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第四十二回 還魂妖姬身
詩雲:
恍然三生癡禪心,修得有緣顧佛鈴。
空守一縷多情香,枉為紅塵枉為君。【見;注釋1】
上回卻說妺喜聽了牛鬼蛇神之言,一時竟不能語,卻三魂幽幽七魄恍恍,隨那二位鬼神便隱入了那迷霧之中,也不知過的幾時,卻走出那慘霧迷茫的陰司路,隻見眼前道路崎嶇,那牛鬼蛇神拿著幡符隻在妺喜魂魄上幌了一幌,妺喜便問道:“此去何路?妾當如何還魂?”
那蛇神便恭敬的道:“此去背陰山之路,過了這片黃泉林,前麵便是陰司殿,陰司殿後麵便是十八層地獄。十八層地獄之後是忘情渡,忘情渡上有奈何橋,過了奈何橋便是往生津,之後便是輪回渡,王妃過了輪回渡便可還陽了。”
妺喜道:“妾即枉死,為何還要走這一趟,何不讓妾回陽間等那妺喜來結案,我將符其身便了?”
蛇神卻道:“本是如此,但閻羅王因說王妃即命逢此劫,特讓小神攜王妃到十八地獄走一趟,好看看世人前世行惡,後世受罪之因果報應,以此好警王妃還魂為人之後切莫行惡之告誡。”
妺喜聽了此言,卻道:“不用喝孟婆的湯吧?”
夜叉便道:“不用!”妺喜心下自喜,一時思起因果報應,輪回之苦,卻問道:“那雲王魂飛魄散,乃是拜履癸所賜,履癸行此大惡,將墜何獄受罪?”蛇神便說:“履癸乃是地上人王,與閻王乃同為君主,隻是陰陽不同罷了,並不在此獄之列,雖行此惡,當有天譴地誅也未可知,實不在我陰曹轄區。”
妺喜卻道:“司君此言,天理安在?”
蛇神笑道:“王妃豈不知‘三界本無法,王者即是理!’的俗語?此強者所說之法,所行之理,對於錯;全憑強者定奪,弱者如何辯駁?強者定之法,行之理;豈是針對自己?錯也罷,對也罷,講理說法之道也不過是針對弱者矣!”
妺喜嗔道:“即是如此,閻王錯殺妾身,閻王當獲罪,其罪誰來判定?”
牛鬼忙打開訕道:“閻王雖錯,當自罰。”便將後話隱了因說道:“前麵便是十八層地獄,王妃若心驚時,隻言一聲,小神便攜王妃不必觀刑。”
妺喜見這般說,便不好深究窮問,隻得罷了。說話間,方行的數步,果然隱隱聽的淒厲嚎叫,怨鳴悲泣之聲,妺喜便道:“罷了;罷了。不看那慘狀,隻聽這撕心裂肺之聲,就警其十分心了。二位司君自去,當日之時,我當在此與二位小會即可。”便遊離在背陰山不提雲。
話說這裏按排妥當,且表有施國王宮一支,卻說這妺喜連日隻因心口疼的厲害,任是太醫如何醫治終是無效。恰恰這日,更顯的重了,至晚;其疾愈顯的沉了十分,太醫隻得用三生湯續其蘭香芳魂,至亥時三刻,妺喜隻覺得眼皮都沒了力氣睜開,正要沉沉睡去,那宮外卻飄然入來一位仙子,妺喜見了,雖認不得是誰,卻不甚歡喜,一時下的繡榻,那仙子便上前挽著妺喜的手腕笑道:“曇花妹妹好生貪玩,前日你隻說下世走一遭,便不下三日就回青帝宮春司苑的,怎麽這會兒就忘了?快隨姐姐回去。”妺喜卻笑道:“雖是如此,他還未見到我最後一麵呢?”
那仙子卻忙捂住美女秀口:“休動這念頭!若回的晚了,可不是耍的。”說著;便拉著妺喜的玉腕飄然飛出王宮去。有道是;三魂七魄去無終,人間軀殼卻成空。那妺喜雖回光返照,到底是曇花一現,眾宮女見的此般光景,知主公以歿,頓時哭成一片,國君見疼失愛女,雖鐵骨錚錚,終是不堪傷心,正在一片哀聲中,那宮外卻閃下一道黑滲滲幽暗藍影之光,隻見那玉光之中,走下二名披發的道士,眾人見之,卻不見其麵,那其中一位卻道:“大王莫慌,我二位乃是救公主性命的。 ”一語出口,那另一位卻念出兩句咒來,眾人隻聽的一陣渾沉沉的,這二位道士見了,卻一抖手,竟現出一串靈幡來,一時將那幡子隻在妺喜屍身上一晃,卻將夏王妃妺喜的魂魄附在有施國君之女的身上,複而靈幡晃一晃,念了幾句陰文,一時將麵目上的頭發撥開,頓時露出那陰森可怖的臉來:“大功告成,我們且去陰司殿複旨,好讓閻羅王安心。”說話間,那靈幡又在眾人眼前晃了一晃,轉身間化著一道陰風而去。
臾須間;眾人方得清醒,卻早不見了那二位道士,正各自納悶,卻見妺喜從春榻上緩緩起身,眾人見妺喜死而複生,皆大為驚奇,但眾人人哪 裏知道,這其中原是一段天機之謀,細說處,原來這妺喜原是青帝宮春司苑掌管曇花的花神,隻因近來凡心偶灼,便趁青帝近日赴瑤池朝見王母娘娘聖誕之機,便下凡間來遊曆,後來寄托在妺喜身上,但內中更有一段天機,此處不便細表。卻說近日因青帝回宮,牡丹仙子乃百花之王,怕青帝知了此事不妥,便來攜曇花仙子回花苑,恰恰因陰司殿上主薄司錯勾了夏王妃的陽壽,亦是那段天機巧合,閻羅王便命牛鬼蛇神化著二位道士,借著曇花仙子的屍身將夏王妃的魂魄附著,而此時的妺喜正是那位怨氣不散,曾發下毒誓,要以三界六道之名,咒履癸今生今世背負天下人的罵名。要生生世世以九幽冥界厲鬼的魔咒毒誓咒履癸,來生來世永生永世永遠得不到真愛的夏王妃之魂魄。
有道是;情為何所情,愛恨從來真。隻因前世緣,卻成今生恨。三魂精誠誌,七魄迷人性。借得嬌媚色,來惑暴君心。千古第一後,無辜留罵名。紅塵是非事,誰知其中因?雪是六月雪,昭雪鳳瀟吟。正是;怨恨化著媚惑心,美人一笑江山傾;此節完。
注釋1:詩名《佛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