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四十三回 芳心負不得
《題記-閨怨》
??桃花何必鳴不平？離亂情絲本無情。
??月下若知當時緣，何必癡情到如今。
??一迦太師見智虛子道人分配的很合理，卻問諸位門主有何異議，眾門主見一迦太師臉色大悅，知甚合其意，也都不好說什麽，隻得默許了智虛子道人的建議。
??魔宗弟子聽了智虛子道人分配，都隻在私下竊竊私語，一迦太師從中也聽出了一些端倪，卻笑向眾人道：“長門弟子和我神宗弟子自淩宵和與幽宗的王天羽徒孫初次合作抗擊三苗開了先例之後，你們這是第二次共同抗敵，且實戰之事，還需容我們在仔細斟酌，你們且下去先交流一下感情，也好彼此相熟一些。”隨後卻叫住謫仙樓主和迷仙宮主，因吩咐道：“這襄城四門縱橫複雜，你二位乃是兩大門戶頭領，且帶各門弟子前去走一走，先熟悉一下地理環境，對今晚局勢很有必要。”然後便命各門弟子退下。
??一時眾弟子出了營帳，韋林和淩宵和二人便領著各門下弟子自去襄城四門不提。
??時至午時左右，眾弟子都各自回了帳下，智虛子道人因戰事商議一定，知事關長門弟子安危，便命淩宵和回師門向四位長老匯報戰前情況，淩宵和當下領命而去，一時回到師門，說明了智虛子道人的意思。長門四位長老便讓淩宵和回話說，一切自由做主，不必向問。然後又交代；兩軍交戰，損傷難免，且不可單槍匹馬與敵方交戰，要確保眾弟子安然無恙之語，便讓淩宵和帶著話回襄城。
??淩宵和辭別四位長老之後，當下禦劍下了流雲山，時下智虛子道人被一迦太師請去用膳未回，眾弟子當自己在師門用過飯了，因此也沒有留飯，淩宵和便將話交代給淩宵清後，自己便來到城內客棧打尖，半路上卻見王天羽一人在前麵走，並一副焦急的樣子東張西望的，淩宵和忙上前來打招呼，王天羽便問淩宵和有沒有看到師姐王子琪，淩宵和這才知道原來王天羽在尋找王子琪，因不曾遇見，便如實說了，王天羽當下辭別了淩宵和，自去找王子琪不提。
??原來；自王子琪打了王天羽，又被王天羽一陣怒吼，情急之下，又是傷心又是羞愧便從長門帳下出來，沒好意思回幽宗帳下，竟私自一人出去了。自午間吃飯時節，妙穎仙子獨不見了王子琪的身影，便問王天羽為何沒見王子琪回來。王天羽支支吾吾不敢說，妙穎仙子便問靈瑤怎麽回事，靈瑤隻得如實向告。妙穎仙子聽了，知吃飯時節不便生氣，就忍了一時。等王天羽吃完飯後，妙穎仙子便讓王天羽趕緊在費仙沒回來之前把王子琪找回來，王天羽知師父若是知道這事，自己必然會被師父責罵，當下也不敢遲疑，便到鬧市來找王子琪。
??淩宵和見王天羽走後，這才來到一處叫《秦樓》的客棧，一時入內，見樓下客員滿坐，坐無虛席，思及每次下山，都在此落腳，因甚喜這秦樓的素菜精致美味，沒有去別處的意思，又打量那貴賓餐廳比樓下環境優雅，隻因酒菜比樓下普通席位貴了近一倍，時下亂世慌慌，經商之人不敢逗留在此，而用餐之人又都是些逃難之人，能有一口吃的就很不錯了，誰還願意去享受那貴賓席位？一時見二樓貴賓餐廳空無一人，隻得訂了樓上貴賓餐廳，方擇臨窗之處坐下。卻聞屏風後麵一女子哭泣之聲。
??且說這貴賓餐廳不像包廂之類，因隔斷處是由數道七尺多高十尺見寬的花卉櫥窗活動屏風向隔，所形成的小雅間。淩宵和聞的那哭泣之聲，在細細看時，但見那美人兒：
??輕紗半掩粉香腮，丹鳳含情情脈脈。
??才露嬌容已神飛，顧盼盈盈飛媚色。
??輕捋青絲三分柔，玉唇輕啟為誰開。
??兩行情淚蛟綃透，一灣秋波腮邊來。
??桃豔芳菲帶春雨，癡情芳心負不得。
??淩宵和聞的那咽噎之聲，定眼看時，卻原來不是別人，正是因為和師姐淩宵婧傷了和氣，而打了王天羽的鬼魅仙子王子琪。
??淩宵和見了這般，當下忙起身來欲看個究竟，卻方才轉過屏風，迎麵頓時撲來一陣濃烈的酒氣，而那餐桌之上東倒西歪的放著好幾個酒壇。淩宵和一愣，知王子琪肯定是心裏難受，才來到此地買醉的，一時若是離開，她一個女兒家雖有十分道行，但卻已是醉酒之人，難免有不安全之處，當下也不好離開，正好那小二哥送菜品而來，淩宵和隻得吩咐放在王子琪麵前。
??王子琪醉眼朦朧，見小二哥送菜來，卻擦了擦眼淚，見淩宵和坐在對麵，卻醉態百出的問：“你是誰，怎麽坐我的地方？”
??淩宵和便回話道：“師姐；我是迷仙宮的淩宵和，因見你喝醉了，便在此陪著，一會兒王天羽師弟來了我就走。”
??王子琪道：“她才不會來找我呢，他要找的人是長門的淩宵婧。”然後拿起酒壇，又要喝酒，淩宵和忙攔住了：“師姐；你已經醉了，不能在喝了。”
??王子琪卻道：“沒人疼，沒人愛；活著卻有什麽意思？讓我醉死算了。”然後卻將另一個酒壇遞給淩宵和：“師弟；你來陪我喝好嘛！”
??淩宵和忙接過酒壇放下：“師姐；我長門弟子不善飲酒。”王子琪卻趁淩宵和接酒時節，又猛喝了一口，淩宵和忙搶時，反而倒了王子琪一身。
??王子琪不慍不怒，隻顧傻嗬嗬的傻笑，反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淩宵和深知男女有別之訓，又怕美女跌倒，不便伸手去扶，隻得愣在那裏，卻不防王子琪舉酒劈頭倒了自己一身：“醉不死淹死我好了！”卻渾身癱軟無力，晃了兩晃，便坐在原處，倒在餐桌之上，卻又傷心的哭了起來。
??淩宵和好一番勸慰，說話間，卻早已為王子琪倒了一杯熱茶。王子琪梨花帶雨，接過茶一飲而盡，卻一番傷心之情，向淩宵癡心訴衷腸，此節完。
??254：第十九回 美人癡心訴衷腸
??淩宵和身為空門弟子，對愛情二字，想來是十分陌生的，因此，也不善言辭來勸慰王子琪，隻得讓小二哥拿過一壺濃濃的茶水，遞給王子琪道：“師姐若是心裏難受，哭 出來到會好些。若是胃裏難受，且把這茶喝了，隻怕就好受些。”說話間，卻早已為王子琪倒了一杯熱茶。
??王子琪梨花帶雨，接過茶一飲而盡，卻哭泣道：“那日川上行，他和王天翼一起流落街頭，我第一眼見了他，從此便喜歡上了他。師父本來看中的是王天翼，並沒有想收他為弟子的意願，可我因為那第一眼，便也是第一次為了他，而求師父收留他。從此一後，我們天天在一起，十多年了，我對他從未淡過此情，後來師娘又為我們許下婚期，我便一直把他當夫君看待。可是自從數年前東原之行，他卻辜負了我喜歡上了長門的淩宵婧，對我也是唯避不迭，說什麽親姐弟太親近了，反而有違人倫之語，我並沒有計較他說的話。而現在他卻又因為愛護淩宵婧反而對我大凶大怒，可憐我如此愛他，他卻喜歡別人。我心裏好難受，就算現在死了，心也不會安靜。”
??說到傷心處，卻又喝了一口酒，淩宵和本想攔住的，可還是忍住了，也許大醉一回之後，酒醒了，情悟透了呢？淩宵和怔了一怔，卻又聽王子琪動情的說：“天羽小師弟的誘仙笛技藝，原本是我因為愛他，所以用心傳授，他沒有在意我，是我教的不夠好，又或者他嫌棄我吹的簫不夠好聽，不配他的誘仙笛？或是每一次他吹罷誘仙笛之後，是我沒有細心的，好好的為他擦拭？或者每一次他想喝茶，是我做的不夠及時不夠優雅？或者每一次他想喝酒，是我不該勸他少喝一點？又或者我不夠美麗動人，不夠溫柔嫻雅柔情似水不夠體貼備至，是我沒有淩宵婧那種嬌小玲瓏的身段，沒有淩宵婧娃娃音般的嗓音？可是；如果他在意這些，我真的可以為他改變，隻求他能好好愛著，而不是負心薄幸移情別戀。”
??王子琪想了好多個或者，但任是自己怎麽想，還是覺的自己本來就比不上淩宵婧罷了！
??淩宵和聽了王子琪癡情萬千之語，心裏微微一動；其實師姐，好多讚美之詞都不及讚美你，其實你已經很好了，又何必為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而改變呢？雖然心裏這樣想，但嘴上卻還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心難得一癡情，師姐若精誠為心，王天羽師弟會回心轉意的！”
??王子琪聽了淩宵和之言，卻冷笑道：“他回心轉意？他會明白我對他的一片癡情？你別逗我開心好吧！原來我的一廂情願，在他眼中，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淩宵和聽了王子琪的冷笑，卻輕歎一口氣：“我雖不懂什麽是愛情，但你如此愛他，想來他心裏也是愛你的，隻是這個愛超越了本質，升華了意境，換了一種方式而矣。他是聖潔的，是不可用男歡女愛的愛情來看待。隻是你還未悟透，其實他愛你愛的是真心實意。”
??王子琪冷笑道：“那是針對淩宵婧好吧！可笑你這人不懂愛情罷了！又怎能體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心心相印，兩心相悅的愛情？”
??淩宵和暗暗道：“師姐你也許太執著了，你愛著他的同時，也許有人暗中愛著你呢？”雖心有不言之言，嘴上卻幽然道：“我一介空門中人，人空心空，確實正如師姐所言，並不懂的愛情，並不知道江湖中，紅塵中什麽是愛情，也從來不玩這些虛無縹緲的遊戲，師姐所說愛情在小弟看來，無非一個男人心裏離不開一個女人，或者一個女人心裏離不開一個男人罷了！人乃靈性之物種，如果心裏有他，又何必在乎軀殼在一起的存在？其實；上次在修空寺，當時師姐也在場，小弟還記得，軒轅山鳳鳴宮門下，鳳鳴九琴坊的師姐請教空幻尊者《石橋禪》的執迷時，空幻尊者就已經詮釋了愛情。雖在天涯不可期，隻因愛情在心裏。你愛他時他不知 ，其實有人愛著你。大體意思是說；愛一個人，並不一定非要擁有他，一心懷一情；足矣！在者；我四師伯聽了《石橋禪》之後，卻告誡我們說，愛情二字，最是荼毒人性，最是細思極恐。我長門弟子斷不可為情所困！豈不知；愛情路上，小道崎曲，大路坎坷，更荊棘遍布，麥芒暗藏。一生所愛，正如長河行船，顛沛流離，漂泊難言，一不小心，便墜如其中，即無脫身，亦無法自拔。又如一心向佛，步步朝拜，終有九九八十一難考驗你，一難不慎，前功盡棄。即便是心思縝密之人去經營，也是步步堅辛，事事凶險，稍有不慎，卻讓人肝腸寸斷，心碎情絕，粉身碎骨，致使三生三世悲痛欲絕萬劫不複！師姐既然一心要朝拜愛情，自然要經的起磨礪，苦盡甘來也未必不可期。堅持下去，也一定會收獲愛情的。”
??王子琪聽了淩宵和之言，卻沉思再三，然後醉笑道：“說到朝拜，我到是想起你們長門弟子有一句話叫；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他不愛我有何關係？我一心愛他足矣！”
??淩宵和聽了王子琪癡情之語，卻不禁搖搖頭輕歎一聲：“果然愛情二字，最是荼毒人性……”
??王子琪聞言，卻微嗔道：“你說什麽？”淩宵和嚇了一跳，忙解釋道：“小弟悟道呢！”
??正說話，卻聞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後卻聽一說話之聲道：“姐；你讓我好找！”兩人向說話聲處看時，王天羽卻氣喘籲籲的來到二人身邊。
??王子琪視而不見，卻拿起筷子在盤中夾起一筷子菜來，一隻手柔美的打著梅花指，小心翼翼的撚著素衣袖口，然後十分優雅，卻又柔情萬千，媚絲如水，更是親昵無間，羨煞旁人的送到淩宵和嘴邊，竟自嫵媚一笑：“師弟；這菜好香，你也嚐嚐。”儼然要給王天羽這位看顧客秀一番恩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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