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章 這便是永恒計劃
“星隕有問題，你為什麽不問清楚？”過了許久，甚至車子都即將要發動了，黎颯言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有時候曖昧的氣息不一定是雙方之間的朦朧接觸，那些你所不懂的信任，你所不知道的理解，都會化作早就消散的疑惑浮現。
星隕無數次的欲言又止，最近一段時間的風平浪靜，黎颯言相信自己的直覺，這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很顯然星隕知道一些消息，甚至可能知道淩佳和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難道就是因為那信任，因為那熟知，所以就毫不猶豫的放任機會流逝？
“如果我有事情瞞著你，你會追問我為什麽嗎？”淩佳坐上黎颯言的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車上的裝置，確定一切安全之後才放心下來。
“不會，我相信你。”黎颯言相信淩佳，這是很早很早似乎就已經開始的事，就算淩佳瞞著自己，就算淩佳最後傷害自己，他依舊會選擇相信。
“同樣，我也相信星隕。”
人生中能夠有多少個二十載春秋？百歲老人也不過一手之數。能夠和一個人相識二十年，這是多麽讓人慶幸的事。二十年的朋友，就算要背叛，傷的最深的也注定是背叛的那一方。
她和星隕因為一次網絡上的偶遇相識，因為一次勢均力敵的比鬥相知。二十年的時間，他們沒有見過麵，沒有開過視頻，甚至就連語音都沒有過。他們之間的交流永遠都充斥著看不見的網絡，也充滿了外人所不知道的機器語言。
人生難得一知己，此生有一足矣。
“這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淩佳轉過頭看著黎颯言，瀟灑的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堅韌了許多，這一個月自己埋頭工作，黎颯言麵對的壓力想必不小。
“我相信你，那是因為我喜歡你，難道你也喜歡星隕？”
淩佳一時啞口無言，喜歡星隕，這個問題她想過，很早以前就想過。但是，太過相似的人怎麽可能一起生活。未來的伴侶永遠都是那種能夠再人生未臨的旅途上與自己互補的存在。
最後，淩佳搖頭：“他是我的夥伴，是我的朋友，甚至已經是我的親人。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
“那你對他了解多少？”黎颯言忽然問道。他從未問過淩佳關於星隕的事，即使他自己調查沒有任何結果也沒有問過。現在他卻忽然想知道這個被淩佳當成親人一樣的人有著怎樣的人生軌跡。
要知道，這個世上能夠將自己的過去完美掩飾的人隻有兩種，一種是天生的意外，還有一種便是，這個人的背後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實力。
“不知道。”淩佳想起這一點竟然笑了出來，或許和星隕之間的交流是她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
二十年的相知相識，她甚至連星隕真實的姓名都不知道，隻知道他是印度和意大利混血，從小沒有父親，母親也很早就去世了。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拚搏出來的，包括‘星族’。他的時間很多，隨時都能在網上找到他，就像是一個永遠活在網絡世界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為‘星族’中早就有人見過星隕，就連淩佳自己也要相信這個猜測，星隕隻是一個超級智腦。
“你也不知道？”黎颯言皺著好看的劍眉，看了一眼前方一層不變的柏油馬路。這個‘星隕’到底是什麽來曆？
“黎颯言，現在‘永恒計劃’完成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的那個問題？”淩佳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都想要知道的答案。
“是誰提出的‘永恒計劃’這個概念？”黎颯言回憶了一下很久以前淩佳問過自己的問題。看著淩佳嚴肅的點頭，他有些不理解，那個答案真的對淩佳有這麽重要嗎？
“我相信你現在早就對於‘永恒計劃’有了很深刻的了解。確實，能夠提出這個構想，並且付諸實踐的絕對不可能是恒美國際。”
“其實‘永恒計劃’也是個試驗品吧？不過經過我的完善，這個試驗品可能要超出你們原本的預料了。”
“超出預料？”黎颯言相信淩佳的實力，也因為不懂所謂的開發設計，幾乎沒有過問過‘永恒計劃’的具體情況，就連他了解的‘永恒計劃’都隻是當初拿到那個核心概念的時候所了解的知識。
“‘永恒計劃’表麵上看上去隻是在研究一個軟件技術設計，讓人們使用電腦更加方便，搶占網絡市場，便利人們的生活交流。但是在這些設計背後，根本的目的卻是通過電腦與電腦之間的聯係，讓所有使用這個軟件的用戶都成為你們的信息傳輸點，將整個信息網絡避開如今的那些客戶終端，也促進了信息覆蓋更加廣大區域。
這樣一個設計，我相信除了用在軍事上，沒有其他用途，加上你們黎家的背景，用意很明顯。同時，這也是黑手黨，甚至其餘黑道組織看上‘永恒計劃’的原因吧？能夠毫無痕跡的規避網絡傳輸上信息外漏的可能，這個誘惑是任何黑道勢力都無法拒絕的。”
“我們現在不說這些，到了祖宅再說吧。”淩佳的話讓黎颯言再一次想起了自己得到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永恒計劃’的時候的驚訝。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參軍或者參政，但是生在那樣一個家庭，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
“你擔心車上有竊聽裝備？”或許是話題打開以後，淩佳心中原本的一絲緊張反而消失了，“我相信我的直覺，車裏很安全。他們現在還不會動手。而且就算是有竊聽裝備也沒關係。我想知道的事和那些軍事機密也沒有太大的關係。我隻想知道，真正提出‘永恒計劃’的是那兩個人，那些基礎核心代碼是誰編寫的？”
雖然小心駛得萬年船，但是黎颯言還是壓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回答了淩佳的問題：“我隻知道是一對夫婦，中央研究院最最核心的一群研究人員。至於具體名字，我卻不知道。”
“一對夫婦……”聽到這個答案，淩佳有些失望，也有些慶幸，如果這個時候從黎颯言口中聽到了那兩個名字，自己會是什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