色就有些暗的跡象了。
之後又在徐府中安慰徐母,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忽略掉徐父窘迫尷尬的臉色,徐瑾畫應聲道:“不知不覺就這麽晚了。爹、娘,讓下人上晚膳吧。”
“不,今天當娘的給你下廚,這麽久了,娘得給你好好補補。”徐母攔下來要吩咐下人的徐瑾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