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第十一回 湘江水陸賦
三苗左臨洞庭右毗彭蠡,堯時,三苗作亂,堯發兵征討,作戰於丹水,後擊敗三苗。三苗不服,多次為亂。堯遂將三苗部分庶眾流放到西北三危山,將其首領驩兜流放到崇山。舜時,三苗不服,舜乃整軍揮師南下,卻兵不血刃降伏三苗。
禹時,三苗不服,禹伐三苗,曆時數月對戰,大敗苗師,從此三苗衰弱下去。此後;三苗一直盤踞洞庭與彭蠡之間,並統領兩湖與嶺南一帶,治所荊、揚之地。聖苗門居嶽簏山,掌管著三苗軍事行動和政治運維,在三苗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時夏王朝內憂外患,人心背離,各附屬盟國也都擁兵自重,拒絕臣服夏王。
現商軍討伐,犬戎東侵,鬼方南下,欲瓜分夏王朝江山,聖苗門見機響應,北上之心蠢蠢欲動,奈何國君有心自立,而朝中一幹重臣元老隻念富貴,貪圖享樂,卻極力反對,因此三苗一隻沒有軍事行動。
卻道夏軍連日禦敵,雖擊退商軍,但眼下夏王朝朝綱腐敗,民心向背,韋飛卻建議一迦太師回朝重整朝綱,以求治內政而安外邦,挽救與天下百姓與水火。一迦太師正有此意,當下將兵權交與韋飛,並嚴令與舒嘯之一起鎮守南方疆域。
韋飛見大勢所趨,萬事皆在設計之中,卻開始算計長門,首先想到從聖苗門著手。時值商軍攻夏,犬戎犯界,鬼方和孤竹虎視北方,三苗在南疆的軍事行動日漸頻繁,韋飛意在借聖苗門之手打擊長門,好坐收漁翁之利,卻將軍中事務交四藥宗宗主平商侯舒嘯之,自暗訪聖苗門。
卻說聖苗門居湘江之濱嶽簏山,韋飛獨自南下,不過一日光景,便在此落腳,時值秋郊,恰逢三苗趕秋節,聖苗門有湘江水陸洲祭祀女神的習俗,卻說連日陰雨綿綿,恰這日天氣放晴,一時祭祀畢,聖苗門人每逢此節,必然在泉洲豪飲聚會,
姬幽歌與眾婦人因是女眷,不便與男丁同席而飲,便相約結伴在桔洲小酌,後遊玩水陸洲盛景,恰值桔洲的桔子豐產,這一行婦人便在桔洲的桔燃亭落腳嚐果。正當此時,忽見江心馳來一乘輕舟,眾婦人有心江上取樂,便命侍女召來船家,將酒水瓜果皆數搬上船,一時登舟棄岸,自是小飲遊江,樂此不倦。
姬幽歌見浩浩江水,細浪如銀。嫋嫋沙洲,浮水淩波。西望蔥蔥嶽簏,興致忽而高漲,卻脫口一絕雲:
一灣曲江半灣洲,漂流沙洲洲對舟。
淩淩波上浮遊雲,我輩似仙臨江諸。
聖苗門聖女見聖母情致高漲,卻亦有這等賦詩作律的才情,當下卻脫口步其姬幽歌之韻一絕雲:
洞庭九曲淘沙洲,浩浩煙波洲瀚舟。
碧玉潤色嶽簏翠,遊仙歸來曲江諸。
姬幽歌見小語小小年紀,一即出口成章,卻寥寥數字,便氣勢磅礴的寫盡湘江浩瀚,不禁大讚才華,豈料那老漁翁卻哈哈一笑:“好則好矣,若隻改用一字,小姐之作當真神來之筆!”一語出口,眾婦人失驚,方小語使聞,卻欠身請教;那漁翁便笑道:“若將‘煙’字改作‘飛’字;豈不更妙?”
姬幽歌聞言,依那漁翁之言,當下細細評韻,隨之讀來,卻不禁大讚神思,即命侍女為老翁賜了一杯酒,便說:“老伯改一字之差,便讓小女之作神韻盡出,譽‘一字神’是當仁不讓,若老伯有興趣,為我等作出一絕,清其耳目,悅其神誌,我當酬百金為謝。”
那老翁忙笑道:“老小兒隻會打漁撐船,哪裏會文人們的玩藝兒囉,不敢獻醜,不敢獻醜。”眾婦人忙起哄令賦,那老翁推脫不過,隻得清清嗓子,乃笑作一絕雲:
渺渺煙波浪奔騰,沙洲為劍逆水行。
我輩何懼龍王在?嶽簏北望天下驚。
姬幽歌聞得此律,頓時大震,一時打量這漁翁一眼,卻心裏不由的發怵,不覺間似哪裏見過一般。那漁翁自有警心,卻裝著隻顧撐篙,輕易的避開了姬幽歌的審視。
正在此時,岸邊忽然傳來侍女們的招呼聲,卻原來這小船已劃到江心最深處,方雲謙怕眾婦人不慎落水,便讓侍女將之召回。
那漁翁忙將小船向岸邊靠近,招呼眾婦人下了船,姬幽歌心下思量此人必非真正的漁翁,想來作此詩卻將聖苗門北上的消息說的一清二楚,有心要弄清這人的來路,便借慌之言說晚間來聖苗門取酬金,那漁翁笑而不受,將船劃向江心,自高誦一律雲:
女神曾經渡洞庭,披紗不慎落湖荇。
隨水漂流到湘江,化著水陸鎮江心。
衰翁雲伯人笑癡,當時枉殺洞庭君。
姬幽歌聞得此賦,頓時大吃一驚,原來這詩文大有深意,卻說從何說起,有道是;典章成句需內涵,作文寫意最有神。此隻字片言之間藏何等珠璣?待此節細細道明。
且看“衰翁雲伯人笑癡,當時枉殺洞庭君。”原來姬幽歌原名紀蘭蘭,其父黔苗酋長-紀放翁,表字“衰翁”,而“雲伯”二字諧其“雲珀”二字,乃是恩師也是婆家公公的名諱,而“洞庭君”三字更是直接說出了自己最深愛的夫君方成敏的別號。
縱觀此文,卻點明說出了姬幽歌為報血海深仇,潛藏在聖苗門伺機而動的計謀。但聖苗門人到現在卻無一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此來目地。但若此秘謀泄露,自己不說前功盡棄,致使大仇難報,隻怕自己也不得保全,因此聞的此詩作,頓時吃驚不小。當姬幽歌安定了神思,在看那漁翁行徑處,那漁翁行船漸遠,而江麵上卻久久隨江上煙波回蕩著一律雲:
滾滾飛瀑青天恨,淘盡恩怨太分明。
潛水沉沙恨猶在,獨我老翁看得清。
老翁自在迷津渡,何妨一壺說恩情。
姬幽歌聽得餘音漸遠,自度惴其意釋,卻分明在說這漁翁看清了自己的來路,後麵並點明了將在這江麵上給自己指點迷津,心下已明白了詩中之意,當下隨眾婦人回到水陸洲不提;此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