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十八回 邪性滲仙道
清虛子道人見韋飛句句之言都說在自己心坎上,將祖師遺訓忘在了腦後,卻也漸漸燃起救國救民之心:“此事需從長計議,需得小道與我掌門師弟和長門五宮主議一議方可決定。”
韋飛生怕夜長夢多,更一招反間計雙管齊下:“人爭一口氣,佛為一柱香。道兄乃長門首席弟子,卻聽命與小師弟之言,這讓老夫情何一堪?”
清虛子道人聞得此言,頓時微怒道:“韋兄;你想對小道施反間計麽?”韋飛頓時一驚,卻將計就計,故做驚慌之舉:“是老夫失言,是老夫失言之過!”卻說話間連連作揖道歉:“道兄宰相肚裏能撐船,老夫無心之言,卻釀此口誤,道兄切莫怪罪。”
清虛子道人見韋飛一副誠惶誠恐的嘴臉,那提防之心不由得一鬆,卻微微輕蔑一笑:“韋兄為了吞噬我上清玄門,果然用心頗多嘛!”
韋飛見清虛子道人一副高高在上,視自己如草芥的輕蔑之意,心裏不禁暗暗道:“老夫忍此一時之辱,待的來日,我到要看看你這老匹夫可還有今日之嘴臉?”卻嘴上千般乖,心裏萬把劍的附言道:“老夫若真如道兄所言,也太看的起老夫了。現眼下也不瞞道兄,雖外麵看我神宗四門和氣一團,但那隻是表麵現象,實則我神宗四門早已是一盤散沙之現狀了。仙宗仗著門中弟子人才濟濟,早有獨立門戶之意。藥宗更因絕世神藥,也早就沒把我龍頭宗看在眼下。仙宗那群老狐狸更因和幽宗聯姻,又仗自己妖狐眾多,實力強勁,對我神宗更是嗤之以鼻另眼向看,早就不屑於一顧。人說酒後吐真言,老夫可是茶後說實情了。就當下而言,我門中早已是內憂外患,老夫有心四門一統,可人心各一,思想離亂,各懷鬼態,互相算計,就此種種而論,自己宗門小戶之事尚不能善斷力合謀而成功,聚而為盟,卻哪裏還有閑暇之心來算計長門仙道之嫌?”
清虛子道人聞得韋飛之言,腦海裏忽而想起魔宗我長門眼線的細報也正如韋飛所言。細想來,若真是他宗門有此內憂,讓任何人站在此立場之上,也不會輕易的透露出來。進一步說,更不應該從這位門內人口中向外人提起,想來這魔頭既然公開了向自己說起此事,也算是對自己推心置腹了。
心裏想到這一點,可清虛子道人聰明一世,卻終究要糊塗一時,雖然韋飛千方百計策反清虛子道人,清虛子道人也百般提防計計視破。然而人之最大的弱點,不是看不見自己的弱點,而是看清了自己的弱點,自己卻不承認自己的弱點。你可以提防一個人所有的動機,但百密終究有一疏,任何事物不是天衣無縫的,何況人這種善變的物種。而清虛子道人明知道韋飛的動機何在,也知道自己並沒有著了韋飛的道,可恰恰這一點,清虛子道人便被自己所忽略了。簡言之,是自己把自己欺騙了。因為韋飛來此之意就是策反自己,而清虛子道人卻堅信自己不會上韋飛的當,更不會輕易的被敵人所洗腦和策反,但事實證明,清虛子道人越表現的排斥自己的敵人,卻又何必與敵人近距離的接觸?這也正是韋飛能成功遊說的關鍵性的第一步,如果清虛子道人自始至終都力排其害,或者換一種說法,自己不要太堅信自己,或者說承認自己的若點,不要一味自以為是,智者無敵的孤高,韋飛何談步步計成?反之,似韋飛這樣一個魔界人人自危的魔頭在自己的仙界如此廢話連篇了?如此看來,想是當初真人擇選五弟子無虛子道人為長門派傳承掌門人,還是有一定慧眼和道理的。
話說三支,終需歸根;雖說洗腦看似是心裏戰術,實則誠然。愚蠢的人喜歡把假事說成真事,而聰明的人卻善於把真事說成假事,然後又把假事說成真事。
清虛子道人見韋飛已然說了實情,卻冷笑道:“你韋兄有自知自明便好!”卻請韋飛嚐的一口仙茗,然後道:“現眼下我夏王江山已岌岌可危,先拋開門戶之嫌,靜下心事想一想老夫動機其實是很簡單的事,因為我神宗想就此機會為我華夏王朝出一份力,不求加官進爵,隻希望借此機會為我華夏一戰,換來我神宗一個好名聲,將這幾百年來中原修真界扣在我等頭上一頂惡名的帽子讓天下人以敬仰之心為我們摘下。也讓我門中後世弟子堂堂正正為世行道。”韋飛一言即出,求也說的是感概萬分,清虛子道人說了這番話,心有所動:“其實韋兄你早有此等想法,我中原真門還是很看好你神宗一門的。”韋飛見清虛子道人漸入佳境,卻進一步拓其意道:“我門中人惡則萬人為惡,善則萬人為友。這也是聖苗門並上之後,老夫突然悟出的道理。”韋飛一言出口,也自表現出老者自智的情態,清虛子道人見韋飛略帶滄桑的一絲悲涼語氣由心自出,不禁心裏一怔;反道對韋飛有了幾分憐恤之意,時下勸其一茗,忽而觀外有弟子來報說,神宗來人說,聖苗門又在宣戰,請韋師叔即刻下山救急。
韋飛聽得來報,做出一幅救國心切的急迫感,亦自知清虛子道人以動了下山的念頭,若然多幾分攀談,無疑上畫蛇添足,見此機會,便草草辭別了清虛子道人,旋即出的道觀,即飛身而去。
清虛子道人見韋飛匆匆而去,遠遠向流雲山下望去,忽而那一道衝天怨氣直插雲宵,卻與長門仙山天罡正氣一匯,卻因仙道之嵐抑其妖邪鬼魅之氣,那哀怨之氣頓時化作陰雲,時而漫漫四散開來。見此情景,清虛子道人不禁長歎一口氣:“我本為道,奈妖邪戾扈,卻見其俗芥受無妄之戳,我仙道不壓邪魅,豈非妄自稱道矣?弱者愈弱,強者更強,蒼生不忍,何言九鼎之眾生,同身同命存世乎?”
一言由心而歎,正是;斬一介為罪,殺一千為惡,屠一城為侯,焚一國為王,奈何一惡為之惡,萬惡為之善哉?時不利兮,天下使亂,民之悲兮,不得力兮!歎而何騷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