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865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用高興的太早，戰場上的事任何一點因素都是決定戰局成敗的因素，等他們發現自己上當了，那等著我們的必然他對方雷霆的反擊，所以此刻我們應該做好萬全之策，之前要撐到援軍到來，至於厲飛此人希望你暫且將恩怨放在一邊，等事情結束了，在去找他的麻煩也不遲。”
望著王朗有些瘋狂的模樣，沈古藺擔心他因為自己的私怨而誤了大事，不由的提醒道。
“末將明白。”王朗對沈古藺拱了拱手說道。
其實沈古藺的心中真正擔憂的並非眼前的麻煩，相信以城中如今僅存的實力，抱團死守的話，兩三日的時間拖到援軍到來是絕無問題的。
他真正擔憂的是即使援軍到了，也沒辦法對秋楚燕造成致命一擊，雖然朝廷答應自己增派援軍，但因為上次那件事，再加上秋楚燕的早有預謀的造反，無疑都給了朝廷一個致命的打擊。
所以即使真的援軍到了，其實跟如今勢大的秋楚燕還是有一個不小的差距，想要擊敗他們更是難上加難。
一旦讓秋楚燕攻破城池，那接下來必然會直搗京師，以秋楚燕的歹毒性子，以前得罪過他的人怕是沒有人有好果子吃。
“王將軍，你先下去吧，我還有話要對李將軍說。”沈古藺甩了甩有些頭疼的腦袋對王朗說道。
直到王朗離開後，沈古藺才回過頭來望著李軒，以從未有過的嚴肅口吻說道：“李兄，你可知道當初我為何一力舉薦你來當統領，而自己也是要退居幕後，並非我沈某人貪生怕死，而是我再清楚秋楚燕的為人不過了。”
“事實上，他對我也很是了解，如果知道是我來領兵作戰，必然會出一些針對性的辦法來對付我，而你就不同了。”
“雖然這些年同樣有著不菲的戰績，但他對你知之甚少，所以再沒有比你更加合適的人選了，今日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我知道你為人衝動，如果是在戰場中這種性子自然是極好的，可你現在是統領萬軍的將軍，絕對不能以個人的私怨去做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古藺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後認真的看著李軒，似乎是在等著他的答案。
李軒愣了愣，在他和沈古藺認識以來，從未見過沈古藺以如此嚴肅的模樣對自己說話，更加沒有在短時間內對自己說了如此多話。
以他的聰明才智，何嚐沒聽出來，其實沈古藺對這次作戰其實也沒有絕對的把握，這才用絕略帶托付身後事的口吻對他說話了。
“屬下明白，王爺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了。”李軒認真的看了一眼沈古藺後說道。
沈古藺在對李軒說完方才那一番話後便沒再多說，他對李軒的為人再清楚不過了，不但在戰場中勇猛無比，更重要的是為人非常重義。
這在他認識的許多人來看是極為難得的一麵的，但相反的這也是他的一個缺點，尤其是在戰場上容易意氣用事。
“趁著此刻無事，去城外看看吧！”沈古藺見場麵有些壓抑，對李軒說道。
沈古藺二人直到此刻都隱瞞身份是不想讓秋楚燕那麽早知道，否則別的不說，光是這次用計試探厲飛對方要是知道自己來了的話都未必會上鉤。
當沈古藺出來時，特意將臉上弄花了一些，雖然認識自己的人不多，但也不在少數，上次守城士兵便是一個例外了。
當兩人出現在城外時，便是以一個普通的流民身份出現的，加上兩人的穿著，所以並未引起周圍人的懷疑。
雖說是前線，但也是能看見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民，他們有許多人是來不及逃的，又或者是拖家帶口根本沒辦法逃的，更多的則是一些老弱病殘，想逃身體也沒辦法支撐他們逃下去。
望著眼前的流民，沈古藺對秋楚燕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一個人有野心可以理解，但因為自己的野心而造成天下大亂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如果不是秋楚燕的野心，眼前這些無家可歸之人原本都是能過上安穩的生活的，所有的所有都因為秋楚燕一個人的野心而改變了。
相比此刻還有衣穿的沈古藺和李軒，放眼望去，更多的則是衣不果腹，食不充饑之人，若敵軍真的攻進來了，他們連逃都沒辦法逃，必然是會淪為秋楚燕踏上京師的墊腳石。
無論如何，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沈古藺心中暗自做著決定。
兩人接連在城中逛了三四天，直到第四天的午時，王朗派人找到兩人說有要事稟報。
當兩人見到王朗時，發現他的臉色異常難看。
不知為何，瞧見王朗的表情後，沈古藺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果然，當王朗瞧見沈古藺二人時，沒有多做客套，急忙說道：“八王爺殿下，不好了，厲飛那廝好像發現了我們的計策，原本應該明日才能趕回來的敵軍竟然在作日便回來了。”
李軒同樣臉色一變，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急忙問道：“既然昨天就回來了，在知道自己被耍之後應該會馬上就找我們報仇啊！”
“不過是舟車勞頓，不宜作戰罷了，相信今晚便會找上門來。”沈古藺在旁邊解釋道。
“厲飛呢？”李軒聽後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問道。
“屬下要稟報的正是此事，自從探子來報，說敵軍已經在昨日回來後。我便想將此人控製起來，沒想到當我的人趕到他府上的時候卻發現早已經是人去樓空，屬下急忙命人調查，結果發現此人不但自己連夜趁亂逃走，更帶走了數百精兵心腹。”
“豈有此理！好你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若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中，定讓你嚐盡人世間最為慘烈的刑法。”李軒聽後勃然大怒，一掌拍向身下的座椅，被他拍中的座椅頓時四散分裂。
沈古藺看了眼氣急敗壞的李軒沒說什麽，以李軒和司馬將軍的交情本就對身為奸細的厲飛恨之入骨，此刻更是不但自己逃走，還將如此多的精兵心腹給帶走了。
別說是李軒，就連沈古藺同樣對此人是恨的牙癢癢。
“先別管厲飛了，先想想如何應付今晚的敵襲吧！”沈古藺有些擔憂的說道，以他對秋楚燕的了解，今晚必有一場惡戰。
聽見沈古藺的分析，無論是李軒還是王朗臉上都相繼流露出擔憂的表情。
誰都明白，相比接下來的大戰，厲飛的事情都可以算得上是小事了。
一旦被秋楚燕攻破城池，不但他們沒臉回去見把重任交給自己的父老鄉親，更嚴重的是等秋楚燕打回京師，必將是血流成河。
“八王爺，你心中可是已經有了什麽良策妙計？”王朗擔憂的問道。
沈古藺深吸了口氣後，並未立即回答王朗的話，而是沉思了良久後才說道。
“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沒辦法與敵軍抗衡，隻可智取，不可力敵，傳令下去吧，就說李軒將軍從京師搬回援軍來了，至少要先將城中的將士軍心穩定下來。”
“可是八王爺，如今除了您和李將軍二人外，並無援軍啊，若是下麵的人問起來，那屬下應當作何解釋？”王朗試探性的問道。
“就說朝廷的援軍如今已到城外，為的是裏應外合，讓將士們放寬心即可。”沈古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宛如在滴血。
若非必要，他實在不願意去騙在前線保家衛國的將士們。
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那他們可是一點機會都不會有，在前線打了那麽多交道的他，對於前線將士們的心裏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一旦軍心散了，那接下來的戰鬥也是屬於不攻自破。
王朗深深了看了一眼沈古藺，眼睛深處的透露著一股複雜的表情。
“屬下遵命。”半響，王朗對沈古藺拱了拱手後便退了出去。
當房間裏隻剩下沈古藺和李軒二人時，李軒疑惑的問道：“王爺，那你呢？”
沈古藺自然明白李軒的意思，方才隻是吩咐王朗將李軒到來的消息透露出來，卻並未提及自己的安排。
“我要出城一趟！”沈古藺麵無表情道。
“什麽？不可啊，八王爺，你明知如今城外布滿了無數敵軍的眼線，你獨自出城，其中的危險想必您比我更加清楚。”
饒是李軒想到過各種沈古藺對自身的安排，也覺沒想到沈古藺竟會如此瘋狂。
如此做法豈非羊入虎口，若被敵軍發現，必然是會拿沈古藺的身份來說事的，那到時候即使援軍到了，他們也完全處於一個被動的位置。
沈古藺瞧見李軒的表情，便已經把他的想法給猜測了個七七八八了，依舊是麵無表情的說道：“如果我真的失手被擒，屆時我會咬舌自盡，吩咐將士們勿需為我的生死有所牽掛，一切應以大局為重，明白嗎？”
聽見沈古藺的話後，李軒臉色巨變，他怎麽也沒想到，向來不做任何沒把握的事情的沈古藺，竟會說出如此喪氣的話來。
甚至連自身的後事都提前交代了，李軒明顯還要再說，卻被沈古藺擺手打斷了。
“不用多說了，此事我已經決定了，我把城中乃至天下百姓的安危交到你手上，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更別讓天下所有相信你的百姓失望。”
聽見沈古藺的話後，李軒的眼睛深處有淚光閃過，“王爺放心，屬下定不負所托。”
沈古藺點了點頭後沒再多說，“未免夜長夢多，我出城的消息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王朗也是，明白嗎？”
李軒重重的點了點頭，甚至都沒再去問沈古藺如此做法的深意。
如今的沈古藺在李軒眼中已經完全是屬於神明一般的存在了，不但數次救了自己，更加重要的他一貫以來的沈古藺所展現出來的人格魅力都令他折服。
皇室之中可不僅僅隻有八王爺一個王爺，但真正為國出力的卻是隻有一個沈古藺，並且他展現出來的本事與謀劃，連他這個常年征戰沙場的將軍都是自愧不如。
給李軒交代完後，沈古藺便獨自出了城。在出城之前，沈古藺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落魄的流民，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當沈古藺重新出現在城外的時候，雖然並未發現敵軍的眼線，但他卻是不敢大意。
其實他之所以選擇獨自出城也是因為人少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至少也要先把敵軍的實力摸清楚再說。
秋楚燕能安排人在自己身邊，自己又何嚐不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當夜色降臨的時候，沈古藺整個人宛如一隻狸貓隱藏在黑夜中。
當沈古藺悄然往前行了兩個時辰後，終於發現了敵軍的所在之處，也幸虧此刻是夜間，再加上沈古藺隻有獨自一人，所以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唉，不知此戰結束，你我兄弟二人是否還能再見。”就在此時，一個低沉中絕顯擔憂的聲音在沈古藺耳邊響起。
沈古藺急忙止住腳步，迅速的躲藏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麵，將耳朵豎起來仔細的停著前麵的談話。
隨著話音落下，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啊，原本你我二人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如今卻被強行征召到軍中，就連妻兒如今的生死也不知。”
“為什麽世界這麽不公平，即使仗打贏了，跟我們又有多少關係了，享福的是上麵那幫人，我們的生活並不會因此而改變，仗如果打輸了，那我們就更加沒有棲身之所了。”
“你小聲點，隔牆有耳，若是這話被何統領聽見了，你我兄弟二人都得掉腦袋。”最先說話的男人嚇了一跳，急忙出言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的趨勢。
沈古藺皺著眉頭，隨著二人的閉口不言起來沒一會，他又聽見一陣流水的聲音，顯然是二人出來小解。
無疑中聽見敵軍下麵將士的談話，沈古藺臉色異常難看。
如果有可能的話，即使他們贏了，沈古藺也會想盡辦法不去為難一些底層將士們，並且會想方設法讓他們回去與妻兒團聚。
方才出現的二人似乎小解完後便沒再多說，仔細聽了一會後的沈古藺見兩人離去才緩緩的從身後藏身的石頭中走出來。
如今雖然已經確定了敵軍的所在位置，而且看對方紮營的距離如此之近，也逐漸證明了他白天對敵軍的猜測。
想來今晚便會對城中的將士們發動突襲，隻是看現在的樣子，對方似乎還準備在等上一段時間，等城中的將士們最困乏的時候發動突襲無疑是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