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這毒能治
此話一出，阮神醫像個被火燒了屁股的猴子，蹦了起來，
二話不說，一掌朝著許凡拍去。
他掌風極為詭異，手臂如蛇，忽地伸長了兩尺，三團泛著青光的骷髏頭火焰從掌心鑽出，張嘴嘶鳴，其狀恐怖，繞著手腕，如遊魚一般轉動。
如此近距離的襲擊，許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邱管事橫跨一步，擋在了許凡身前。他身上金光大作，濃鬱的罡氣噴薄而出，眨眼之間，就聚攏出一尊盤坐蓮台之上的金佛虛影，將他籠罩其中，金佛雙目怒瞪，迸發出刺眼光芒，右臂伸出，和阮神醫對了一掌。
兩人手掌相接，發出銅鍾一般的轟鳴。
阮神醫的肉掌明顯敵不過邱管事的佛影，被打的像紙片一般彎曲起來。緊接著他的身子也化作了紙片，跟個魷魚卷一般蜷縮成一團，像個皮球，滾出一丈多遠。
他手上的三團骷髏火焰，分散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金佛，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直奔許凡而去。
邱管事神色凝重，爆喝一聲：“八臂羅漢。”
那金佛的背上，猛地鑽出六根罡氣凝結成的胳膊，肌肉健碩，力量充盈。兩兩擊掌，啪啪啪，像拍蒼蠅一般，將三團骷髏火焰盡數拍滅。
有一絲火焰的餘渣從指縫漏出，落在地上，瞬間就將地麵燒出一個大洞。那威力，比起“綠鬼”也不遑多讓。
要不是邱管事幫許凡攔住，他現在可能已經被燒成灰了。
守靈人鬥篷八成是擋不住這鬼火的。持續性傷害和單獨的一次打擊，還是有區別的。
許凡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管是阮神醫還是邱管事，兩人的手段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特別是邱管事的八臂羅漢，金佛虛影，威風凜凜，一股子無敵的氣勢。
邱管事沉聲道：“阮神醫，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如此大的動靜，若是被梅家人發現了，我們都得死。”
阮神醫滾成圓球的身體，瞬間恢複了原狀，撣了撣衣擺，沒有受一點傷，冷冷道：“若非你出手阻攔，我要殺他，哪會發出一絲聲響？”
許凡心中犯嘀咕，在沼澤下麵挖出這麽一條地道，又害怕被梅家人發現。這群人到底有什麽勾當？
曹鷹很激動，許凡剛才說的那句“這天下就沒有我萬毒窟解不了的毒”，讓他大喜過望。
直到這一刻才緩過神來，超著許凡躬身一拜，說道：“羊生公子，你若能治好蓮兒的病，便是我曹鷹的恩人。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許凡皺眉道：“治病什麽的我可不會，但是論解毒，我萬毒窟說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阮神醫立刻反駁道：“大言不慚，魏千嚐當年在大炎王朝爭毒王的時候，不過拿了個第三，我阮家才是第一。”
魏千嚐年輕時曾經在大炎王朝的萬毒大會上，與人比試毒術，拿了個第三。許凡知道此事，卻不知第一名是阮家。那時候，魏千嚐不過是一變境界，遠未晉升不律，能拿到第三，也足以叫人稱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世人都皆知魏千嚐是不律強者，誰知道你阮家是什麽東西？”
阮神醫氣的吹胡子瞪眼，伸手指著許凡，卻說不出話來。
邱管事怕他再動手，始終攔在許凡身前，他周身的金佛虛影一直都沒撤掉。
曹鷹有些惱了，眉頭一皺，說道：“阮神醫，你救治蓮兒已經半年多了，所用藥方不下三十種，她的症狀可有一絲好轉？如今羊生公子肯為蓮兒治病，你有什麽不滿的？”
阮神醫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若今天來的是魏千嚐，我二話不說，跪下來求他給蓮兒治病。可你帶來的是他的徒弟，你看看他，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就算他從娘胎裏就開始學醫，又能學通多少醫理，懂得多少毒術？若是他失了手，把蓮兒給治死了，我到哪去找這麽好的徒弟？”
曹鷹臉色一肅，字字鏗鏘道：“蓮兒是你的徒弟，更是我的女兒。治了有可能活，不治則必死，不如死馬當活馬醫。我的女兒，我想怎麽治，就怎麽治。”
阮神醫怔了怔，沒想到曹鷹會有這麽大決心，歎道：“罷了罷了，你這個當爹的狠得下心，我這個外來的師傅，有什麽不願意的？”
曹鷹點頭，朝許凡抬手一引：“公子請跟我來。”
曹鷹領著他在甬道內前行，阮神醫和邱管事跟在後麵。
走出半裏路，前方開闊，出現了一處溶洞，各色晶石，嶙峋鑲嵌在牆壁上，被螢蟲燈照亮，折射出一片霓虹，七色琉璃，光彩炫目，仿佛走入了一片童話世界。
這洞裏，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木製小玩具。
玩具堆旁，有一座火爐，爐中烈火熊熊，火爐上有一隻竹製蒸籠。濃烈的白色水霧從蒸籠縫隙之間飄出。
蒸籠頂部沒有蓋蓋子，最上層盛放著一隻白玉盤。
有一嬰孩蜷縮在玉盤之中，渾身赤裸，正在被水蒸氣灼烤。
她的肌膚就像糖汁澆出來的一般，竟是透明的，皮膚之外籠罩著一層薄冰，即便被蒸烤著，也不融化。
她雙目緊閉，嘴巴吮著拇指，沒有眉毛，卻眉頭緊皺，眼皮抖動，似是遭受著極大的痛苦。
許凡看得目瞪口呆，如此情景簡直是匪夷所思，他問道：“她就是蓮兒？”
曹鷹點頭：“不錯，她就是蓮兒，是我的女兒。”
阮神醫在一旁接話道：“也是我的徒弟。”
許凡呆了：“這孩子，多大年了？為何要將她放在蒸籠裏？”
曹鷹道：“剛滿半歲。她中的毒，使她的身體如臘月寒冰，若不用蒸籠蒸烤，她渾身的血液都會凍成冰塊，不多時便會氣絕身死。”
許凡道：“能讓我用玄氣探查一下她的身體麽？”
曹鷹：“可以。”
許凡走上前，一邊將玄氣注入嬰兒身體，一邊問道：“你們查出這是什麽毒了麽？”
阮神醫道：“若是知道他中的什麽毒，隻需查詢典籍，辨明毒理，對症下藥即可。哪會像這般束手無策？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毒藥，是天下間從未出現過的毒藥。這就是為什麽我願把蓮兒交給你，任何一種新的毒藥，都得經過無數次辯證，推理……”
“這毒我見過，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